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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狸猫换太子 禁足的日子 ...

  •   禁足的日子,叶韫在披香殿里闲得心慌,外头的人却已经悄悄布下了一张网。

      苏婉是在第十一日被悄悄送进披香殿的。太后为了这一天,筹谋了许久。苏婉本就与叶韫有七分相像,这一日更是照着叶韫平日的妆容,精心描了眉眼,扑了脂粉,又穿上了那件叶韫最喜欢的绯色蜀锦常服。这么一打扮,若不凑近了细看,竟有九分相似。

      清晨,金钏端着温水进去伺候,见床上的人戴着面纱,愣了一下:“娘娘,您怎么把面纱戴上了?”

      苏婉压着嗓子,学着叶韫那懒洋洋的语调:“昨夜不知道怎么回事,脸上起了些红疹子,太医说见不得风。今日就别开窗了,免得吹了风。”

      金钏心里犯嘀咕。昨夜她守夜的时候,娘娘还睡得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起了疹子?但到底不敢多问,只能应了声。

      等到梳头的时候,苏婉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金钏小心翼翼地替她梳发。她心里有鬼,生怕金钏靠得太近,看出破绽。

      金钏的手才刚碰到她的一缕头发,苏婉便猛地一拍妆台,厉声呵斥:“蠢货!手这么重,扯疼本宫了,你这贱婢是不是存心的?!”

      金钏吓得手一抖,玉梳都掉在了地上,慌忙跪下:“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苏婉却不依不饶,学着叶韫那副跋扈的模样,指着门口怒道:“本宫看你是越发没规矩了!来人,把这不知轻重的贱婢拖下去,连同外头那个银铃,一并打发去浣衣局!本宫这里用不起你们!”

      太后安排在外头的嬷嬷立刻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地架起金钏就往外拖。

      “娘娘!”金钏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娘娘您怎么了?您看看奴婢啊,奴婢伺候您这么多年……”

      可那面纱将苏婉的脸遮得严严实实,金钏连她的表情都看不清,只当自家主子真的因为生病脾气暴躁,被硬生生拖了出去。银铃在殿外还没反应过来,也被一并捂了嘴,拉去了浣衣局。

      披香殿的门一关,苏婉这才瘫软在椅子上,后背已全是冷汗。

      与此同时,慈宁宫偏殿。

      叶韫被捆在硬板床上,嘴里塞着帕子,双手被锦带绑在床头。她这会儿正昏昏沉沉地睡着,药效还没过,连梦都做得断断续续。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压低的说话声,是看守她的两个粗使嬷嬷。

      “那边可算是都打发走了,连那两个贴身丫鬟都被太后的人弄去了浣衣局。这下咱们这里的人,总算能松快些了。”

      “谁说不是呢。披香殿里那位苏姑娘,平日里看着怯生生的,没想到扮起贵妃娘娘来,倒也像模像样。这一闹,谁敢怀疑?”

      叶韫迷迷糊糊听见了只言片语,心里猛地一沉。金钏和银铃……被赶走了?她挣扎着动了动手指,想让自己清醒些,可头重得像灌了铅,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一连几天,祁正则去披香殿,都被“贵妃身子不适、怕过了病气给陛下”为由挡在了外头。

      他站在殿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开口问福喜:“这几日,怎么没见金钏和银铃出来?”

      福喜赶紧道:“陛下,奴才打听了,说是娘娘前几日因为梳头的事发了脾气,嫌两个丫头手重,都给打发去浣衣局了。”

      金钏和银铃,是从长公主府就跟着叶韫的丫鬟,伺候了她这么多年,手重不重,她还能不知道?怎么可能因为梳头这点小事,把这两个心腹直接扔去浣衣局?

      这日傍晚,祁正则照例来了披香殿。

      他站在殿门外,眉头微蹙。隔着门,殿内隐约传来发脾气的声音:“滚出去!本宫不吃这苦药,再端来本宫就砸了!”

      福喜在旁边小声劝道:“陛下,娘娘这还在病中,脾气难免急躁些。加上禁足憋闷,不见人也是有的。要不,奴才去劝劝?”

      祁正则没说话,只是看着那扇紧闭的殿门,目光幽深。

      他当然知道姐姐脾气不好,被闷了十几天,发发脾气很正常。可这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虽然声调高,骂得很凶,却少了一点骨子里那种理直气壮的娇蛮,反而透着一股子外强中干的尖锐,像极了戏台上学人做派的戏子。

      更让他觉得心里不是滋味的是,她居然连见都不肯见他。

      “姐姐。”祁正则放软了声音,隔着门道,“朕不进去,就在外头站一会儿。你今日身子好些了吗?太医开的药,再苦也得喝。朕让人给你备了蜜饯。”

      殿内安静了一瞬,紧接着,苏婉刻意拔高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几分不耐烦:“不见!本宫现在满脸疹子,丑得很,谁都不见!你别来烦本宫了,赶紧走!”

      祁正则站在廊下,夜风卷起他大氅的一角。

      他静静地看了那扇门许久,最终还是转过身。

      “福喜,把东西留下,让她们好生照看着。”祁正则的声音有些发涩。

      “陛下……”福喜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直发酸。

      祁正则没回头,一步步走出了披香殿的院子。他只是在想,姐姐这回大概是真气狠了。气他没能护住她,气他让她在太庙受了委屈,气这宫里的破规矩把她困住了。等这阵子禁足过了,她气消了,他再好好哄哄她。

      他心里揣着这份自责和心疼,完全没往别处想,更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此刻根本不在那扇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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