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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喵喵大王如今转世归来 再次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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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你听咪解释。
其实咪是能解释的。
就是得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住。
温思宁缩在地毯上,耳朵微微耷拉,心里已经打好了一肚子的说辞,甚至都想好要怎么比划、怎么暗示,把事情全盘交代清楚。
可司言只是抱着她哀嚎:“家里是不是进鬼了!你快帮我看看!”
日子一天天往下过,那条莫名其妙发出去的消息成了一桩悬而未解的怪事,在司言心里落下了根。他反复复盘、检查手机设置、找售后检测,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最后只能默默认定 —— 这屋子,怕是闹鬼了。
他把所有反常的怪事,都归给了虚无缥缈的灵体。
从头到尾,他半点都没有怀疑,那个偷偷摸手机、自作主张发出消息的罪魁祸首,就是他眼前这只温顺软萌、看起来一无所知的小猫。
温思宁趴在他脚边,慢悠悠卷了卷尾巴,抬眼看向垂眸望着自己的司言。
你看,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日子怎么会跟谁过都一样呢。
但,爱终归不是长久的。
司言出轨了,温思宁在他身上闻到了别的小猫的味道,他摸别的小猫了。
今天他一回来,她就闻到了。
哼!朝三暮四的坏男人!
这也就罢了。
他居然还说,要带咪去绝育啊。
温思宁听了他的话,瞬间心如死灰,她以后还有什么指望,不过是做人类的玩物了,之前这么想也就只是开玩笑的念头,如今居然真的要实现了,人三十几度的体温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凉的话的。
以色示人终究不是长久的,更何况他只是他贪图她毛茸茸的身子。
温思宁决定离家出走。
说干就干,她马上跳起来。
用爪子挠开门跑了出去。
跑出去后,她就在门口附近的草丛里待着。
不是不想走,而是别墅有门禁啊,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她看着司言很快跑了出来,衣服都没怎么穿。
看样子是胡乱套一个外套就出来了。
她躲在草丛里,看着他焦急地寻找她,叫她的名字。
心里一抽一抽的,心都要碎了。
她不懂,也不理解呜呜呜。
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小猫咪呀!
难道她真的要妥协吗?
“终于找到你了!”
猝不及防,温思宁被一把抱住。
她扭头一看,是一个漂亮的小男孩。
看着十二三岁,一身玄色衣袍,镶着银纹,小脸白净,眉眼清俊,一双墨黑的眸子沉沉的。
可她不认识他。
不过看着他的面相,她就很有好感。
漂亮正太:“你想变回人吗?做小猫寿命可是很短的。”
温思宁心里猛地一颤。
变回人。
这三个字在她脑子里打了个转。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司言一眼,他还在焦急地找她。
如果她走了,他应该会很难过吧。
可她,难道要一辈子都做一只小猫吗?
她当猫的日子太久了,久到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其实她说不清自己喜不喜欢当猫。
做小猫是有甜头的,她可以肆无忌惮黏着司言,窝进他怀里,承接他毫无防备的温柔与亲近,那些作为人类时不敢靠近、不敢奢望的距离,一只小猫就能轻轻松松跨越,不用纠结心意,不用害怕逾矩,安安稳稳赖在他身边就好。
可这份甜蜜是偷来的。
这终究不是她本来的样子。
躲在猫的皮囊里接受温柔,本质是一种逃避。
他对她好,是因为她是猫,不是因为她是温思宁。这份温暖,是给一只橘猫的,不是给她这个人的,她贪恋的这份温柔,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虚假之上。
所以就算再眷恋,她也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况且,她还有自己的家人,他们此刻应该也和司言一样在焦急地找她。
漂亮正太:“要快一点!那人马上要过来了。”
理智清清楚楚地告诉她,没有她,司言还会有别的小猫,但她的家人只有她一个女儿。
他们还在等她回家。
温思宁轻声道:“我跟你走。”
因为舍不得司言是真的,想要回到属于自己的人生,也是真的。
司言找了整整一夜,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
屋里每个角落翻遍了,台灯下、沙发底下、窗台边,所有温思宁爱待的地方,全都空空荡荡,往日随处可见的橘色团子,踪迹全无。
他派出去的人一个也没找到,监控也根本没拍到小橘猫离开时的画面,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
他垂着眼,指尖停留在她常趴着的地毯上,余温早就散尽了。
他的喉间发紧,他从前总说屋里闹鬼,原来最让他恐慌的怪事,是她不见了。
幻想中那颗黄色的毛绒绒脑袋始终没有出现,空荡荡的掌心,再也没有小猫软乎乎的身子蜷进来。
长久以来,他本就是一个人,习惯了独处。
是这只莽撞又可爱的橘猫闯进来,把沉闷死寂的屋子烘出一点活气。
它会蹭他的裤腿,会窝在他手边陪他熬夜,会安安静静蜷在他怀里睡觉。
温思宁一直以为,是司言收留了无家可归的自己,是他在庇护她。
殊不知,这份黏人、这份毫无保留的亲近,早一点点抚平了他深处的孤单。
从来不是他单方面救赎一只流浪小猫。是小猫误打误撞撞进他封闭的世界,悄悄治愈了他。
这一切,都和真正的温思宁无关了。
很久以后,温思宁看着电视里意气风发的少年继承人宣布着他要出国了,心底再一次刺痛。
她又想起了那段跌跌撞撞的时光。
温思宁很难描述她的心情,她要去找他吗?
