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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晚风 国庆电玩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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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晚风
国庆小长假的第一天，没有早自习的闹钟，没有堆积如山的习题，连风都变得慵懒温柔。
几个人放假前早早约好出门放松，虞杳是第一次和他们一起结伴出去玩。
以往的假期她大多独自在家，安静、单调，日复一日。
几人约在市中心商场门口碰面。
沈弋遥来得最早，背着小挎包，活力满满地挥着手朝他们蹦过来：“你们可算来了！我还以为我要等半天！”
程砚野紧随其后，无奈吐槽：“就你最积极，一大早催三遍。”
“我乐意！”沈弋遥得意扬扬抬下巴，转头拉住温穗的手，“快快快，进去电玩城，我今天要霸榜跳舞机！”
温穗笑得温柔，任由她拉着走：“慢慢来，不急。”
江柘走在最后，单手插兜，眉眼清淡，看着吵吵闹闹的两人，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亓时珩是最后到的，一身简单干净的卫衣，身姿清挺。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轻轻落在虞杳身上，轻声问：“等很久了吗？”
虞杳轻轻摇头，声音软软的：“没有，我也刚到。”
一行人并肩走进商场，直通顶楼的电玩城。
推门瞬间，热闹的音效、彩灯光影、人声欢笑扑面而来，和安静的校园截然不同，鲜活又热烈。
刚进门，沈弋遥就拉着温穗直奔跳舞机，两台机器亮起绚烂灯光。沈弋遥节奏感极好，动作利落流畅，踩着节拍舞动，时不时还回头冲众人比个耶。
温穗性子文静，跟不上快节奏，跳了半分钟就笑着摆手认输：“不行，我真来不了，还是看你玩。”
一旁的程砚野看得热血沸腾，转头撺掇亓时珩：“别站着看了！咱俩去投篮，比比谁分高！”
亓时珩拗不过他的热情，含笑点头：“好。”
两人走到篮球投篮机前，投币启动。机器倒计时响起，一排排篮球自动滚落。
程砚野瞬间进入状态，抬手飞快投球，动作又急又快，偶尔还因为用力过猛差点砸到边框，模样格外滑稽。
“可以啊你，挺猛。”沈弋遥抽空回头调侃。
程砚野一边投球一边喘：“今天必须赢亓时珩一次！”
可反观身侧的少年，从容得不慌不忙。
亓时珩手腕舒展，抬手、投篮、落网，节奏稳稳当当，每一球都精准入框，几乎零失误。分数一路稳稳碾压，差距越拉越大。
最后倒计时结束，机器报出总分，程砚野看着悬殊的比分，瞬间垂肩哀嚎：“完了，又输了！你是不是开外挂了！”
亓时珩垂眸轻笑，声音清浅：“多练就行。”
江柘站在旁边看得认真，淡淡补了句：“确实，你太急了。”
几个人围着投篮机笑闹一团，氛围热闹又松弛。
虞杳站在人群外侧，看着他们打打闹闹，唇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很少有这样热闹轻松的时刻，看着眼前鲜活的一群人，心底暖暖的，一点都不局促。
她目光流转，落在不远处的射击游戏机上，心里生出几分好奇，便轻声和几人说了句，独自走了过去。
电玩城光线忽明忽暗，屏幕光影闪烁。虞杳抬手握住游戏枪柄，认真对准屏幕的移动靶心。
可刚集中精神，指尖就不受控制地泛起细微的颤抖。
这是她无法控制的小毛病。
平日里安静坐着、正常做事看不出异样，可一旦需要手部精细发力、高度集中注意力，手抖的症状就会悄悄浮现，是长久以来病症留下的痕迹。
她悄悄用力克制指尖的颤动，可枪口依旧微微晃动，怎么都对准不了中心。
接连几枪，全部脱靶。
屏幕分数停滞不动，虞杳微微抿唇，有点无措地盯着画面，心底泛起一点小小的窘迫。
身后忽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亓时珩结束了投篮游戏，穿过喧闹人群，静静走到她身后。
他看清了她迟迟无法瞄准的窘迫，却没有一丝诧异，也没有取笑，只是放轻声音，温柔询问：“要不要我教你？”
虞杳回头看他，眼底带着一点小小的慌乱，轻轻点头：“嗯，要是可以的话。”
少年站在她身后，182cm跟160cm的身高差格外明显。
他微微俯身，动作克制又规矩，小心翼翼抬手，轻轻覆在她握枪的手背上。
温热干燥的掌心轻轻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稳稳替她稳住晃动的枪柄。
距离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淡的气息，混着电玩城浅浅的凉风，让人莫名心安。
他刻意放低语速，贴着极近的距离，轻声耐心指导：“不用紧张，手腕放松，别用力僵着。”
