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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诡秘之主:肉身死亡后的另一种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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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加·沃恩看着他久久沉默、垂眸拘谨的模样,察觉到他骤然收敛所有心思、噤若寒蝉的状态,语调依旧平稳温和,带着一丝看穿一切的淡然,轻声开口问道:“怎么了?你来这里不是问我很多问题吗?”他微微前倾几分身形,昏黄灯光落在他沉静的眉眼间,看不出半分压迫,却字字精准戳破夏洛克的心事,继续缓缓说道:“既然愚者先生没有告诉你很多的事情,你本就带着满心疑惑前来,想要寻求答案、补齐空缺的常识。”话音停顿,他目光静静凝在夏洛克紧绷的面容上,话锋微微一转,添上一层幽深莫测的意味:“但……你现在不敢问了,对吗?”他早已看清少年心底的退缩与忌惮,知晓方才那句生死颠覆的真相,彻底击碎了对方来时的底气与好奇。夏洛克骤然一僵,心口猛地一缩,所有暗藏的心思、压抑的顾虑,竟被对方一眼看穿、一语道破。死寂的办公室里,这句轻声的问询温柔却锐利,像拨开浓雾的晚风,将他所有藏在心底的怯懦、警惕与未敢言说的疑问,尽数摊开在明亮又冰冷的光影之下,让他无处躲藏。
夏洛克·莫尔斯抬起微微发颤的眼睫,目光不敢与埃德加直视,声音轻轻的,带着难以掩饰的迟疑与忐忑,慢慢开口说道:“我是有很多话想问你的。”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老实道出自己的处境与不安,“虽然愚者先生,他没有告诉我很多事情,让我带着一身空白和满心疑惑来到这里。”话音稍稍停顿,办公室凝滞的空气压得他呼吸发紧,他终于说出了心底最核心的忌惮与惶恐,语气微弱又认真:“不过,我不知道……此刻对我说话的你,是真的活着,还是已然死亡。”方才那句凡人身死、非凡犹存的真相,彻底打乱了他所有心绪,眼前的埃德加太过真实,神态、气息、动作无一虚假,可生死相悖的矛盾始终横亘在心头。他分不清眼前人是残存的灵性执念,是规则维系的虚影,还是潜藏在这间办公室里的诡异假象。正因为无从分辨真假,未知的恐惧才层层堆叠,让他原本积攒满胸的疑问全部堵在喉咙,不敢轻易吐露。他低着头,脊背依旧紧绷,满心的好奇早已被惶恐取代,比起未解开的卡牌谜团,眼前跨越生死的神秘存在,才是最让他畏惧、最让他捉摸不透的隐秘。
埃德加·沃恩淡淡看着他眼底的惶恐与迟疑,语气沉静如水,带着非凡世界独有的冰冷规则感,缓缓开口:“你分不清很正常。凡人的生死泾渭分明,落土即为终局,但诡秘之主的非凡者,从来都不受凡俗生死的束缚。”他指尖轻抵桌面,眸色幽深,道出这条隐秘的非凡规则:“非凡特性不灭、灵性烙印不散,这是所有序列途径共通的底层真理。世俗卷宗里,我早已是确认死亡的逝者,□□消亡、生机断绝,符合凡人一切死亡征兆。可身为踏入途径、服食过魔药的非凡者,我的意识与灵性并未随肉身覆灭消散,依旧依托残存的非凡力量滞留世间。”他抬眼望向心绪纷乱的夏洛克,字字清晰:“所以你会困惑,会胆怯,会分不清眼前的我,究竟是活着,还是死去。于凡人维度,我已然陨落;于非凡者维度,我留存意识、尚存感知,依旧算是活着。生死的界限,在诡秘非凡的力量面前,本就是一片模糊的灰色,从未有绝对的定论。”
夏洛克·莫尔斯微微抬眼,眼底的慌乱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确定,缓缓开口:“也就是说,我也是来到了这个世界的非凡者。所以,我看到你的是……”他顿住,目光落在埃德加完整清晰的身形上,煤气灯的光晕在对方轮廓上轻轻晃动,没有半分虚幻透明的异象。他慢慢理顺心中的猜想,继续轻声说道:“不是幻象,不是单纯的残响,是依托非凡力量留存下来的灵性本身?”话音落下,他的指尖在膝头轻轻蜷缩,心底又生出新的疑问。他才刚刚踏入这条非凡之路,很多诡秘的规则尚且懵懂,从前只在零散的信息里听说非凡特性不灭,却从未亲身见识过肉身消亡之后,意识依旧能够稳定留存的模样。原来正因为自己同样是非凡者,拥有觉醒的灵性,才能看见这般跨越生死的存在。若是换做普通凡人踏入这间办公室,或许只会感受到刺骨阴冷,只能听见隐约声响,根本无法看清埃德加完整的模样。这个念头让他心头微微一震,混杂着恍然大悟与淡淡的不安,静静等待对面埃德加的回应。
