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雨中的书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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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的雨来的猝不及防，艾斯特从黑门岛离开的时候还没有下雨，它是在半路上下起来的。
豆大的雨点砸下来，太突然了，重要的是艾斯特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伞。
他只能先找了个位置暂时避雨。
雨太大，也太急，匆忙之下，他也不知道跑到了哪家店铺底下。
他站在屋檐下，看着灰蒙蒙的雨幕以及脚步急匆匆的行人，叹了一口气。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
他犹豫着要不要给阿尔弗雷德打个电话，余光先一步注意到身后他避雨的店铺。
从店铺的玻璃窗可以看见部分店内的模样，这似乎是一家书店。店内的灯光温暖，书架排列整齐，看起来温暖舒适。
店铺的木制门框漆成了深色的，上面挂着一个铜牌，经过时间的风吹雨打带上了些岁月的蚀痕，牌子上面是漂亮的斜体花体字——时之楔，下面还有一句拉丁语——Ex nihilo nihil fit。
艾斯特歪了一下头，看着那个牌子。
无中不能生有？
艾斯特看看外面，豆大的雨滴砸在柏油路上，没有要变小的趋势，转头回来，犹豫了一下，伸手推开了门。
“铃——”
门上的铃铛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店内，温暖干燥的空气迎面扑来，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旧纸张和木头的味道。
艾斯特走进了店里，店铺不大，但是布置雅致又温暖，书架沿着墙壁排列，从地面蔓延上天花板，上面摆满了各种书，从古老的皮质书册到崭新的平装本都有。
角落里的壁炉旁摆放着几张深色的桌椅，桌上放着台灯跟几本摊开的书，像是刚刚有人在这里看书。
店内没有其他人，柜台上有一只玳瑁色的缅因猫趴在上面打盹。
它听见有人进来的响动，耳朵动了动，睁开眼看了一眼艾斯特，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像是评估好了艾斯特没有什么威胁后就不用多关注了。
艾斯特发现这只猫生了一双异色的眼睛，一金一蓝，像两颗宝石一样漂亮。
店里有些安静，而且让人感到安心温暖。
“欢迎光临。”一个声音从书架后传来。
艾斯特朝书架那边看去，看见一个男人从书架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
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应该是拉丁裔，深色皮肤，黑色的微长卷发用发带低低束着，鬓角泛着些灰白，五官深邃而温和，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开衫，里面是白色的衬衫，看起来儒雅而随意。
他对艾斯特露出一个微笑，亲切礼貌。
“你好。”男人跟他打招呼。
“你好。”艾斯特有些不好意思，“雨太大了，我路过这里，就想进来避一下雨，打扰了。”
男人笑了笑，把手里的书放在了桌子上：“不打扰。”
“外面的雨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会停，客人要不要在店里看看，可以等雨停再离开。”
老板很友好，艾斯特心里也放松下来了，视线打量着这家书店。
柜台上那只猫又睁开了眼睛，一金一蓝的眼睛看着他，尾巴轻轻摇了一下，冲他“喵”的叫了一声。
艾斯特忍不住笑了笑：“你的猫好漂亮。”
男人接受了这句夸奖，点点头笑了下：“这孩子叫谬，真少见，这孩子平时很少理会不认识的人，看来它很喜欢你。”
艾斯特听着男人的话，低下头看看那只猫，那只猫也看着他，两只不同颜色的眼睛在暖色的灯光下格外明亮。
艾斯特没忍住，抬起手摸了摸猫咪的脑袋，猫咪没有躲开他的手，反而扬起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艾斯特心里软了一下，轻轻挠了挠猫咪的下巴：“是吗？你喜欢我啊，小淑女。”
“谢谢呀，你也很可爱。”
男人看着一人一猫，他朝外面看了下，转头跟柜台前的青年说：“雨看起来还要下一会儿，要不要坐下来喝杯茶？”
艾斯特也看过来，与男人黑色的眼睛对上。
“好啊，麻烦了。”
艾斯特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来，带着热气的红茶杯放在了他面前，店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艾斯特环顾了店内一周：“您是这家店的老板吗？”
“是的。”男人笑着，谬跳上了他的膝盖，趴在了他的腿上，毛茸茸的尾巴甩了甩，“我叫泽维尔.德.奈雷亚，客人呢？”
艾斯特：“我叫艾斯特.安德法特。”
“艾斯特？星辰的意思，很好的名字。”
艾斯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艾斯特：“泽维尔先生这家店看起来很好。”
“是吗？”泽维尔看着他，手指抚摸着怀里猫咪的毛发。
艾斯特点点头：“嗯，虽然不大，但是很温暖舒适的感觉。”
他笑了笑，说道：“如果我要开一家书店的话，大概也会想开一家这样的店。”
他看了一圈店里的模样，真心实意的说着。
