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番外1 烟花四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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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真的很神奇，差一步我们都不会在一起。
其实我们很早就相遇了。
“嘭——”
夜幕骤黑，正巧遇上元旦，江的对岸有人在放烟花，一大朵紫红色的烟花绚丽地腾空在天上，照着他们的脸。
司言停下了脚步，伫立在江边的护栏前。这护栏就是低低的一条铁链，就连小孩子都能翻过去，但铁链那头，便是粼粼的江面，江水乌黑，不知深浅。
刺骨的夜风卷着水汽扑过来，寒冷和浓稠的黑暗一同将他裹住。
连日压在肩头的事情堆成沉甸甸的山，项目的僵局、旁人的期待、无处诉说的重担，全部堵在胸口。他很久没有这样喘不过气，周遭喧嚣的人声、炸开的烟花，全都隔着一层雾，落不进他心里。
他静静望着翻涌的黑水，心底一片茫然，分不清自己还能不能撑下去。
一双亮亮的眼睛便闯进他的世界。
她说：“快过年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温思宁看着眼泪汪汪的司言，拉起他的手向前走。
鬼使神差的，他就这么乖乖跟着她往前走。
那是一处靠江的空地，俩人沿着江边走着，这里有许许多多卖烟花爆竹的小贩，以及许许多多放烟花的人们，有温馨的一家三口，有甜蜜的情侣，小小的空地上，承载的是大家对新的一年，满满的幸福和希望。
司言：“你带我来放烟花？”
“刷——”她点燃了一支烟花棒，瞬间亮黄色将他的脸给照亮了。
“对呀，之前路过发现的。”她将手上的烟花棒递给了司言。
她的声音轻轻的，很好听，混在江风与人声里：“烦恼就和烟花一样，它会燃完、会散掉，不会永远压着你的。如果说困境就像这片黑夜，那放烟花便是一件件慢慢解开的烦心事，就算黑暗不会凭空消失，这些火光也算不上耀眼盛大，但烟花棒会留下来余温，你总能握住一点属于自己的温暖不是吗？”
“”不必逼着自己在黑暗里立刻找出出路，因为很多事情不一定要当下就找到答案，慢慢来。”
“可以吗？”
司言垂着眼，指尖轻轻收拢，握住那根还在发烫的烟花棒。火光在他漆黑的瞳仁里轻轻晃动。他没有立刻说出话，可掌心实实在在的温度顺着指尖漫上来。
很少有人这样，只是安安静静递来一束光，却能不动声色撼动他的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还有一点沙哑：“嗯。”
温思宁问他：“你经常来这里吗？”
司言：“没，一个人来没什么意思。”
他将目光转向对面卖烟花的小摊，对她说道：“你等我一会儿。”
温思宁：“嗯？”
司言：“你看这个！大不大？”
温思宁再看向他时，他已经抱着一箱巨大的烟花向她走来。
司言将烟花放稳，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你刚刚说，放烟花是一件件慢慢解开的烦心事，那么现在，我觉得我最大的烦恼马上就要飞走了。你要是也有烦心事，也一起装进去吧。”
“刷——”小小的火苗在打火机上跳动。
司言伸手为导线挡风，两个人的手在不经意间挨在了一起，又瞬间将手弹开，就像湖里喂食后又受了惊的鱼儿。
“快走。”
导线点燃的那一刻，司言拉着温思宁的手就跑到了安全区。
“嘭——”第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半空中绽放，半边天都被照亮了，成了这处烟花小地最美的风景。
“哇！烟花好漂亮啊。”温思宁抬头看向烟花。
“是啊。”司言低下头，刚刚拉着温思宁的手还没放开。
两人，黑夜，烟花四起。
司言从来没有这么被别人在乎过，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样的美好就好似一束烟花，固然美丽，但很快就会消散在黑夜的云雾之中。
温思宁缓缓放开了他的手。
结束吧，一个声音对他说。
他与温思宁的相遇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他们以后还会再见吗？
不知道，但非常有幸遇见你，谢谢你像一束烟花一样照亮过我的生活，救了我一命。
“我叫司言。”，他说。
“温思宁。”
后来阴差阳错，温思宁变成他的小橘猫。
司言沦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猫奴。
一回家就会找小橘猫亲亲抱抱，看着橘猫有时在阳台晒太阳，在他的床上睡觉，有时也会在家里散步。
真幸福。
*
冬天越来越冷了，外面飘起了雪花，但司言每次出门都不会关空调，怕温思宁无聊，他还会把家里的电视打开，以及一切电动的宠物玩具。
