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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跨楼层的思念 晚自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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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下课铃响彻整栋教学楼，喧闹声顺着走廊漫开。文科班教室里，周星辰和白诺留下来最后锁门，检查好门窗，咔嗒一声落上锁，两人才拎起书包，并肩朝着宿舍的方向走。
夜里的风凉，卷着深秋残留的草木气息。路上结伴回寝的学生三三两两，说说笑笑。
刚转过岔路口，一只手忽然从暗处伸出来，轻轻攥住周星辰的手腕，猛地将她往侧边的小径一带。
“哎！”周星辰猝不及防，书包都晃了一下。
“星辰？”白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停下脚步，看清来人，低声笑了笑，“那我先回宿舍，你们快点，别被巡逻老师抓到。”
周星辰还没来得及回话，手腕已经被季少恒牵着，一路拽向不远处僻静的假山。夜色浓重，假山藏在高大的树丛阴影里，远离主路，灯光很难照过来。
一躲进山石的阴影，季少恒反手将她圈在假山石壁与自己之间，牢牢困住。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快要碰到她的额头，眼底藏着积攒了一整天的思念，像个没得到糖果的小孩。
周星辰心跳骤然加快，慌忙抬手轻轻抵在他胸口，轻轻嗔怪他，声音压得很低：“你干什么，突然拽我过来，被领导发现怎么办，跟小孩似的。”
季少恒根本不在意，微微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嗓音闷闷的，带着委屈：“我一天没见到你了。”
夜色里他的眼神亮亮的，往日从容冷静的学霸模样褪去大半，只剩下直白又热烈的想念。
周星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轻声解释：“今天才刚分班，全班都在整理东西，搬书本、换座位，忙得脚不沾地，我抽不出空。”
“我知道。”季少恒低低应着，手臂一收，手掌落在她的腰侧，带着一点惩罚意味，不轻不重地使劲捏了捏。
周星辰浑身一颤，呼吸猛地顿住，下意识想往后躲，后背紧紧贴上冰凉粗糙的假山石壁。
季少恒顺势收紧双臂，紧紧将她拥入怀中，抱得很牢，像是要把这一整天缺失的陪伴全部补回来。他埋在她颈侧，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皮肤上。
“再忙，也一点都不想我？”他微微歪头，语气带着一点纠缠。
“哪有。”周星辰耳尖发烫，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却没有真的用力，“只是事情太多了。”
季少恒没有松开怀抱，抓过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将她的掌心贴在脸上。他侧着脸，用脸颊轻轻摩挲她柔软的手心，皮肤相触，温热又亲密。
“摸摸。”他声音闷闷的，带着贪恋，“今天一整天，我都在等这个。”
周星辰的指尖轻轻颤着，任由他拿着自己的手，贴在他清隽的脸颊。指尖能触到他细腻的皮肤，还有微微发烫的温度。
周围只有风吹树叶沙沙的声响，远处路上偶尔传来学生的说笑声，隔着树丛变得朦朦胧胧。
周星辰靠在他肩头，小声提醒：“别抱太久，宿管要查寝，而且值班领导会沿路巡逻，万一过来就糟了。”
季少恒埋在她颈窝，轻轻蹭了蹭，像个贪恋温存的小孩，闷闷地开口：“就一小会儿。好不容易等到下课能见到你。”
他的气息拂在脖颈，惹得周星辰轻轻一颤，忍不住小声嗔他：“季少恒，别闹。”
“不闹。”嘴上这么说，可手臂却没有松开，反而轻轻收紧，“就让我多抱一会儿，今天一整天，我都在盼着下课。”
周星辰没有再劝，安静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分班之后隔了楼层，白天各自忙着新班级的琐事，这样安静相拥的片刻，显得格外珍贵。
过了片刻，远处隐约传来保安手电筒晃动的微光。周星辰连忙轻轻推了推他：“有人来了，快松开。”
