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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吻 这个妹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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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好像在很远的地方响。
谭舒不想睁眼,只伸出手,摸索着按了一下。
指尖碰到的东西温温的,有些软。
他又摸了一下。
……谁的手?
谭舒勉强睁开眼,一张脸近在咫尺,玉色莹然,光华欲流,如日月入怀。
谭舒脑子里蓦地冒出那句: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嗨?”
那人没应。
……什么妹妹,这分明是个男子。
况且自己又不是贾宝玉。
可望着那张脸,又隐约觉得眼熟。
不对,真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可能不记得?
……这又是哪儿?
他转头向四周看去,几道晃动的水光映在木板上。他还没弄清自己身在何处,头顶便响起一道声音。
“覃殊,你还想跑?私收香火,证据确凿,赶紧起来随我去监察司。”
声音清越,如鸣佩环。自己的名字混在香火、监察司几个陌生的字眼里,谭舒听得恍惚,抬眼却见那美人玉容含愠,眉间微頩如冰,目光凛然似生电。
他这才醒过神来,发觉自己半边身子还倚在人家臂上,左手竟还搭着人家的手背,连忙缩回手,站直了身。
这才看见那美人一身青色袍服,交领严整,玉带束腰。扶过他的手收了回去,广袖随之垂落,袍上光华流转。
谭舒收回目光:“私收香火?”而且这美人又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难道自己在做梦?
美人抬手,指间清光微聚,一沓金纸随之显现。
谭舒凑近一看,是一沓金灿灿的纸,瞧着眼熟,像是祭拜时烧的那种。头一张上还写着:
今备金纸,虔诚敬奉覃殊仙。
祈愿神明垂鉴,赐我财源广进,金玉盈门。
谨具诚心,敬献供奉。
原来方才叫的是这个覃殊,倒跟他的名字同音。
等等,覃殊……仙?
这供的该不会就是他现在这副身子吧?
自己这是……做梦变成神仙了?
那这梦还挺美好,里面的人也好看。
“这种时候你还笑得出来?”
谭舒抬头,那美人正微蹙着眉打量他,目光里的怒意淡了些,反而添了几分惊疑。
“你可知道,私收香火,重则削去仙籍。”
谭舒脸上的笑意一僵。
“……削去仙籍?”
一开头就要削去仙籍?这梦情节倒是挺狗血。
来都来了,先求求他试试。
于是他可怜巴巴道:“能不能先不去监察司?我其实特别可怜,我很小就没有道侣了,出生的时候连衣服都没得穿,当时一个朋友都没有来看我……”
面无表情。
“而且我的香火刚刚都被你没收了……其实香火写着我的名字也不一定是我的对不对……要不我们私了好不好,你想要多少香火我给你……”
还是面无表情。
“您一表人才,一看就是成功人士,您这种大人物肯定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对不对……”
说完,他又偷瞄了那人一眼。
完全没有松动啊!还要他怎么样!
“随我去监察司。”那人说。
谭舒的目光又落到那沓金纸上,刹那间,心念一动。
“那你再让我看看。”
他伸手去够,指尖还未碰到纸边,清光一敛,金纸已不见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那人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走。”
手腕已被牵了过去,他脚下死死不动。
不要啊!这剧情走向不对吧!
脑子冷不丁想起在家看的一部狗血仙侠剧。
陪他看的朋友当时还吐槽了句:“不会真以为亲一口就能跑吧?编剧疯了吧。”
与此同时,那人见他不动,回过身来。谭舒一抬眼,那张脸便近了,眉目间清辉流转,连唇上的润泽也看得分明。
他咽了一下。
事到如今,试一下又何妨!
谭舒心一横,仰脸亲了上去。
唇上微凉,竟是软的。那人一瞬未动,随即猛地偏开脸。
谭舒这才觉出心跳快得厉害,嘴唇抿了一下,那点凉意还在。
再抬眼,那人已松开他的手腕,退了半步,玉白的耳根竟泛起薄红。
“你——”
不是吧?竟然真的管用。
“轻薄无状!”那人定了定神,“到了监察司——”
怎么还要去?!
谭舒急忙截住他的话:“你昨晚还说喜欢我!”
那人方才压下的怒意又浮上眉眼。谭舒被他看得一缩,再开口,控诉也软了半截:“昨天还说喜欢我,今天就要送我去监察司。神仙都这么翻脸无情的吗?”
“我昨夜何曾见过你!”
上钩了。
“那就是认错了。”谭舒赶紧道,“我中了迷情蛊,认人不太准。”
“方才不是还认得我?”
“时好时坏。还有花吐症,你不喜欢我,我会吐花的。”
“花呢?”
谭舒低下头,咳了两声,伸出手。
“纸,给我张纸。”
那人抬手,指间才浮起清光,谭舒便指着道:“刚才那个就行。”
清光停在指间。
“你倒会挑。”
谭舒悻悻地收回手,正欲继续胡搅蛮缠,身后忽然传来一声:
“雨神大人。”
那人循声望去,指间清光随之散了。谭舒也回过头,才看见几步外的芦苇旁站着个人,湖青锦袍,玉带束腰,眉目间神采烨然。
那人的目光在谭舒脸上一停,随即敛目。
“雨神大人,下游有急报。”
“何时来的?”
“……刚到。”
雨神?
谭舒还没来得及多想,那美人已转身向来人走去。谭舒赶紧抬脚想跟上,身子往前一倾,脚却没动。
他低头又试了试。
两只脚竟牢牢定在原处。
“等等!你去哪儿?”
那人回过头:“在此等着。”
不是,等多久啊?这又是哪儿啊?
“不是,我的花还没吐呢!”
那人已走出几步,闻言又略一回首。
“留着。”
就这么走了?咋这样。
谭舒屈膝蹲下,双手往地上一撑,一屁股坐在木板上。
还好,不用一直站着。
他刚想往后一躺,手掌便摸到一片湿滑。低头一看,木板缝里泛着青苔,旁边还积着一小洼水。
……连躺都没地方躺。
谭舒随手拂开衣摆,往身后一撑,抬眼打量起四周。
头顶横着几根木梁,一条旧船泊在旁边,再往外,芦苇遮了大半水面,别说楼房,连根电线杆都找不着。
刚才那两人又都穿着长袍。
古代?
难道自己真的穿越了?
那岂不是不用考研了?不用天天去图书馆跟高数和408死磕,不用背根本背不完的单词,也不用准备毕设,不用找实习,不用刷面试八股……好像还挺好?
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他低头瞅了瞅衣襟,银朱锦袍,暗花细密。他将袖口往上一捋,手腕白净,怎么看都陌生。
睡了一觉,醒来换了副身体。
还是个神仙。
覃殊。
自己顶着人家的身体亲了雨神一口。
覃殊回来不会被穿小鞋吧?
他盯着那截手腕,又想起一件事。自己来了这里,那覃殊去哪儿了?
总不能穿到自己身上吧?
那他要替自己考研吗……那很可怜了……但是一个古人——不,古仙怎么可能会计算机和高数啊……
不会自己穿回去还要二战吧……
话说,还能回去吗?
思绪纷乱,空中忽然浮出一行字。
祢常:你怎么还不来上班?
谭舒伸手挥了挥。指尖径直穿了过去,那行字仍悬在眼前。
嚯,神仙钉钉?
还是全息投影?
等等,上班?
不过,哈哈,我大抵是过不去了。
还有,这东西怎么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