温思宁也很头疼，虽然她现在变成了一只猫，可她并不爱玩这个，每次司言一离开，她就要面对这些会动的，会响的玩具，它们在房间里上蹿下跳，看着就心烦，一想到他回来还要装作很喜欢玩的样子，就更烦了。
*
有段时间，温思宁发现他最近越来越忙，每次很晚才会回来，有时候还会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然后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她在客厅里溜达了几圈，看着司言房间的门依旧紧闭着，有点担心他出事。
还好她是一只开智会开锁的猫。
等她溜进去后，她用自己的小爪子摸了摸他的额头。
好烫，应该是发烧了。
于是她叼了一块湿毛巾敷在他的额头。
司言迷迷糊糊看到了温思宁以为自己归西了：“嗯？是你？”
猫居然在照顾人，没看错吧！
*
其实他没有“出轨”，所谓的摸别的小猫，也是去买罐罐时，其他小猫来蹭到他身上的。
至于“绝育”，更是无稽之谈哈哈哈，他那天特意去宠物医院了解了一下小猫发情期相关的知识，单纯想吓吓温思宁。
结果没成想把老婆吓走了，大悲。
温思宁：活该！
*
某日。
季川打电话给唐染:“真的我没骗你，我怀疑司言疯了，他喜欢一只猫，因为我听到他在对猫说情话。”
唐染:“……”
季川：“我知道这很荒缪，但这是真的。”
*
在温思宁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司言一直在调查这件事。
可是逐渐都指向了一个离谱的真相。
她变成了猫。
起初司言还不相信，但一番试探下来，发现小橘猫的神态动作都非常人性啊。
温思宁自以为装的很好，所以司言也不介意陪她演戏。
他小心翼翼守住这些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贪恋这份偷来的相处。
直到温思宁重逢之时，不忍心告诉他真相时，他都在努力憋笑。
这傻猫。
是他以为温思宁不喜欢他，所以一直不敢去找她。
但是贼心不死，控制不住地喜欢她。
得知她要来云台观。
他便偷偷跟来，假装偶遇。
温思宁：八百个心眼子的人类！勾引她的手段罢了！
*
傍晚的黄昏在江上映照，几只水鸟飞旋而过，司言和温思宁沿着江边小路走着，般配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引来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记得当时，我就是从这条江上掉下去的，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一只橘猫，我还以为我永远也变不回来了。”
司言瞥向她，笑道：“你就不怕，在大学里上课上着上着就被人抓走做研究？”
温思宁踢他一脚，差点让他也掉进水里去：那我得先杀了你灭口。
*
元旦。
司言：“你会包饺子？”
温思宁：“我会呀，一般家里过年都会包饺子吧，你回家过年不会包饺子吗？”
司言思考了一会：“……我还没有吃过自己包的饺子。”
他看向她的眼神里尽是羡慕：“我父母亲戚都长期定居在国外，忙于自己的事业，每年也就是简单见几面，不会聚在一起过年包饺子的，他们从来都没有集体的概念，我们家也没有那种氛围。”
温思宁：“原来是这样，那今年你来我家，我们一起包好不好？我妈妈包饺子可快了。”
“那当然。”
司言看了看她，小心翼翼地问：“我都告诉你那么多我的秘密了，你能不能也和我聊一聊你的事？”
“我的事情？”温思宁怔了一下，“你想听哪方面的？”
“任何事，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温思宁睫毛轻轻颤了颤，弯起一点笑意：“那可太多了，我讲不完…… 以后慢慢和你说，好不好？”
日子就在这样幸福的期许里缓缓往前走。
直到婚礼这天。
司言开着车，一路都面色凝重，握方向盘的手心都出了汗。
温思宁侧头瞧见他紧绷的模样，忍不住微微一笑：“我都没那么紧张，你紧张什么？”
“万一你又变成猫了怎么办？”
“…… 应该不会吧，我都好久没变成猫了。”
车稳稳驶向仪式的场地。沿路花香漫过来，等车子停下，入目是盛放的鲜花，轻柔流淌的音乐，宾客的低语与祝福交织在一起。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司言和温思宁，司言和温思宁结婚了。
温思宁至今也不知道，当初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一只小橘猫。
管他呢。
小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她只是想得到主人全部的爱罢了。
（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番外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