季少恒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指尖还恋恋不舍地捏了捏她的指尖。
“明天课间，我去找你。”他低声和她约定。
周星辰点点头，眼底漾着浅浅笑意：“好，我得回去了，白诺估计已经在宿舍等我。”
“路上小心。”季少恒看着她，目光舍不得移开，“记得想我。”
周星辰弯着嘴角，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假山，汇入回宿舍的路上。走远之后，她回头望了一眼，假山阴影里，那个身影还站在原地望着她。课间十分钟的喧闹填满整层文科楼走廊，同学们三三两两倚着栏杆聊天，或是趴在窗台吹秋风。周星辰刚把历史练习册摊开，白诺碰了碰她的胳膊，抬下巴朝门外示意。
“喂，有人找你。”
周星辰心头一跳，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过去。
季少恒就斜斜靠在走廊外侧的栏杆上，一身理科班的校服，单手插在校服裤兜里，身姿挺拔惹得路过几个女生悄悄侧目。他目光直直穿过来往人群，精准锁定她，唇角勾着一点坏笑，摆明了就是专程过来逗她。
周星辰心跳倏地加速，起身快步走出教室，走到他面前，刻意站得离他半步距离，免得被路过的老师同学看出异样。
“你怎么跑下来了，五楼跑一趟很远的。”她压低声音，睫毛轻轻垂着，藏住眼底的欢喜。
季少恒微微直起身，往前凑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秋日的阳光斜斜落在他侧脸，柔和了他的轮廓。他伸手，指尖轻轻勾住她校服袖口，轻轻一扯，把她拉得更近一点。
“我在五楼，你在一楼，想见一面都难。”他声音放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眼底藏着淡淡的无奈，“就是难，我才要跑下来。昨天假山那里，还没跟你算完。”
周星辰脸颊一热，想起昨夜假山下他捏着自己腰，又紧紧抱住她的触感，耳尖瞬间烧起来。她伸手轻轻拍开他勾着袖口的手，嗔道：“昨天还不够啊，一会儿就要上课了，你赶紧回去，被老师看见要问话的。”
“怕什么。”季少恒低笑，不依不饶，又往前凑，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边。
他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故意伸手，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耳尖。
周星辰下意识偏头躲开，往后缩了缩，可季少恒的手很快又落回来，虚虚搭在栏杆上，把她半圈在栏杆和他之间。
“又躲我？”季少恒看着她躲闪的模样，像逗小猫一样，“昨天抱着我的时候，可没这么躲。”
“季少恒！”周星辰瞪他一眼，生怕旁边路过的同学听见，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力道轻得没有半点威慑力。
季少恒顺势抓住她推过来的手腕，握在掌心，拇指慢悠悠摩挲着她腕骨细腻的皮肤。
“课间就十分钟，”他望着她，眼神认真了几分，“一到新班级，第一件事就是琢磨怎么抽空下楼来找你。五楼跑下来一趟，不容易。”
周星辰的心一下子软下来，不再推拒，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只是小声叮嘱：“别久留，你们班主任抓课间乱跑抓得严。”
“知道。”季少恒点点头，却舍不得松开她的手，悄悄把她的手抬起来，贴在自己脸颊上，和昨晚一样，用侧脸轻轻蹭着她掌心。
周围人声嘈杂，来来往往都是同学，这个动作隐秘又亲密，旁人远远看去只会以为两人在说话，只有他们清楚这份甜。
“五楼到一楼，这么长一段楼梯，每次想见你都要跑一趟。”他轻声说。
周星辰的指尖微微颤动，轻轻贴住他温热的脸颊，眼底盛满笑意。
远处预备铃忽然叮铃铃响起来，预示着这短暂的课间快要结束。
“预备铃响了，你快回去。”周星辰急忙抽回手。
季少恒不舍得，又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才缓缓松开。他俯身靠近她，声音压得极低：“今晚下晚自习，我还在老地方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