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我死了但問題不大》漏盡未遂

30、第 30 章 「……欸？

　　「……欸？」

　　「一点都没有。」

　　「生下来就是零。」

　　露娜盯着他。

　　他没等她开口，先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

　　「这叫天与咒缚。」

　　杯子落回桌上。

　　「生下来没有咒力，身体倒是长得特别好用。」

　　他说得很平。

　　「禅院家管这叫废物。」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

　　老板洗锅的水声哗啦啦地传过来。

　　露娜眨了眨眼，像是把整句话在脑子里重新排了一遍。

　　「可是，你比我强很多吧？」

　　甚尔看着她。

　　「我还以为你只是藏得很好。」

　　她想了想，又问：

　　「所以你的身体，天生就这么强？」

　　「……嗯。」

　　「那我把咒力抽掉，就能跟你一样强吗？」

　　露娜很认真地问。

　　「反正我又没有术式。」

　　甚尔看了她两秒。

　　「天生的，抽什么。」

　　「哦。」

　　露娜安静了一下。

　　「啊，不行。黑闪要用咒力。」

　　「……那你刚刚问什么。」

　　「问问而已。」

　　甚尔差点被啤酒呛到。

　　他把杯子放下，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

　　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露娜没有看见。

　　她正低头研究自己的碗。

　　「可是为什么要说是废物？」

　　甚尔抬眼。

　　露娜皱着眉，盯着碗里的叉烧。

　　像是在处理一道解不开的题目。

　　「你很强，比很多有咒力的人强。」

　　「他们不是用强不强来量。」

　　「那用什么量？」

　　「咒力。」

　　露娜想了想。

　　「那这样量，不准吧。」

　　她说。

　　「用咒力评分的人，眼神不好。」

　　甚尔握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那半秒钟，他没有说话。

　　他本来准备了几句惯用的回答。

　　他被问过很多次类似的问题，每次都有不同的说法。

　　全都是为了在对方露出那种表情之前，先把话堵住。

　　同情的。

　　看不起的。

　　或是装作不在意的。

　　但露娜已经低下头，夹起了那片叉烧。

　　像是这件事到这里就想明白了。

　　甚尔看了她一会儿，吐出一口气，靠回椅背，嗤笑了一声。

　　「你这脑子，还真值钱。」

　　「你之前说过了。」

　　「是吗。」

　　「而且我不知道你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随便你当哪一个。」

　　露娜「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面。

　　甚尔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伸手。

　　把她碗边那杯已经半凉的水往旁边推了推。

　　换了一杯热的。

　　「还有一件事。」

　　「嗯？」

　　「这个能力，别人知道吗？」

　　「旅团的人知道。」

　　「旅团？」

　　「以前的。」

　　露娜含着面，动作慢了半拍。

　　「还有两个人。」

　　「现在呢？」

　　「不在这里。」

　　她说得很轻，低头把面拨了拨。

　　「这边，你是第一个。」

　　甚尔没有追问。

　　他看得出那个停顿的形状。

　　跟他自己不想讲的那些事，长得很像。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以后别说了。」

　　「为什么？」

　　「没有分类的东西——」

　　他说，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两种下场。」

　　「被拿去用，或者被拿去拆。」

　　露娜停下筷子。

　　「术式至少有名字，他们知道怎么归档、怎么防。」

　　甚尔继续说。

　　「你这个不是术式，更不能说。」

　　「没名字的东西，他们会自己编一个名字，然后把你切开来看看。」

　　露娜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你呢？」

　　「我什么？」

　　「你要拿去用，还是拿去拆？」

　　甚尔没有立刻回答。

　　「我对拆人没兴趣。」

　　「那用呢？」

　　「……看价钱。」

　　「那对半分。」

　　甚尔看了她一眼，忽然低下头，笑出了声。

　　短促的一声，带着点不情愿。

　　像是被人偷袭成功。

　　露娜看着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

　　「我又没有说错。」

　　「没说错。」

　　露娜重新拿起筷子。

　　「而且，我又不是谁都说。」

　　「那你还告诉我？」

　　她抬眼看他。

　　「我们不是同伴吗？」

　　甚尔看了她一会儿。

　　「什么时候算的？」

　　「一直都是啊。」

　　露娜答得很自然。

　　「一起出任务，一起打架，打完再一起吃饭。」

　　「这就算同伴？」

　　露娜用筷子拨了拨面。

　　「这样不算吗？」

　　她抬眼看他，像是不明白。

　　「而且，你也跟我说了啊。」

　　甚尔没有接话。

　　露娜低下头，继续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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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尔付了账。

　　他走出店门，露娜还在后头跟老板说着什么。

　　早晨的车站，人开始多了起来。

　　上班的人群擦身而过。

　　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他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

　　那个情报，在对的人手上，值多少？

　　他习惯性地估了个价。

　　有谁会想要。

　　愿意付多少。

　　怎么脱手，才不会被人反咬一口。

　　这是他吃饭的本事，每个环节都熟。

　　可想到其中一个名字时，他先想到的，却是不能让那人知道。

　　下一个也是。

　　甚尔停了一下。

　　原本该算能卖给谁。

　　算到最后，全成了要防着谁。

　　他把烟从嘴边拿下来，看了一眼。

　　又叼了回去。

　　「甚尔。」

　　露娜从店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小小的卡片。

　　「老板说有活动，集点卡，集满可以送一份叉烧。」

　　「所以？」

　　「所以下次还来这家。」

　　她把卡片塞进他的口袋，理所当然地补了一句：

　　「你付钱。」

　　「凭什么是我付。」

　　「因为你刚刚笑我。」

　　「我什么时候笑你？」

　　「就刚刚，在店里，你笑了。」

　　甚尔没有反驳。

　　那张小卡片，他也没拿出来。

　　「接下来还有单子吗？」

　　露娜一边走，一边问。

　　「有。」

　　「你要接？」

　　「看赏金。」

　　「外宿的话，这次能煮泡面吗？」

　　「……你这点出息。」

　　露娜笑了笑，把手插进口袋。

　　走在他前面半步。

　　这次，她没有走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