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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全网反转 试镜结束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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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结束后的第二天，沈知意被一条微博炸醒了。
她睁开眼，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微博的消息提示已经爆了——999+。
她揉了揉眼睛，点开微博。
热搜榜上，一个词条挂在第三位，后面跟着红色的"热"字标签——
#沈知意演技#
沈知意愣了一下。
她坐起来，点开词条。
第一条微博是一个认证为"东影制片厂场务"的账号发的，配了一段视频，文案写着：
"昨天试镜现场偷拍的，沈知意试镜《深海》林晚的片段，没修没剪，原片直出。你们自己看。"
视频时长一分四十七秒。
沈知意点开了。
画面有些晃，显然是手机偷拍的，画质也不算清晰，但声音很清楚。
视频里，她站在试镜场的中央，面前坐着导演陈凯和几个制片人。她没有化妆，穿着那件黑色毛衣，头发随意扎着，素着一张脸。
导演说："开始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
她变了。
不是夸张的变脸，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变化。她的肩膀微微塌下去，眼神从清亮变得空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她站在原地，微微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像是在看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我有时候觉得，活着比死更累。"
停顿。
三秒。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微微颤抖，像是在数自己手腕上的血管。
"我不是不想好起来。"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好起来。"
视频到这里，画面晃了一下，显然是偷拍的人被她的表演震住了，手抖了一下。
然后是第三场戏。
她接过一束不存在的向日葵——试镜现场没有道具，她只是做了一个接花的动作，但那个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在接一个易碎的东西。
她低下头，看着那束"花"。
眼泪没有掉下来。
它停在她的睫毛上，像一颗摇摇欲坠的星星。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面前不存在的苏晚宁，露出了一个笑容。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但我可能……等不到天亮了。"
视频结束。
评论区已经炸了。
沈知意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我靠，这是沈知意？？？那个全网黑的沈知意？？？】
【不是，这演技也太好了吧？她之前演的都是什么垃圾？】
【等等，她之前演的不是那种泼妇花瓶角色吗？这反差也太大了。】
【你们别被带节奏了，这明显是剪辑过的，故意洗白。】
【洗白个屁，这是场务偷拍的，谁洗白会偷拍试镜视频？】
【说真的，刚才那段哭戏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没哭，但比哭还让人难受。】
【不是，她之前被全网骂的时候，怎么没见她演过这种角色？】
【因为她之前演的都是烂片啊！公司给她接的都是什么鬼角色！】
【等等，所以是公司的锅？沈知意一直被雪藏？】
【别洗了，她之前耍大牌的视频也是真的吧？】
【那个视频也被扒了，是剪辑过的，原视频里是场务先把水洒她衣服上的。】
【我靠，所以她是被陷害的？】
【不是，你们别急着反转，谁知道这是不是炒作？】
【炒作？她一个全网黑的人炒作什么？炒作自己死？】
评论区两极分化，骂的和夸的各占一半，但有一点是共同的——
所有人都在讨论她。
沈知意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条视频会火。
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沈知意？"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我是陈凯。"
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陈凯。
《深海》的导演。
"陈导。"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那条试镜视频，我看了。"陈凯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场务偷拍的，我已经让人删了，但已经传出去了。"
沈知意没有说话。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陈凯说，"全网都在讨论你，有人夸你，有人骂你，还有人说是炒作。你现在出来，就是靶子。"
"我知道。"沈知意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但你的演技，"陈凯的声音顿了一下，"是真的好。"
沈知意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我决定了，"陈凯说，"林晚这个角色，给你。"
沈知意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但是，"陈凯话锋一转，"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只给你三场戏的预算。"陈凯说，"多一分都没有。你演得好，戏份可以加；演不好，三场戏剪完，你走人。"
沈知意没有犹豫。
"我答应。"
"你确定？"陈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三场戏，没有替身，没有重来的机会。拍的时候，如果我觉得你不行，我会直接换人。"
