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记•卷一•缘起》爱吃红薯丸子

22、一什 凌云昂首道

　　一进武馆大门，便见到一众师兄弟正在院子里歇息，还有两人正在比划，旁边不时有人叫好。见赵北霆和凌云进来，纷纷起身站好，叫道：“师傅好！”
　　赵北霆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也顾不上说话，径直带着凌云进了堂屋，留下外面一群徒弟面面相觑。众人只知道师傅一大早和凌云一起骑马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何处，做了何事，只得小声议论猜测。
　　进了屋，凌云立刻给师傅倒了一碗凉茶，只见赵北霆一口喝完，凌云立马又倒上一碗，这才给自己也倒了一碗，显然两人行了一路都有些口干舌燥。
　　“师傅，这个机会千载难逢，我们一定要抓住。”凌云放下茶碗，眼神坚定地说道。
　　赵北霆却是问道：“这确实是天赐良机，只是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刚成了亲，就不怕死在战场上？”
　　凌云昂首道：“大丈夫当建功立业、志在四方，又岂能畏畏缩缩，若是贪生怕死，岂不是一辈子困于这乡野之中。”
　　赵北霆一拍桌子，满意地说道：“云儿，这也是我看重你的原因，好男儿就该征战四方，做一番事业，而不是像我这样守着一个小小的武馆。七殿下说让你找十个人，这十个名额你可以先从武馆中挑选，若是不够，我再去找些老朋友。”
　　“师傅 ，咱们武馆有近五十名武师，师兄弟们怕是会因争夺名额打起来。若是算上那些早已出师了的，那就更多了。”凌云笑道。大灵尚武，尤其是喜欢有男子气概的人，因而很多男子都会习一些武艺，一是可以强身健体，二是可以投军杀敌。
　　师徒二人商量好，赵北霆便召集门外的一众弟子准备宣布这个消息。凌云数了数，除了外出告假的师兄弟外，此时在武馆的共三十七人。
　　看着演武场中好奇不已的众人，赵北霆笑道：“今日，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赵北霆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卖了个关子，看向众人笑而不语。
　　果然，有弟子好奇地问道：“师傅，是什么好消息啊？”
　　“师傅，您老人家就别吊我们胃口了，有什么就直说吧。”
　　“是啊师傅，您就别卖关子了。”
　　也有弟子趁机调侃道：“师傅，您平时说我们不要磨磨唧唧像个娘们，怎么这会倒是自己娘们起来。”话音刚落，顿时惹来一阵哄笑声，就连凌云也在一旁辛苦憋着笑。
　　赵北霆顿时脸色铁青，板着脸重重咳嗽了一声，众弟子这才止住笑，但许多人仍然在辛苦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赵北霆黑着脸说道：“今日我要说的，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同样也是个坏消息，那便是如今北境战事正酣，朝廷目前正在招兵买马，我们作为大灵的好男儿，自当为大灵杀敌报国。前几日，我与凌云机缘巧合之下与大灵的七殿下有过一面之缘，今日更是有幸被七殿下召见。七殿下考校过凌云，对凌云很是满意，因而格外开恩给了十个名额，让凌云找十个人凑成一队。当然了，这是要上战场，你们中的人或许有人能立下军功，封侯拜将，或许也有人会战死沙场，但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十个名额，愿意去的人往前走一步。”
　　说罢，只见三十七名弟子中，有二十九人齐刷刷的站了出来。凌云看了一眼，剩下的八人中，有的已谋了一份好差事，还有几个则是富家子弟，显然都不愿意冒这个险。
　　看着众人热切地眼神，赵北霆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不错，不愧是我赵北霆的徒弟，都是有血性有斗志的好男儿。既然已超过十人，明日一早便在这举行比武，最终胜出的十人入选，我也好看看你们最近练武练得如何了。没来的几人，你们师兄弟相互转告一下，明早大比武过时不候。”
　　宣布完这个事，凌云没有过多停留，向师傅借了一匹马，径直回到家中去见梅子。两人新婚燕尔，自然如胶似漆。
　　第二日，果然几乎所有弟子都到了，演武场里人头攒动，一众热血青年都跃跃欲试。
　　赵北霆宣布了比试规则，所有人直接两两对战，输了的也可以去挑战别人，直到决出最后十人。
　　大比武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经过三轮比试和一轮挑战，终于决出了最终获胜的十名弟子，十人中又再次决出了两人做伍长。
　　赵北霆看向胜出的十名弟子，果然与自己的猜测基本一致，都是素日里头脑灵活、武艺高强的几个徒弟。于是说道：“你们十人确定好了要参加吗？现在若是想退出还来得及，等上了战场，那便生死由命了。”
　　十人异口同声道：“确定。”
　　赵北霆又问道：“你们怕死吗？”
　　“不怕。”
　　赵北霆点点头，说道：“好！不过话说在前头，虽然七殿下钦点了由凌云担任什长，但军中向来是实力为尊，你们十人若是有谁不服，可以现在提出来，否则即便是师兄，到了军中也要听从凌云的命令。可有人想与凌云切磋一番？”
　　说罢，顿时两名伍长齐刷刷地向凌云看了过来，这两人都比凌云年长几岁，算是师兄。其中一人道：“师弟，今日便借着这师兄的身份还管用，便与你讨教几招。”
　　凌云道：“还请王阳师兄赐教。”
　　说罢，两人相互抱拳行礼，便打了起来，几个回合之下，王阳便败下阵来，抱拳道：“师弟武艺高强，我王阳心服口服。”
　　另一名伍长道：“看来我也得和师弟讨教几招了。”
　　凌云道：“还请李海师兄赐教。”
　　很快，李海也败下阵来，抱拳道：“凌师弟，我李海也服气。”
　　见几人都比试完，赵北霆说道：“你们十一人，跟随我习武多年，虽不是亲兄弟，但却胜似亲兄弟。从今日起，你们要歃血为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荣辱与共，生死与同！”说罢，便回屋抱来一坛黄酒。
　　从凌云起，十一人依次割破手指，将血滴入酒坛中，然后倒了十一大碗。
　　赵北霆问道：“我要你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荣辱与共，生死与同，你们能做到吗？”
　　十一人齐声喊道：“能！”
　　赵北霆笑道：“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今日你们十一人便当着我大灵的苍天和大地，立下誓言，若有违背者，兄弟共诛之！”
　　十一人顿时端起酒碗举过头顶，高声立下誓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荣辱与共，生死与同。”
　　伴随着充满血性和阳刚之气的吼声，十一人一同饮下血酒，将空碗狠狠地摔碎，一股豪气直冲云霄，在场诸人无不感到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饮下烈酒，上阵杀敌。
　　赵北霆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其他人，笑道：“我知道你们也都很想去，不过以后肯定还能有机会。”说罢，赵北霆意有所指地看向凌云，众人也跟着看了过去。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若是将来凌云等人榜上了七殿下这棵大树，他们这些同门师兄弟自然也能跟着近水楼台先得月。
　　看到这一场景，心中暗暗感叹人生无常，不过几天时间，凌云的命运便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说不定几年后便能飞黄腾达。同时，心中也由衷为凌云感到高兴，若不是凌云从小刻苦习武，练得一身好武艺，一身本领力压一众师兄弟，不然也不会有如此奇遇，更无法服众。
　　两日后，众人辞别家人，一同来到东海城，开始了各自戎马生涯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