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予你，岁岁久伴》香菜菠萝zz

16、日光赴约 误会解

　　误会解开之后，纸条就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人多的时候不方便交谈，想说的话全都折进小小的纸片里悄悄传递。周星辰把收到的纸条一张张抚平收好，放进浅蓝色小铁盒。季少恒则把纸条夹在笔记本里面，妥善珍藏。
　　早操集合，两个班的队伍紧紧挨在一起。周星辰站在自己班队伍的最后一排。
　　趁着老师转头交谈的空档，季少恒悄悄从自己班溜出来，贴着队伍之间的缝隙，轻手轻脚挪到周星辰身后站定。
　　周星辰后背一僵，不用回头就察觉到他。嘴唇几乎没张开，用气音轻轻吐出几个字：“你跑到我后面干什么，很容易被发现。”
　　季少恒目视前方，声音压得很低，温热气息扫过她的后颈：“没事，老师看前面居多，很少留意队尾。”
　　广播响起做操口令，到向前迈步的动作。
　　所有人整齐往前小步挪动。站在她身后的季少恒刻意迈开大步，借着向前走的动作，往前凑近，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等到左右摆臂的动作，他手臂摆动时故意向外撇，胳膊每次挥起落下，都会轻轻擦过她的胳膊。
　　一下，又一下。
　　周星辰的指尖攥紧校服衣角，依旧盯着前面人的后背，气音带着一点慌乱：“别这样，万一旁边人留意到。”
　　季少恒的语气很轻，藏着一点得逞的笑意：“动作都跟着广播，谁会多想。”
　　又一轮向前踏步，他再次大步跟上，摆臂时胳膊再次蹭过她。
　　“太大胆了。”周星辰小声嘀咕。
　　“就这一会儿。”
　　广播口令一遍一遍循环。他就待在她身后，借着集体做操的掩护，时不时用手臂轻轻碰到她，低声和她交谈，声音埋在嘈杂的进行曲里。
　　早操快要收尾，季少恒趁着大家弯腰的动作，用气音在她耳边说：“我得回自己队伍了。”
　　周星辰极轻微地点了下头，没有出声。
　　季少恒借着人群的遮挡，悄悄退开，钻回原本自己班级的队伍。
　　队伍解散，人流涌向教学楼。周星辰跟着队伍往前走，胳膊上残留的轻微触感一直没有散去。早操散场，各班按顺序往教学楼走。周星辰混在队伍里，后背还残留着方才的温热气息，手臂上若有若无的触碰，让她一路都有些心神不宁。
　　走到教学楼门口，人群分流，短暂地乱了片刻。季少恒趁着这个空隙，从侧面快步掠过，和她擦肩而过，飞快往她掌心塞了一张折得小小的纸条。动作快得像无意擦碰，旁人看不出异样。
　　周星辰下意识攥紧手心，把纸条藏进校服口袋，心跳漏了一拍。她坐到座位上，趁着早读大家埋头读书，悄悄摊开纸条。
　　字迹干脆利落：午饭咱俩吃黄焖鸡米饭，别带他俩，好不好？
　　周星辰指尖捏着纸条，抿了抿唇，拿起笔写下回复，再仔细折好。
　　课间，托同学把纸条送过去。季少恒展开一看，是周星辰秀气的字迹：不好吧，你怎么这样，一起去。
　　他看着纸条，轻轻弯了弯眼，不再反驳。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四人约好在教学楼门口碰面。江明和白诺并肩聊着天，季少恒与周星辰跟在一旁，一行人说说笑笑走进食堂。
　　黄焖鸡窗口人挤人，喧闹无比。轮到他们的时候，季少恒主动端过两份装好的黄焖鸡，转头跟江明、白诺扬了扬下巴：“你们先找位置，我们俩去那边。”
　　不等周星辰反应，他一只手端着餐盘，另一只手轻轻拉住她的胳膊，穿过穿梭的人群，径直往食堂最里面安静的角落走去。
　　周星辰被他拉着，脚步匆匆，等在靠墙的餐桌边坐下，才反应过来。她扭头望向窗口方向，江明和白诺的身影已经被涌动的人群淹没。
　　“我们就这么丢下他们了？”周星辰看着面前两碗冒着热气的黄焖鸡米饭，哭笑不得，“他俩等下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季少恒把筷子递到她面前，拉开椅子坐在对面，低头扒了一口米饭，淡淡开口：“没事，他俩不会找的。”
　　食堂高大的玻璃窗敞着，北方正午干爽透亮的阳光直直落进来，光束里浮着细小的浮尘。窗外是几棵高大挺拔的白杨树，深绿色的叶片被阳光照得发亮，干爽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北方初夏独有的清冽气息，轻轻拂过窗沿。
　　远处食堂的人声吵吵嚷嚷，隔着一段距离，到这角落就淡了不少。黄焖鸡的热气缓缓升腾，暖雾轻轻漫在两人之间，鸡肉和汤汁醇厚的香气裹住小小的餐桌。
　　“万一等会儿过来找人呢。”周星辰还是有点忐忑，时不时抬眼瞟向食堂入口。
　　“江明跟白诺两个人凑一起，自顾自聊天，早就忘了管我们。”季少恒抬眼看向她，眼底藏着浅浅笑意，“难得有机会，安安静静吃顿饭。”
　　周星辰低头舀起一块土豆放进嘴里，鼻尖微微发热。明明是答应了四个人一起来，最后还是被他拐到角落，单独一起吃黄焖鸡。
　　“下次不许这样突然拉我走了。”她小声嘟囔。
　　季少恒弯着嘴角，没应声，只是默默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鸡肉。
　　明亮的日光铺在桌面上，落在少年少女的校服肩头。窗外白杨叶子哗啦哗啦响，干燥又温暖。食堂里人来人往，喧闹不绝，唯独这个靠墙的角落安安静静。热气、饭香、透过窗户洒下来的北方暖阳，拼凑成独属于他们短暂、温馨的片刻。
　　远处的江明和白诺果然如他所说，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自顾埋头吃饭闲聊，完全没有四处搜寻两人的打算。偌大食堂，角落这一方小桌，暂时只属于他们。
　　吃完饭，两人收拾好餐盘，才起身去找江明与白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