埃德加·沃恩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地落在夏洛克身上,语气缓慢而郑重:“算是这样说吧,要是这里的非凡者的力量被杀了,才是真的完全死去,没有任何留存的余地。”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粗糙的木纹,煤气灯的火苗微微摇曳,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堆叠的卷宗之上,继续缓缓解释,“肉身的损毁,对于诡秘之主世界里的非凡者而言,并不算最终的结局。只要灵性、非凡特性没有被彻底摧毁,就还有机会以各种形式存续下来,就像此刻的我,□□早已在港区码头停止呼吸,可依托途径烙印,依旧能够留在此地思考、交谈。可若是维系自身的非凡力量被击溃,灵性被撕碎,非凡特性被剥离、吞噬,那便再也没有半点残留,记忆、意识、所有属于‘我’的一切都会彻底消散,不会留下任何残影,不会有残存的意识徘徊在旧地。”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这便是非凡者要背负的残酷真相。凡人殒命,生命就此终结;而非凡者,要等到属于自身的那份力量被彻底抹杀,才算是真正归于虚无。在此之前,生死只是一层薄薄的外壳,随时都可能被非凡力量打破。”
夏洛克·莫尔斯心里想,原来这里的生死法则和我原本的世界全然不同,凡人的死亡便是一切的终点,可诡秘之主世界的非凡者,肉身消亡仅仅只是外壳的破碎,只要灵性与非凡特性没有被彻底摧毁,意识就能够以特殊的形式继续留存,唯有自身的非凡力量被彻底抹杀,才会迎来真正的湮灭,再也不会留下半点痕迹。他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头的双手,心底生出一阵复杂难言的感触,自己刚刚才成为这个世界的非凡者,踏上这条布满未知危险的途径,从前只粗浅知晓非凡特性不灭的道理,却从未真切理解这句话背后藏着何等残酷的含义。死亡不再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终点,而是一道可以被非凡力量穿透的薄障,可对应的,真正的消亡也远比凡人的死亡更加彻底,一旦灵性被撕碎,就连自我的记忆、思想都会尽数消散,连一丝残念都无法留存。想到这里,一股寒意悄悄爬上脊背,他忽然明白为何港区的案件如此诡异,为何埃德加能够在肉身死亡之后依旧驻守在这间办公室,原来这就是这片土地之上,非凡者必须承受的宿命。他收敛心神,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撼,暗暗告诫自己往后行事必须加倍谨慎,在这条非凡道路上,危险从来不止来自看得见的敌人,还有这些模糊在生死边界之间,难以分辨虚实的隐秘存在。
夏洛克·莫尔斯心里想,先弄清楚再说吧,并且还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埃德加明明已经在港区码头失去肉身,按照刚刚所说的规则,只要灵性与非凡特性尚存,便可以以别的形式存续,可世间能容纳亡者灵性的地方有很多,他为何偏偏被困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守着一堆卷宗与旧报纸,没有去往别处,也没有选择消散或是寻找其他寄托。是这处房间本身存在某种特殊的锚,牢牢将他的意识束缚在此,还是他心中尚有未了的执念,放不下桥区那些还未查清的异常案件,放不下小队里的同伴,才自愿留守在这里,等待有人前来接替、解开谜团?又或者,是害死他的那股诡异力量,刻意将他禁锢在原地,当作一个诱饵,等候像自己这样由愚者先生派来的人踏入陷阱?无数猜测在脑海里盘旋交织,没有任何线索能够证实。他不敢贸然把心底这个疑问直接说出口,只能暂时压下躁动的情绪,决定慢慢观察,从接下来的对话里寻找蛛丝马迹。眼前的埃德加沉静难测,每一句话都藏着非凡世界的残酷秘密,贸然追问或许会触碰到禁忌,不如耐下心,一点点收集信息,搞懂他滞留在此的缘由,同时也继续留意周遭环境,提防潜藏在这间办公室里看不见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