给他当猫吗?
这明显不可能。
他们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又该怎么证明自己存在过呢,这一切听起来荒诞可笑极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凭证。
良久,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
就这样吧,她想。
这样也挺好的。
他们两个人的世界,从此就像两条朝着不同方向延伸的平行线,再也不会有交集。
又是一年冬。
温思宁的好朋友凑过来,兴致勃勃地碰了碰她的胳膊:“国庆去不去游泳馆?新开了一家,听说优惠还不错诶!”
温思宁正低头慢条斯理地收拾背包里的东西,指尖顿了顿,轻轻摇头:“不了,我怕水。”
好朋友脸上瞬间浮起一层遗憾:“啊,那好吧。那你国庆还有别的安排吗?”
温思宁拉上背包拉链,声音淡淡的:“云台观、谭猫殿。”
朋友一愣,眨眨眼:“真有意思,怎么想去道观。”
温思宁弯了弯唇角,语气轻快,听不出太多别的情绪:“当然是因为那里很灵验啊,能保佑人身体健健康康。”
话音落下,她将行李往肩上一挎,挥挥手,说走就走。
山路风凉,枯叶在石阶两侧积了薄薄一层。
温思宁一个人来到了这个曾经来过的地方,故地重游。
不同的是,这次是以人的身份,踏在同一片土地上。
她沿着蜿蜒漫长的石梯缓步上行,山风穿过道观的檐角,卷起铃铛细碎的响。
祈愿老树苍劲虬曲,枝桠间挂满层层叠叠褪色的红绸,无数人的心愿,都悄悄系在这里。
温思宁站在树下,垂着眸,十指轻轻扣在一起,安安静静虔诚许愿。
司言,无论你身在何处,我都祝你,前途坦荡,万事顺意,岁岁安康。
就在心愿落定的那一瞬,像有一丝微弱、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灵感应,轻轻撞了她一下。
她心里一动,缓缓转身。
不远处青石铺就的路上,男人静静立着。
一身简单的黑色风衣,领口被山风吹得微微敞开,身形清挺,眉眼还是她刻在心底的模样,褪去少年时的急躁惶然,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清冷成熟。
是司言。
他应当也是刚上完香,手里还捏着一张未系上去的红绸,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来,恰好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撞的刹那,温思宁的呼吸猛地顿住。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滞,方才默念的祝福还萦绕在心口,可真见到人的这一刻,所有想好的平静,全都轰然碎开。
他不认得她。
她清清楚楚知道这件事。
在司言的记忆里,和他牵绊最深的那只橘猫,早就消失在多年前那个夜晚的草丛里。
眼前这个陌生的、安静的姑娘,于他而言,不过是云台观祈愿树下,擦肩而过的路人。
司言只是微微一怔,礼貌地收回视线,淡淡颔首,算是陌生人之间简单的致意,便准备侧身从她身侧走过。
风卷着枯黄的落叶,从两人之间无声穿过。
距离那么近,近到她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熟悉、多年未曾忘却的雪松气息。
可他们之间,隔着一层身份、一场秘而不宣的离别,隔着他不知道的全部真相。
温思宁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浅浅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垂下眼睫,压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涩。
他的脚步一点点靠近,又一点点远去。
擦肩而过的一秒,短得像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
温思宁:“等等!”
男人停住步伐,转身看她:“怎么了?”
温思宁朝他举起右手,再打开时,一根系着小猫祈牌的红绳悬挂在她指尖。
她笑着开口:“你捡来的橘猫是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