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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时间赛跑 那天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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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温然和陆沉没有回家。
他们坐在陆沉的车里，把文件夹里的证据，一份一份地拍照、备份。
"原件不能带在身上。"陆沉一边拍照一边说，"太危险了。我们把电子版存到三个地方：我的私人邮箱、你的邮箱、还有一个U盘。原件，藏到陈师姐那里。"
"她那里安全吗？"
"目前最安全。"陆沉说，"周建国还不知道她手里有原件。他以为我们只是去'串供'，不知道我们拿到了证据。"
温然点了点头，把最后一份文件拍好。
"都齐了？"
"齐了。"陆沉把手机收好，"明天一早，我去市纪委。你……你别去了，目标太大。"
"不行。"温然摇头，"这是我的事，我必须去。"
"温然，"陆沉看着她，"你现在是被停职调查的身份，你去市纪委，只会给他们借口说你'扰乱公务'。我去，我是教育局的人，我有正式的身份，递材料更合理。"
温然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陆沉说得对。
"那你小心。"她的声音很轻，"周建国什么都做得出来。"
陆沉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
"放心。"他的声音很稳，"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温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抽回手，但没有动。
两个人在昏暗的车里，握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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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沉去了市纪委。
温然没有去学校，也没有回家。她坐在出租屋里，盯着手机，等陆沉的消息。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没有消息。
温然开始坐立不安。
她想给陆沉打电话，但又怕影响他。
直到中午，陆沉的电话终于来了。
"递上去了。"他的声音有点疲惫，但很稳，"市纪委的人看了材料，很重视。他们说，会尽快立案。"
温然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但是，"陆沉的语气沉了下来，"温然，我们可能没多少时间了。"
"什么意思？"
"我从纪委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周建国的车。"陆沉的声音很低，"他也去了市纪委。"
温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去干什么？"
"不知道。但我猜，他是听到风声了，去'自首'或者'说明情况'的。"陆沉说，"温然，他要开始动作了。我们得赶在他销毁证据之前，让纪委正式立案。"
挂了电话，温然的手在发抖。
她知道，周建国这种人，一旦开始动作，就不会停。
他会销毁证据，转移资产，找人顶罪，甚至……反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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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当天下午，就出事了。
张老师被教育局"双规"了。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温然正在给宋小宝补课（她虽然被停职了，但志愿者身份还在）。
林薇给她发消息：
【温老师，张美华被带走了！听说她主动去纪委"自首"，把所有的事都扛下来了】
温然看着手机，心里一沉。
张老师主动自首？
不可能。
她一定是被周建国推出来顶罪的。
周建国这一招，很毒。
张老师把所有的事都扛下来，说是她一个人干的，跟周建国没关系。这样一来，周建国就可以全身而退，而张老师……最多坐几年牢，出来后周建国会"补偿"她。
"温姐姐，"宋小宝抬起头，看着她，"你怎么了？"
温然收起手机，笑了笑："没事，小宝，我们继续。"
但她心里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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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陆沉给她带来了更坏的消息。
"张美华翻供了。"陆沉的声音很沉，"她在纪委说，所有的事都是她一个人干的，周建国不知情。而且，她还说……"
"说什么？"
"她说，你手里的证据是'伪造的'。"陆沉的语气很冷，"她说你因为被她举报泄题怀恨在心，所以伪造证据陷害她和周建国。"
温然愣住了。
"伪造？那些账目、转账记录、签字文件，怎么可能是伪造的？"
"她说，你是师范毕业的，学过文书鉴定，有能力伪造。"陆沉苦笑了一下，"而且，她还找了'证人'，说看到你在打印店做过类似的文件。"
温然觉得一阵眩晕。
她终于明白，周建国这盘棋，下得有多大。
张老师顶罪+反咬伪造，两步棋，直接把他们的证据变成了"无效"。
"那纪委怎么说？"
"纪委说，需要时间核实。"陆沉的声音很疲惫，"但周建国在市里也有关系，他会想办法拖。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温然坐在床边，很久没有说话。
她以为拿到证据就赢了。
但她忘了，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证据也可以被说成"伪造"。
"温然，"陆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别灰心。张美华不是真心想顶罪的，她只是被周建国逼的。只要我们能找到她的软肋，她一定会反水。"
"她的软肋是什么？"
"她儿子。"陆沉说，"张美华有一个儿子，在国外读书。周建国答应她，只要她顶罪，就供她儿子读到博士。但如果周建国倒了，她儿子的学费就没着落了。"
温然想了想，说："所以，我们要让她知道，周建国靠不住？"
"对。"陆沉的声音坚定起来，"而且，我们还有一张牌。"
"什么牌？"
"宋小宝的听证会。"陆沉说，"后天就是听证会了。如果我们能在听证会上赢，让宋小宝留下来，那就等于在公众面前打了周建国的脸。到时候，舆论压力一起来，纪委想拖也拖不了。"
温然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
听证会。
她还有听证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