"我确定。"沈知意说。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陈凯笑了。
"行。"他说，"明天来签合同。地址我发你短信。"
"谢谢陈导。"
"别谢我。"陈凯说，"谢你自己。"
电话挂断了。
沈知意握着手机，坐在床边，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她拿到角色了。
林晚。
《深海》的女配。
三场戏。
没有预算，没有退路，演不好就走人。
但她拿到了。
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手机，微博的消息还在疯狂涌入。
她又点开热搜榜。
#沈知意演技#已经升到了第一位，后面跟着红色的"爆"字标签。
下面还多了一个词条——
#沈知意被公司雪藏#
这个词条下面，有人扒出了原主之前演的那些烂片，一帧一帧地对比，发现原主在那些烂片里的表演，和试镜视频里的表演，判若两人。
【你们看，她之前演的这些角色，全是瞪眼、尖叫、摔东西，跟个泼妇一样。但试镜视频里，她连哭都是收着的，这演技差距也太大了。】
【不是，她之前演的那些烂片，导演是谁？编剧是谁？这剧本也太烂了吧？】
【我查了一下，她之前演的所有戏，投资方都是星耀娱乐，也就是她的公司。所以是公司在捧苏晚宁，故意踩她？】
【等等，苏晚宁也是星耀的？】
【对，苏晚宁和沈知意是同公司的，但苏晚宁资源好得不行，沈知意全是烂片。】
【所以是公司在捧一踩一？】
【不是，你们别急着下结论，万一沈知意之前就是演技差呢？】
【演技差？那试镜视频怎么解释？一分四十七秒，一镜到底，没剪辑，你告诉我这是演的？】
【我靠，所以沈知意真的是被公司坑了？】
【别急着同情，万一这是炒作呢？】
【炒作？她一个全网黑的人，炒作什么？炒作自己演技好？那她之前为什么不演？】
【因为她被公司压着啊！公司不让她演好角色！】
评论区的风向正在慢慢转变。
从一边倒的骂，变成了两极分化，再变成了有人开始同情她。
沈知意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远处有鸟飞过，叫声很轻。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拿到角色不代表她活了。
三场戏，演不好，她还是会死。
但至少——
她现在有了一线生机。
沈知意转身走回桌前，拿起剧本，翻到林晚的三场戏，开始重新研读。
她要把这三场戏，演到极致。
演到没有人能换掉她。
演到所有人都记住——
林晚，是沈知意。
——
同一时间。
星耀娱乐，总裁办公室。
陆砚辞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那段一分四十七秒的试镜视频。
他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他按了暂停。
画面定格在沈知意抬起头、露出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的瞬间。
她的眼泪停在睫毛上，没有掉下来。
她的眼神是空的，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绝望。
不是放弃。
是一种……
陆砚辞皱了皱眉。
他说不出来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从来没有在任何演员的脸上，见过那种表情。
"陆总。"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助理推门进来，"您找我？"
陆砚辞没有回头，眼睛还盯着屏幕。
"这个人，"他指着屏幕上的沈知意，"查一下。"
助理凑过来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沈知意？"他似乎有点意外，"就是那个全网黑的——"
"我知道她是谁。"陆砚辞打断他，声音很淡，"我要的不是她的黑料。"
助理愣了一下。
"我要她的资料。"陆砚辞说，"中戏毕业，在校成绩，毕业大戏，演过的所有角色，每一部戏的剧本，每一场戏的表演——全部。"
助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的，陆总。"
"还有，"陆砚辞顿了一下，"查一下，她之前演的那些烂片，剧本是谁写的，导演是谁，谁定的她演那些角色。"
助理的脸色变了变。
"陆总，您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陆砚辞关掉视频，转过椅子，看着助理，"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陆砚辞没有回答。
他看着黑掉的电脑屏幕，屏幕上映出他自己的脸——冷峻、淡漠、不带任何情绪。
但他脑子里，还停留在那个画面。
那个女人抬起头，眼泪停在睫毛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但我可能……等不到天亮了。"
陆砚辞皱了皱眉。
他从来不看娱乐圈的新闻，也不关心什么演员的演技好不好。
但刚才那段视频，他看了三遍。
三遍。
这对他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去查吧。"他说。
助理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砚辞突然开口。
"等一下。"
助理回过头。
"《深海》的投资方，"陆砚辞说，"是我们。"
助理愣了一下。
"是的，陆总。"
"把沈知意的合同调出来。"陆砚辞说，"我要看看，她签的是什么约。"
助理的表情彻底变了。
"陆总，您不会是想——"
"我什么都没说。"陆砚辞拿起桌上的文件，低头看起来，"去查。"
助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退出去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陆砚辞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脑子里，还是那个画面。
那个女人站在试镜场中央，素着一张脸，穿着黑色毛衣，眼神空洞。
然后她变了。
不是演。
是活过来了。
陆砚辞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过了很久，轻声说了一句——
"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