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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我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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嘱托完了,凌珍才推开那一扇厚重的门。我本来以为里面应该是极其吵闹混乱的场景,谁承想是我想错了。
相比于廊道的静谧,包厢之中也只有些不大不小的说话声。
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暗沉灯光下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几人,个个都是西装革履,且神色严肃。昏暗之下,仿佛有暗流在沉默之中涌动。
距离有些远,光线又不好,我看不清具体的脸。但这也不是我该关心的,于是很快,我就把眼皮垂下,盯着脚下的位置。
凌珍此次的工作很简单,开酒,倒酒。我跟在他后面,手中托着的盘中装了些水果,所以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将水果安全送到桌上就完成了,十分简单的工作。
我以为会万无一失的,结果玻璃盘放置在桌上发出轻响之后,我发现整个包厢忽然变得十分安静。
心里莫名生了一阵不太妙的预感。
“脸生,新来的?”
这话是在问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在紧张,垂着眼睛,我听见自己平静地回答了这人的话,“是。”多说多错,所以没有敢多说。
几秒过后,另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发令:“把头抬起来。”
极快地皱了皱眉又压下,随后把头抬了起来,视线却仍旧只是落到下方。我觉得这道声音似乎有些熟悉,但我无法把脸与记忆中的任何一张脸对上,这让我感到恐慌。
刚才问我是不是新来的男人有说话了,这次的声音带上了两分戏谑,“长得这么标志。”,我的余光看见他把头又扭向了另一个男人的方向,“楼总感兴趣?”
这时,凌珍走上前来,话里都是歉意,陪笑说;“不好意思啊几位客人,我们这位员工是白牌,还是个Beta,实在不好意思,一会儿给您们赠送一瓶酒。”
原来白牌是这个意思。我默默将视线移向腰间的牌子上。
入职的时候我就领到了这个牌子,但是没人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当时也并没有在意,以为是跟工牌类似的作用。
兴许是甚少被拒绝,那道声音变得有些不愉快,“我们很像付不起酒钱的样子吗?”简短的几个字让我和凌珍都感到了压迫,却又不敢妄动。
这些人就是如此,将除了能够与之相抗的人外,都是为蝼蚁。蝼蚁是什么?是随意践踏也不会让他们生出任何怜悯之心的东西。
我很厌恶。
但我做得最熟练的事情,就是认命。
没有来得及再说一些抱歉的话希望祈求贵客的原谅,那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此刻压抑的气氛,“你过来。”
我抬眼,终于看清了那张立体且极具视觉冲击的脸,分明这才是十分标志。
那人的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先是与我的视线想接,再上下打量着我。
我没有选择,只能往前几步,乖巧得在此人面前站定,手心不断冒出冷汗。
走近才发现此人的长相十分有攻击性,我飞速垂下眼皮。
旁边那人又笑了,“我相信你是新来的了,小漂亮,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我一怔,下意识寻找凌珍的身影,果然看见他一脸焦急地向我使眼色。我很快反应过来,半蹲在此人脚边,让他处于上位的视角。
头顶一声轻笑,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钳住我的下巴缓缓上抬,没使多大的力气,但却让我无法拒绝。
男人居高临下打量着我,半晌,才又说了今夜的第三句话,“看起来这么小。”
“叫什么名字?”
“……期信。”
下巴上的力道骤然加重,痛感瞬间传递,我没忍住皱了下眉毛,鼻头一阵酸。我一直对痛觉十分敏感。
可此人反而却十分恶劣地笑了下,金口一开,我被赦免了,“回去吧。”
闻言,我感到有些惊讶,同时庆幸。
而那边的人见了我这边的动作,只是随意笑笑,随后冲凌珍招了招手。
凌珍温驯地走过去,半跪在男人的脚边,我猛地将视线落在了凌珍的腰间,蓝牌。
后者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冲我柔柔一笑。
于是,只有我一个人出来了。
包厢门阖上,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会所的地面十分干净,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模糊地映照着我迷茫的眼神。
良久,我动了动有些站僵的双腿,回到了休息区。
就这么过了好几个小时,凌珍还是没有回来。凌珍不在,领班没有给我安排其他任务。
手机的消息提示忽然响了,我回过神来,拿起手机看消息。
下一秒,我连一副都没来得及换,就急匆匆推开休息室的门往外跑。刚刚收到了托幼机构的消息,说星星忽然开始发烧,并且医师建议立马送到医院就诊。
星星的身体一向不太好,医生的诊断结果是因为没有信息素的滋养,所以体弱常生病。
会所的廊道很长又十分安静,我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穿着工作服在会所里面这样不体面的跑,是十分失职的行为。但是我没有想那么多,星星对我太重要了,我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嘶——”
刚转过拐角,我就狠狠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你没事吧?”歉意地合掌向受害者鞠躬,我的心里因为这个事故变得十分焦急,嘴里还在不断重复,“对不起,先生我会赔偿您的,但是现在我有急事,您能放我走吗?”
“期信?”
我停住了动作和重复的听起来十分没有说服力的话,抬起脑袋看清了男人的脸。是刚才在包厢里的男人,另一个人叫他楼总。
我一时语塞,急得险些哭出来。
今天太糟糕了,实在太糟糕了,人生也是……
我清晰感知到自己脊背正在一点一点躬下去,眼泪砸到了地面,溅出的水痕将光洁的地板模糊。
随后,我的双臂被一双手托住,那人的语气似乎有些不解:“期信,你哭什么?你要去哪里?”
“星星……我要去……发烧……”语无伦次又十分混乱,但男人似乎听懂了,仅仅几秒的沉默,就说:“别哭。我送你去。”
跟着此人出会所十分顺利,领班瞧见了,余光上下扫了我两下,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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