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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第八弦的共振 越野车在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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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在城郊的公路上狂飙,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厉拾把油门踩到了底,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副驾驶上,祝闻声用左手拿着手机,正在和左曦通话。
“我查了沈望的底细。”左曦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躁,“他根本没出国。三年前,他以化名买下了那家疗养院旁边的废弃厂房。疗养院的院长半年前被换成了他的人。沈聆,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
“这个疯子。”祝闻声咬着牙。
“听着,闻声。”左曦的声音顿了顿,“沈望在蔚蓝记忆里负责的是‘生物共振’项目。他觉得陆振声只想着用芯片植入记忆,太粗暴了。他认为,最好的记忆载体是‘声音的震动’。那把八弦琴,绝对是个极其危险的共振武器。”
“知道了。”祝闻声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厉拾,“不能开枪。子弹一旦击中琴身,破坏了原本的震动结构,可能会引发不可控的次声波爆发。沈聆没有视觉,她的听觉神经如果直接被次声波击穿,大脑会瞬间死亡。”
“那就用冷兵器。”厉拾面无表情,脚下油门不减。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疗养院的大门外。骆遥的警车紧随其后。
三人冲进疗养院的大厅,却没有遇到任何安保阻拦。走廊里静得可怕,所有的病房门都紧紧关着。直到走到最里面的视听室,大门敞开着。
视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一盏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沈望坐在一张红木椅上。他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极其考究的丝绸对襟衫。他的膝盖上,平放着一把通体漆黑、没有上漆的八弦琴。
而在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沈聆坐在轮椅上,双手被胶带死死绑在扶手上。她的耳朵里,被塞入了两个特制的微型金属塞子。
“你们来得很准时。”沈望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沈望,放开她!”骆遥举枪瞄准,但枪口在微微颤抖,因为沈望的一只手,正搭在八弦琴最外侧的那根粗壮琴弦上。
“骆队长,别激动。”沈望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琴弦,“这两根针,只是用来隔绝她的听觉。但如果我拨动这根‘冥弦’,震动会顺着轮椅的金属框架,直接传导进她的脊柱。她的心脏会在一瞬间停跳。”
“你想要什么?”厉拾挡在祝闻声身前,冷声问。
“我想要宛娘最后的‘修复线’。”沈望看着祝闻声,“陆振声那个蠢货,只懂得用暴力去抢。我不一样。我研究了她一辈子。我知道,那根修复线就在你身上。”
祝闻声的左手暗暗摸向了腰间那把短剑的剑柄。他看着沈聆,女孩虽然被绑着,但脸色异常平静。她灰蓝色的眼睛没有聚焦,但她的头微微侧着,像是在听什么。
“沈望,你是沈知白的弟弟。”祝闻声忽然开口,“你知道沈聆的听觉有多敏锐。你把这把八弦琴放在她面前,就不怕她自己解开了那层共振吗?”
“她?一个瞎子?”沈望冷笑,“她连我塞进她耳朵里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我知道。”
沈聆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视听室里格外清晰。
“叔叔,你塞进我耳朵里的,是两颗‘磁流体’吧。”沈聆的头慢慢转向沈望的方向,“只要外部有一个特定频率的声波触发,磁流体就会固化,直接刺破我的耳膜,甚至进入大脑。”
沈望的脸色微变。
“但你忘了一件事。”沈聆继续说,“爸爸以前教过我。如果是用磁流体做隔离,那就意味着,琴声本身必须依靠磁场共振来传递。你这把琴,不是靠声音响的,是靠电磁波响的。”
祝闻声的脑子嗡地一声。电磁波。
“厉拾!”祝闻声大喊,“切断视听室的电源!关掉这层楼所有的总闸!”
厉拾没有丝毫犹豫,拔枪对着门外的配电箱连开两枪。
“砰!砰!”
整个视听室瞬间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连应急灯都灭了。
沈望原本镇定的表情终于出现了慌乱。没有了电磁场,他的八弦琴就成了一块死木头!
“你找死!”沈望猛地从椅子上跃起,顺手抄起琴身,像挥一把重斧一样朝着沈聆砸去。
“骆遥,上!”厉拾大喊。
黑暗中,骆遥凭借着惊人的肌肉记忆,飞身扑向沈聆。她一把将轮椅推开,同时一脚踹在了沈望的小腹上。
沈望惨叫一声,琴身脱手飞出。
祝闻声凭借着微弱的感知,朝着声音飞出的方向扑了过去。他用左手,拼尽全力抓住了那把八弦琴的琴头。
入手的一瞬间,一股极其恶寒的震动从琴身上传来。这琴里面,封存着无数极其恶毒的、催人疯狂的记忆。
“闻声,别碰!”厉拾从后面赶上来。
“没事,我戴着绝缘手套。”祝闻声死死按住琴弦。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疗养院的院长带着几个保安冲了过来。但骆遥已经制服了沈望,将他反手扣在地上。
“快!把沈聆耳朵里的东西取出来!”祝闻声喘息着说。
厉拾找来止血钳,在手机手电筒的微光下,极其小心地将沈聆耳朵里的两颗黑色的微型胶囊夹了出来。
沈聆长出了一口气,全身瘫软在轮椅上。
“没事了。”祝闻声走过去,用左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谢谢你们。”沈聆虚弱地说,然后转头面向沈望的方向,“叔叔,那根修复线早就被我爸爸藏起来了。你找错了地方。”
警方的增援很快接管了现场。沈望被押上了警车。
祝闻声把那把八弦琴放在桌子上。这把琴的八根弦,颜色各异,甚至有些弦是用不知名的生物纤维制成的。
“难怪陆振声死前画了这个。这把琴,是蔚蓝记忆‘八弦计划’的核心。”厉拾站在旁边,看着那把琴。
“现在,计划破产了。”祝闻声看着那把琴。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刚才虽然戴着绝缘手套,但那阵剧烈的震动,还是让他的右手臂骨隐隐作痛。
“你的手,又废了一次。”厉拾在旁边冷冷地说。
“没废。还能动。”祝闻声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指关节,虽然疼,但骨头没裂。
这时,左曦的电话打了进来。
“搞定了。沈望的保险箱密码被我破了。里面有一份绝密文件。你们猜猜,最后接手这把八弦琴的人是谁?”
“谁?”祝闻声问。
“你认识。是个老熟人。”左曦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别卖关子。”祝闻声催促。
“祝需远。”左曦吐出这个名字。
祝闻声和厉拾同时愣住了。
“文件上写着,是祝需远在十五年前,以‘隐名合伙人’的身份,投资了沈望的研究。八弦琴的图纸,有一部分,出自你师父的手笔。”
电话挂断后,视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祝闻声看着手里那把诡异的八弦琴,刚才还能感到的一点胜利的余温,瞬间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