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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醉鬼 宋叙白… ...

  •   “再喝一口,就一口。”周砚一巴掌拍在吧台的桌面上,震得空酒瓶直晃荡,“你再这样,老子直接把你扔这儿。”

      旁边卡座有两个社会青年正在扯着嗓子划拳,声音大得盖过了酒吧里的土嗨音乐。

      贺灼根本没搭理周砚的威胁,趴在吧台上,半个身子都软在台面上。他穿的那件白色短袖,领口被扯得歪歪扭扭,左耳的黑曜石耳钉在昏暗的灯光下反着光。

      “别烦我……”贺灼声音沙哑,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他伸手去摸桌上的酒杯,结果手一滑,直接把杯子扫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玻璃杯碎了。酒保转过身,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哥们,喝不了别硬撑,一会吐我这店里,我还得打扫。”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马上走。”周砚赶紧冲酒保赔了个笑脸,转过头一把抓住贺灼还想往桌上摸的手腕,“你差不多得了!我送你回去。”

      “不回……”贺灼甩开周砚的手,整个人又趴了回去。

      周砚火气上来了,摸出烟盒点了一根。他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白烟,看着趴在那儿一动不动的贺灼,眉头皱得死紧。

      这几天贺灼到底怎么回事,周砚比谁都清楚。白天在学校装得跟没事人一样,一放学就跟个游魂似的到处晃荡。今天非拉着他来酒吧,结果自己在这儿死命灌酒。

      周砚抽了半截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他正准备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这人扛走,突然听到贺灼趴在那儿,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

      “你说什么?”周砚凑过去。

      “宋叙白……”贺灼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动了动。

      周砚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

      “真有你的。”周砚无语地摇了摇头,弯下腰,从贺灼兜里摸出手机。在微信列表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个深蓝色头像。

      备注很简单:宋叙白。

      周砚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语音通话键。

      电话接通得很快。

      “喂。”宋叙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压得很低。

      “喂,宋神,我是周砚。”周砚清了清嗓子,“贺灼喝多了,在老街这边的夜盲酒吧。我弄不动他,你方便过来接一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看着点,别让他乱跑。”宋叙白的声音沉了下去,“我马上到。”

      *

      不到二十分钟,酒吧楼梯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宋叙白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大步穿过拥挤的人群。他走到吧台前,低头看了一眼贺灼,视线扫过那一排空酒瓶,眉头瞬间拧紧了,脸色沉得吓人。

      “他喝了多少?”宋叙白转头看着周砚。

      “少说六七瓶,还有点洋酒。”周砚头皮发麻,“我真拦不住他。”

      宋叙白没再说什么,伸手去拉贺灼的胳膊:“起来。”

      贺灼没动。

      “贺灼。”宋叙白提高了点音量。

      贺灼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宋叙白。辨认了两秒,他突然一把甩开宋叙白的手,往后躲:“别碰我……”

      “是我。”宋叙白压低声音,强行拉住他的胳膊,把人架在自己肩膀上。

      这一靠近,浓烈的酒气混着贺灼身上那股微弱的薄荷青柠味,直接冲进了宋叙白的鼻腔。那股属于Omega的味道正在失控地往外溢。

      宋叙白的手指收紧,手臂死死勒住贺灼的腰。

      周砚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就在这时候,贺灼似乎终于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他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突然软了下来,脑袋顺势往宋叙白的颈窝里一栽。

      “宋叙白……”贺灼闭着眼睛,滚烫的呼吸直接打在宋叙白的脖颈上,声音软得发黏,带着浓浓的鼻音,“你怎么才来啊……”

      周砚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把脸憋得通红。他那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兄弟,现在正死死扒在宋神身上,拿脸去蹭人家的脖子。

      宋叙白的呼吸重了,声音有些哑:“闭嘴,站好。”

      贺灼根本不听,两只手死死抓着宋叙白冲锋衣的衣襟,整个人全压在宋叙白身上,嘴里还在嘟囔着“难受”。

      “我先带他走了。”宋叙白转头看了周砚一眼。

      周砚赶紧摆手:“行行行,快带走快带走,路上慢点啊宋神!”

