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花信》岑错

4、Chapter4 检测

　　我伸手，想将星星抱回，而楼礼却忽视了我的动作和话，目光都落在了星星傻笑着的脸上，微微皱眉。

　　手指尴尬无措地蜷缩又收回，我的目光却仍旧落在一大一小两人身上，不敢懈怠。

　　星星似乎很喜欢楼礼，一个劲儿往他身上凑，到了怀里还不够，还想蹬鼻子上脸往楼礼的脖颈上攀。

　　猛然间，我看着两人竟然有些相似的侧脸，一个荒谬诡异的想法从脑子里冒了出来，但是只用了一秒的时间，我己将那个可怕的想法抛掷脑后。

　　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

　　我听楼礼问在他怀中作乱的星星：“小家伙，你叫星星是么？星星是什么意思？”

　　星星当然不可能回答他，而宝宝名字的由来，是只有我一人知晓的未曾宣之于口的自私自弊。

　　星子不如烈阳灿烂，不如明月高悬，只有微弱的光亮，只足够照亮我就好。

　　毕竟，我唯一拥有的，就只有星星了。

　　多人的病房中吵吵闹闹，唯有我们四个人的这块地方安静得出奇。楼礼不屑与我们讲话，我不知说什么，赵俨欲言又止，唯有星星胡乱蹦出几个字词。

　　幸好这时一声来查房，打破了这格格不入的诡异。

　　但是，医生翻看了病例，第一句话却是对楼礼说的，“这位先生，你是孩子的父亲吗？”

　　这话把在场几个人都吓了一跳，楼礼还没来得及否定，我就站起身来对医生说：“我是孩子的爸爸，这位先生与孩子没有关系。”

　　分明是澄清，我却莫名觉着脖颈后有一道炽热的目光灼灼盯着我。

　　听到我的解释，一声说了句抱歉，“刚才看见孩子很喜欢这位先生的信息素，还以为是孩子的父亲，非直系亲属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少之又少。”

　　这话我不知道怎么回，所以只是一笑了之，很快揭过这个话题，“医生，星星的病怎么样了，严重吗？”

　　我看见医生皱起来的眉毛，心里顿时悬起一块石头，十分忐忑，害怕听见可怕的结果。

　　“星星这回发烧晕厥的诱因仍旧是信息素的缺乏，导致西安提功能发育受阻，体内激素紊乱。要是再没有信息素滋养，可能以后问题回更加严重。”

　　医生的话说的很委婉，我有些着急。赵俨先一步对医生说：”医生，我给小孩提供信息素可以么？我也是Alpha。“

　　“这个我也不能决定，需要去做一个信息素检测，看看孩子与你的信息素容纳值是多少，如果容纳度超过百分之八十五，就是可以的。”

　　百分之八十五，这样高的容纳度几乎只有孩子的直系亲属才能达到，赵俨与星星非亲非故，怎么可能呢。

　　赵俨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对我说：“试试吧，万一呢。”我知道他是想安慰我。

　　我不死心，仍旧固执地问：“医生，除了这个办法，真的没有别的路了吗？”

　　“……”医生无奈叹了口气，说：“有倒是有……”

　　我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希冀地看着他。

　　“倒是可以选择信息素提取剂，容纳度的挑选也更加容易，只是费用回有些高昂。”

　　除了信息素还有他法可循，我当然是高兴的，金钱没关系的，“医生，你说。”

　　“两万一支，每个月月初一支，月末一支，两年之内不能间断。”

　　我沉默了

　　两万一支，一个月两支，两年二十四个月，四十八万。

　　我看了看星星，后者仍旧无知无觉，在楼礼怀中嬉闹，楼礼竟也没有斥责。

　　见了我的反应，医生大概也是见怪不怪了，没在这个问题上再说些什么，只是叮嘱要注意小孩的养护和营养，就去别的床了。

　　赵俨对我说：“小信，这笔钱我给你吧。”

　　我应该拒绝的，虽说赵俨的家里条件不错，但是这样大一笔钱，如果真的借给我了，他该怎么对家里说呢？我不能用情分换金钱，但是……

　　就在这时，我看见星星侧着头对着我笑，一个不注意，笑出来一个大鼻涕泡。

　　我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连忙错过赵俨跑去拿纸巾给他擦干净，对抱着星星的楼礼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

　　楼礼看起来并不在意被弄脏的衣服，我的目光与他有一瞬的相接，他说：“什么时候去做容纳度检测呢？”

　　“啊？”我给宝宝擦鼻涕的手停了下来，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有些呆愣地看着楼礼。

　　我看见他薄削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的句子确实我不能理解的东西。

　　“我跟他一起去做检测。”

　　这个他不言而喻，指的是赵俨。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敢叫这种不知道哪家高门大户里面出来的公子哥给星星提供信息素。

　　今天似乎拒绝了楼礼太多次，隐约能瞧出此人的不爽。

　　于是我点头说好。

　　八分之八十五的容纳值，怎么可能随便就能达到。只希望少爷玩开心了就早些回去。

　　于是四个人就浩浩荡荡一起去了四楼的检测处。

　　我和赵俨并排，楼礼抱着星星，本来我和赵俨都想把星星抱回来的，但是不知道星星今天怎么了，一直就巴拉着楼礼不放手。

　　好在楼礼没有不耐烦的意思，星星看起来也很开心。

　　莫名的，看着这幅画面，我的心里却莫名弥漫一种说不清的感受，像一只手抓着我的心在揉捏，有什么怪物要冲破那层脆弱的屏障，破土而出。

　　是嫉妒……

　　这种检测的结果出来得挺快，一个小时就好，我们回到病房焦急等待。

　　但是我知道能匹配上的概率实在是太过于渺小，我不该抱有希望的。

　　从做了检测之后，星星回到了我的怀中，楼礼坐在床位那把我刚才坐过的椅子上，摆弄着手里的手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赵俨站在我旁边，跟我一起陪星星玩。

　　但是没多久，赵俨就接到了电话，不得不离开。离开之前，赵俨还特意跟我说要在检测接触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要告诉他。

　　我应了，让他赶紧去做自己的事情。

　　赵俨走了，床边就剩下我和楼礼。一个坐在床头，一个坐在床位。星星是个十分公平的人，陪我玩一会就会跑到床位找楼礼。

　　这么长时间，我也发觉楼礼不讨厌小孩，至少不讨厌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