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谷》樂优樂优刘

83、拔牙计 殿内两人正

　　殿内两人正闹作一团，叶韫揪着祁正则的耳朵不肯撒手，祁正则则笑着去揽她的腰，春光正好，连殿里的空气都透着甜腻。

　　偏偏这时候，福喜连滚带爬地在门外禀报，把立政殿的乱子报了上来。

　　祁正则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襟，掀开帐幔走出来，眼底的温情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

　　福喜跪在地上，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回陛下，翠姑姑招了！说是她心疼主子受委屈，见皇贵妃得宠，一时糊涂，便背着皇后娘娘偷偷买通了侍卫，在酒里下了药。皇后娘娘得知此事后，自觉无颜面对陛下，已经脱了簪环，跪在殿外请罪呢。”

　　祁正则听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满是讥诮和寒意：“背着主子偷偷买通侍卫下药？这翠姑姑倒是个忠心护主的好奴才。推出来顶包的，倒是干脆利落。”

　　这种招数，连三岁小儿都骗不过。翠姑姑一个深宫里的嬷嬷，若没有皇后的授意，哪来的门路去联系前朝禁军侍卫？哪来的胆子在皇家宫宴上给皇贵妃下烈性药？如今事情败露，便舍出一个奴婢来保全主子，好一出主仆情深。

　　这时，叶韫也披着外衣从内殿走了出来。她脸颊还带着几分红晕，但脑子已经清醒了。

　　她走到祁正则身边站定，想了想，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阿则，你打算怎么处置皇后？”

　　祁正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自然是废了她这正妻之位，打入冷宫。她敢对你用药，朕就该让她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不行。”叶韫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冷静的算计，“如果你现在仅凭一个翠姑姑，就非要将皇后废了，前朝那些御史肯定又要跳脚。他们不管这药是不是皇后下的，他们只会说，贵妃专宠，逼得中宫无路可走。到时候，苛待正妻的骂名，你背不动。”

　　祁正则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叶韫看他脸色铁青，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轻声安抚道：“动不了皇后，把她的爪牙拔了，也是一样的。翠姑姑是她身边最得力的心腹，经手了她多少见不得人的阴私？只要把翠姑姑捏在手里，严刑拷打，顺藤摸瓜，早晚能拔出萝卜带出泥。等把她的底牌全掀了，到时候再废后，才是名正言顺。”

　　祁正则低头看着身边的女人。她虽然刚经历了一夜的折腾，但此刻眼里的锐利和清醒，却比任何人都耀眼。他没有丝毫犹豫，转头对福喜下令：“传朕的旨意，翠姑姑谋害皇贵妃，罪大恶极，即刻押入刑部大牢，给朕用重刑审。问她，除了今日下药，这些年她替皇后还做过哪些见不得人的事。查出来的，一桩一桩，全给朕记下来！”

　　“是！”福喜连滚带爬地去了。

　　然而，这厢旨意刚下，不出一个时辰，福喜又满头大汗地跑回来，脸色白得像纸：“陛……陛下，出事了！奴才刚到大牢，那翠姑姑已经死了！嘴里藏了毒药，咬破就咽了气，一句话都没留下！”

　　祁正则猛地一拍桌子：“死了？！”

　　“是。死得透透的，刑部的人根本来不及审。”

　　叶韫在旁边挑了挑眉，倒也没生气，反而冷笑了一声：“倒是个忠心护主的好奴才。怪不得皇后敢把这么大的事推到她头上，原来早就留了后手，死无对证。这下好了，人一死，线全断了。”

　　果然，消息传回立政殿，皇后立马顺水推舟，递了折子，自请闭门思过，为那“被自己连累”的无辜宫人祈福。这一退，反而显得她大度、委屈，把前朝那些原本想弹劾她的折子，全给堵了回去。

　　祁正则看着这折子，气得直接扔进了火盆里。

　　叶韫打了个哈欠，困意上涌，再也撑不住了。她揉了揉酸软得快要断掉的后腰，又觉得双腿打颤，嘟囔道：“行了行了，别气了。这笔账先记下，等她没了爪牙，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本宫现在累得要死，浑身都疼，快散架了。”

　　她一边说，一边摇摇晃晃地往内殿走，还不忘回头瞪一眼祁正则，颐指气使地赶人：“还有你！赶紧滚去太极殿处理政务去！本宫要睡了，不许来吵本宫！”

　　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内殿的门。

　　祁正则站在外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殿门，原本还阴沉如水的脸，瞬间阴转晴。

　　他不仅没觉得被冒犯，嘴角反而止不住地往上翘，最后甚至忍不住捂着嘴，闷声笑出了声。

　　她骂他“滚”，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昨夜被折腾得狠了，是真的困极了。那娇嗔的语气，那走路打晃的姿势，无一不在告诉他一件事——昨晚，她彻彻底底地属于他了。

　　至于皇后？不过是只拔了牙的老虎，早晚能收拾。眼下，还是他家姐姐的睡眠最重要。

　　“福喜，摆驾太极殿。”祁正则心情大好地整了整衣冠，临走前还不忘嘱咐，“让御膳房把补汤温着，等娘娘醒了再送进去。谁要是敢吵醒她，朕拿他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