      贺灼根本站不稳,整个人挂在宋叙白身上。宋叙白一手搂着他的背,一手抓着他的胳膊,把人带去了楼梯口。

      *

      黑色的私家车停在路边。宋叙白把贺灼塞进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

      “少爷,去哪?”司机老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宋叙白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已经睡死过去的贺灼。他伸手拍了拍贺灼的脸:“你家在哪?”

      贺灼没反应,只是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了。

      宋叙白叹了口气,直接报了自己家的地址。好在这周末他父母都去外地出差了,家里只有保姆张姨在。

      车子启动,贺灼的腿一软,顺着座椅直接倒在了宋叙白的大腿上。宋叙白想把他推起来,贺灼却顺势伸出手,抱住了宋叙白的腰,脸埋在他的肚子上。

      宋叙白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没再推开。

      *

      车子开进别墅区,停在宋家门口。

      宋叙白把贺灼从车里弄出来。贺灼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宋叙白身上。

      宋叙白只能双手从他腋下穿过去,架着他往大门里走。路过客厅,正好碰到家里的保姆张姨。

      “哎哟,少爷,这是怎么了?”张姨披着件外套,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

      “同学,喝多了。”宋叙白头也没回,拖着人往楼上走。

      “这弄得一身酒气,要不要我去煮点醒酒汤?”张姨在后面问。

      “不用,您去睡吧。”

      宋叙白把贺灼弄进二楼自己的卧室。刚走到床边,贺灼突然捂着肚子,猛地干呕了一声。

      “忍住。”宋叙白脸色一变,立刻把人推向了浴室。

      贺灼趴在马桶边上吐得天昏地暗。宋叙白站在旁边,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吐完之后,贺灼连坐都坐不稳,直接靠在了宋叙白的腿上。

      “吐完了?”宋叙白问。

      贺灼没说话,伸手抓住了宋叙白的裤腿。

      宋叙白叹了口气,去衣柜里找了一套自己的睡衣。回到浴室,强行把贺灼那件沾着酒味的短袖脱了下来。

      衣服一脱,贺灼光着上半身,冷得打了个哆嗦,本能地往宋叙白怀里缩。

      “别动。”宋叙白的声音有些紧绷,动作生硬地拿湿毛巾给他胡乱擦了一把,然后把宽大的睡衣套在他身上。在系扣子的时候,手指不可避免地划过贺灼的锁骨。

      把贺灼收拾干净后,宋叙白并没有把他安置在自己的床上,而是把人扶到了隔壁的客卧。

      客卧的床单被罩都是张姨新换的,透着一股很淡的洗衣液味。宋叙白把贺灼扔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他刚想直起身,贺灼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走……”贺灼没睁眼,声音含糊,抓得很紧。

      宋叙白站在床边,看着贺灼那张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后半夜,宋叙白回了自己的房间。但一早六点多,他又换上校服,推开了客卧的门。

      *

      贺灼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给疼醒的。

      他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好几秒。

      他猛地坐起来,发现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睡衣。这尺码明显大了一号,领口还残留着宋叙白身上那种很干净的洗衣液味。

      这不是他的衣服。而且这个房间,冷色调的装修,干净得一丝不苟,绝对不是他家。

      房间门被推开了。

      宋叙白穿着校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醒了。”宋叙白走到床边,把水杯递过去。

      “我怎么在这?”贺灼接过水杯,声音哑得厉害。

      “周砚打的电话,你昨晚喝断片了,我把你带回来的。”宋叙白看着他。

      贺灼捏着水杯,脑子里“轰”的一声,昨晚那些断片的、黏人的画面开始疯狂倒带。他隐约记得自己抱着什么东西不放,还死皮赖脸地蹭人家……

      “这衣服……”贺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语气僵硬。

      “你吐了一身。”宋叙白语气极其平静,“我换的。”

      贺灼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朵根都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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