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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中元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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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大殿里,时间和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连长明灯也是不动声色的亮着。
毛笔划过纸面的声响给了这空旷的大厅一丝慰藉。
案前的女子面容姣好,神貌安宁,长发用一根红绳轻轻挽起,缓缓流淌在白裙之上。
桌案由陈年红木制成,在时间的浸染下透着古色古香的韵味。案头放着一摞写满字的沙纸,这种纸产自江南笔墨繁盛之地,虽是一般质地,却因写起来沙沙作响而别有韵味,深受文人墨客喜爱,久而久之故名沙纸。字是蝇头小楷,纤细的笔墨韵律天成,别具风骨,若是流落在外,不知要引起多大的轰动。
女子低垂着眼帘,左手挽袖,右手提笔,纤细修长的手指在红木笔杆上绕出好看的弧度,笔尖在纸面轻轻游走,带来这空旷的大厅里唯一的声响。
不知过了几时,走廊里传来了轻轻地脚步声。
时间在这里其实是停住了,早已失去了它原本的功用和意义,还不如案头逐渐多起来的沙纸显得明白。
那脚步声刚开始只和写字的声响差不多大小,却有着截然不同的节拍和韵律。写字的声响是静态的,只是一笔一划的响动,而那脚步声却是不断地加快,乃至于小跑起来。然而那脚步声却并不是同步和匀称的,仔细分辨,那声音一大一小,一轻一重,虽是细微的差异,却在这幽深的大殿里显露无疑。
“郡主,天音女祭司有锦书秘密送来。”女官的声音终于划破了大殿里沉寂已久的空气。
第一次,女官看到案前的女子情绪有细微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静如止水的样子,若不是那沙纸上笔尖拖出的细长划痕,女官一定会以为自己看错了。
“拿过来。”女子收起笔墨,端坐于案前,等待身后的女官将锦书呈上。
女官这才快步向前,右脚明显比左脚着力要重得多,身体有轻微的摇摆。她将锦书舒展开来,轻轻放在那案头上。工整的字迹末尾,那斜飞的墨痕过于显眼。
“中元祭,泪湖边。纷乱起,紫微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