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炮灰女配求生》初霁鱼

5、陆砚辞 沈知意没等

　　沈知意没等太久。

　　试镜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她正在出租屋里啃一个冷掉的馒头——三十七块钱花到只剩十二块，她连泡面都买不起——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沈小姐？"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年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像是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

　　"我是陆砚辞。"

　　沈知意啃馒头的手顿了一下。

　　陆砚辞。

　　星耀娱乐的幕后老板。

　　原书里，他是苏晚宁的金主——不，准确地说，是原主沈知意的金主。

　　原主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曾经向陆砚辞求助。陆砚辞给了她资源、给了她机会，甚至给了她一笔钱。但原主太蠢了，她以为陆砚辞喜欢她，以为自己能靠这张牌翻身，结果陆砚辞转头就捧了苏晚宁，原主不仅没红，反而被扣上了"靠金主上位"的帽子，全网黑得更惨。

　　原主没用好这张牌。

　　但沈知意不一样。

　　她知道陆砚辞是什么人。

　　原书里写得很清楚——陆砚辞不是那种靠感情用事的人。他投资苏晚宁，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因为苏晚宁有商业价值。他帮原主，也不是因为喜欢原主，而是因为原主曾经有一点点可以利用的价值，但原主自己作死了。

　　所以，陆砚辞约她见面，绝不是因为对她有什么特殊感情。

　　是因为她试镜的表现。

　　沈知意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擦了擦手，语气平静："陆总，什么事？"

　　"明天晚上七点，半岛酒店顶层，行政酒廊。"陆砚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聊你的前途。"

　　沈知意沉默了两秒。

　　"好。"

　　她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号码，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原书里最重要的男配之一。

　　星耀娱乐真正的掌权者。

　　一个比顾言舟更难对付的人。

　　——

　　半岛酒店顶层，行政酒廊。

　　沈知意到的时候，陆砚辞已经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看。他穿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的一块表——百达翡丽，低调但贵。

　　他比原书里描写的年轻。

　　原书里说陆砚辞"年近三十，城府极深，是星耀娱乐真正的幕后操盘手"。但真人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五官清隽，眉眼冷淡，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不锋利，但你不敢碰。

　　沈知意走过去。

　　"陆总。"

　　陆砚辞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沈知意知道，他已经在几秒钟内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不是打量，是评估。像在看一件商品，判断它值不值得投资。

　　"坐。"

　　沈知意在他对面坐下。

　　服务员走过来，她点了一杯温水。陆砚辞没点新的，只是把那杯黑咖啡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你比我想象的冷静。"陆砚辞开口，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您约我，总不是来夸我冷静的吧？"

　　陆砚辞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算笑，但敌意少了一点。

　　他把面前的文件推到沈知意面前。

　　"《深海》的女二号，林晚这个角色，我可以给你。"

　　沈知意没有去翻文件。

　　"还有，"陆砚辞继续说，"星耀娱乐的解约合同，我可以帮你撤掉。王莉那边，我会处理。你不需要担心全网黑的事，我会让公关部给你做一波洗白——"

　　"陆总。"沈知意打断他。

　　陆砚辞停下。

　　"您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陆砚辞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来找他的女人，不管是新人还是小有名气的演员，听到他开出这些条件，第一反应要么是惊喜，要么是讨价还价。

　　没有人问过"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想帮你。"陆砚辞说，语气很诚恳，诚恳到几乎让人相信。

　　"为什么？"

　　"因为你试镜的表现很好。陈凯给我打了电话，说你是他这几年见过的最有天赋的新人之一。"

　　"所以呢？"

　　"所以我想投资你。"陆砚辞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你很有潜力，但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资源，没有背景，连经纪人都被撤了。我可以给你一切，你只需要——"

　　"我不需要。"

　　陆砚辞的话被打断了。

　　他看着沈知意，眉头微微皱起。

　　"你不需要？"

　　"我不需要金主。"沈知意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我不喝咖啡"，"我需要公平的机会。"

　　陆砚辞沉默了。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辉煌，车流如河。行政酒廊里很安静，只有咖啡机偶尔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陆砚辞的语气淡了一点，"没有金主，你连试镜的机会都拿不到。你以为陈凯为什么会让你试林晚？是因为你演得好？不，是因为我提前打了招呼。"

　　沈知意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一层。

　　原来她连试镜的机会，都是陆砚辞给的。

　　但她没有慌。

　　"那您现在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陆砚辞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失望，不是生气。

　　是兴趣。

　　"因为你拒绝了我。"他说，"很久没有人拒绝我了。"

　　沈知意没有说话。

　　陆砚辞把文件收回来，叠好，放进公文包里。

　　"我不会撤掉你的解约合同。"他说，"但我也不会拦你。《深海》的选角还没最终定，林晚这个角色，你凭本事拿。"

　　他站起来，扣上西装扣子。

　　"沈知意，"他低头看着她，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等着看你能走多远。"

　　说完，他转身走了。

　　沈知意坐在原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酒廊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她拒绝了陆砚辞。

　　拒绝了原书里最重要的金主。

　　这意味着，从现在开始，她没有任何靠山，没有任何资源，没有任何退路。

　　她只能靠自己。

　　但她不后悔。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接受了陆砚辞的帮助，她就永远摆脱不了"靠金主上位"的标签。而那个标签，是原主沈知意一辈子的噩梦。

　　她不要重蹈覆辙。

　　她要堂堂正正地红。

　　哪怕慢一点。

　　哪怕难一点。

　　她刚要站起来，脑海里那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响了——

　　【叮——警告！】

　　【剧情偏移度：5%。】

　　【警告：剧情偏移度持续上升，已触发关键节点偏移。请宿主注意控制。】

　　沈知意的手指顿了一下。

　　5%。

　　之前试镜结束才0.1%，现在直接跳到了5%。

　　是因为她拒绝了陆砚辞？

　　在原书里，原主接受了陆砚辞的帮助，成为了他的"金丝雀"，然后被全网黑，最后跳楼。

　　但现在，她拒绝了。

　　这意味着，原书里"沈知意成为陆砚辞金主"的剧情线，彻底断了。

　　系统说的"关键节点偏移"，应该就是指这个。

　　沈知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5%。

　　不多，但也不少了。

　　她不知道剧情偏移度达到多少会触发系统的惩罚，也不知道"注意控制"是什么意思。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已经回不了头了。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嘴角微微上扬。

　　回不了头也好。

　　反正，她本来就没打算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