“跟着我的手走，对准中心，稳住再扣扳机。”
他的声音很低很柔，落在耳边轻轻发痒。
原本一直控制不住发抖的手，在他掌心稳稳贴合的那一刻，奇迹般安定下来。
虞杳心神微滞，心跳悄悄乱了半拍，整个人都变得轻轻的。
亓时珩带着她微调角度，等枪口彻底对准移动靶心，才轻声道：“可以了，开枪。”
虞杳应声扣下扳机。
清脆的游戏音效响起，屏幕瞬间跳出正中靶心的提示，分数暴涨一截。
“你看，中了。”亓时珩的声音带着浅浅温柔的笑意。
虞杳盯着屏幕亮起的光点，眼底瞬间亮起细碎又真切的欢喜，轻轻弯起唇角：“好厉害。”
两人靠得近，光影落在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是旁人插不进来的短暂暧昧。
不远处，沈弋遥刚好跳完一局舞，转头就瞥见这边的画面，立刻悄悄拉了拉温穗的胳膊，压低声音挤眉弄眼：“你看你看！好温柔啊他俩！好配！”
温穗顺着视线看去，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轻轻点头，不说话，只安安静静看着。
江柘和程砚野也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没上前打扰，任由两人独处。
一局射击游戏结束，虞杳玩得尽兴，眉眼都比平时鲜活许多。
亓时珩看着她眼底难得的亮色，心底柔软，转身走向旁边的娃娃机。
他挑了一台装满软萌玩偶的机器，投币、控杆、微调角度，耐心又专注。
周围机器音效嘈杂，他却格外认真，一次次调整夹子的位置。
程砚野凑过来围观：“可以啊，你还会抓娃娃？我从来抓不到！”
亓时珩淡淡应了声：“试试。”
几次微调过后，铁夹稳稳扣住一只雪白柔软的垂耳兔，稳稳抬起，精准落进出口。
他弯腰取出玩偶。
雪白绒毛，耳朵长长软软垂着，模样安静温顺，像极了安安静静的虞杳。
亓时珩转身，将小兔子递到她面前。
“给你。”
虞杳抬眸，双手小心翼翼接过来，抱在怀里。玩偶软软的，带着机器余温，温柔得让人心里发暖。她抬头看向他，眉眼弯弯，认真道：“谢谢，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亓时珩看着她，眼底温柔澄澈。
几人又在电玩城疯玩了许久。
沈弋遥带着温穗玩抓娃娃、赛车游戏，笑声不断；程砚野拉着江柘比拼格斗游戏，吵着输赢，热闹不停。
中途休息的时候，大家挤在休息区喝水吹风。
沈弋遥忽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我才发现！我们居然还没加杳杳联系方式！平时都在班里说话，放假完全找不到人！”
她说着立刻打开二维码：“杳杳快加我！以后放假我们随时约！”
虞杳乖乖拿出手机，挨个添加沈弋遥、温穗、程砚野、江柘。
加完一圈，沈弋遥视线立刻落在亓时珩身上，促狭地挑眉笑：“你们俩不会也没加好友吧？亓时珩，赶紧扫码！补一个！”
亓时珩抬眸看向虞杳，眼底带着浅淡笑意，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
两机相对，扫描、确认、添加成功。
好友列表里，终于多了那个最特别的头像。
闹够玩够，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夕阳沉落，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几个人收拾好东西，结伴走出电玩城。
街边晚风微凉，吹走一身燥热。
大家在十字路口挥手道别，各自奔赴不同的方向回家。
一路安静。
虞杳回到家，简单洗漱过后，窝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那只柔软的垂耳兔。房间很安静，她指尖轻轻摩挲玩偶软软的耳朵，心底还残留着一整天的热闹与温柔。
手机安安静静躺了很久，直到屏幕忽然轻轻亮起。
是新好友列表里，那个最特别的人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么？】
简简单单四个字，温柔妥帖。
虞杳指尖轻轻敲击屏幕回复。
【嗯，你呢？】
消息几乎秒回。
【到了，准备睡觉了。晚安。】
屏幕光柔和温暖，映亮女孩安静的眉眼。
从前所有的温柔，都藏在日光下、人群里、校园喧嚣中。
可这一刻，是属于深夜的、私密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柔。
是跨越了普通同学，悄悄靠近、悄悄惦念的隐秘心动。
虞杳看着屏幕上干净的“晚安”二字，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心跳轻轻起伏。
她轻轻回复。
【晚安。】
晚风从窗缝悄悄溜进来，拂动窗帘。
遥遥观望了一整个高一，那个夏日楼梯间的心事被藏过整个暑假。
就是从这一刻起，一切，都悄悄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