泽维尔那双如墨般的黑色眼睛盯着艾斯特，唇角浮现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这样啊，你喜欢就好。”
“时之楔虽然不大，但是也有不少书，有些是我年轻时收集的，你可以看看，或许有你感兴趣的。”
艾斯特点点头：“好。”
艾斯特起身，在店里发现了一本关于哥谭历史的旧书，眼睛亮了一下，这本书他找了很久，之前一直没有找到，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
他拿着那本书，回到椅子上坐下，翻开了书。
雨还在下，打在窗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音，书店里安静而温暖。
谬从泽维尔的腿上跳下来，走到艾斯特脚边，趴下来，尾巴轻轻搭在他的鞋面上。
艾斯特低头看了它一眼，笑了笑，然后继续看书。
艾斯特读了一会儿书，抬起头，看见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的泽维尔，他手里端着一杯茶，也低头看着一本书。
灯光落在他身上，映着他黑色的卷发和温和的侧脸，看起来安静而从容。
艾斯特忍不住开口：“泽维尔先生，您平时都一个人看店吗？”
泽维尔抬起头，笑了笑：“嗯，大部分时候是，偶尔会有一些熟客来，但不多。”
艾斯特：“您这家店开了多久了？”
泽维尔想了想，说：“有些年头了。”
“年轻的时候喜欢到处跑，后来累了，就找了个地方安定下来，选择了回来。”
“哥谭是个和其他城市不同的地方，有着属于它自己的魅力。”
艾斯特失笑：“您在这方面的观点与很多人不同呢。”
泽维尔笑了笑。
他的视线落在艾斯特手里那本书上，眉峰一挑：“你对哥谭的历史感兴趣？”
艾斯特低头看看手里的书：“嗯。”
“那你手上的那本书可能不够严谨，关于哥谭早期移民的历史那部分有些矛盾，因为作者把几个来源不同的史料混在一起了。”
艾斯特眨眨眼，翻到了那一部分，仔细阅读了一下这部分的内容，发现的确跟泽维尔说的一样，这部分的内容前后的部分内容有些矛盾。
他忍不住看向泽维尔：“真的跟您说的一样。”
泽维尔笑了笑，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这本书总体上还是不错的，作者对于哥谭的发展历史梳理主线明确，不过可能是因为作者自身的立场，掺杂了一些左翼党的观点。”
“如果你想要更加客观的历史资料，我推荐迪伦.德里克博士的《哥谭经济考据》。”
艾斯特看看手里的书，若有所思：“这样吗？”
艾斯特忍不住跟泽维尔聊了起来，越往深处聊，他越发现这位泽维尔先生博学得惊人，知识渊博。他不仅对哥谭的历史熟悉，还对欧洲的古代史、中东的考古发现，甚至一些他从未听说过古老文明都有所了解。
艾斯特的眼睛亮得惊人，忍不住问：“泽维尔先生，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的？”
好厉害！
那双蓝眼睛里写着这个意思。
泽维尔嘴角勾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我读的书足够多，开书店的嘛，最大的好处就是有足够的时间去读很多书。”
艾斯特弯起眼睛：“那您一定读了很多很多书。”
泽维尔没有否认，看着艾斯特，眼含笑意。
雨还在下，泽维尔跟艾斯特讲着关于哥谭的历史，从这座城市最初的模样，到现在的繁荣，讲起了哥谭那些老街区背后的故事，哥谭那些被遗落的角落......
艾斯特听得入神，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泽维尔，完全忘记了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泽维尔停住了话，忽然抬头看看窗外。
“雨停了。”
艾斯特愣了一下，从泽维尔的讲述中回过神，也转头看向窗外。
果然，雨已经停了，外面的街道路面湿漉漉的，乌云散开了，天空亮了一些。
艾斯特低头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发现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他都没有察觉到时间过得那么快。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放下了手里的书：“泽维尔先生，雨停了，我该走了，今天打扰您了。”
泽维尔黑色的眼睛落在青年身上，视线在艾斯特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笑：“不打扰，跟你聊天很开心，艾斯特。”
“我也是。”艾斯特抿了一下唇，低下头看了脚边的谬，黑色的马尾顺着动作晃动了一下，露出一截白色的颈子。
艾斯特忍不住摸了摸它的头：“那么再见，谬小姐。”
谬抬头看着他，喵的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艾斯特的话，引得青年眼睛也弯了起来。
艾斯特冲泽维尔点点头，准备离开，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看向泽维尔。
他抿着唇，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泽维尔先生，跟您聊天很愉快，我......以后还可以来找您吗？”
泽维尔的眸子弯了一个笑意弧度：“当然，艾斯特，欢迎你随时来，这家店平时没什么人，你来了，正好可以陪我说说话。”
他的眼里带着笑，看向艾斯特的目光温和，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看着自己宠爱的小辈。
艾斯特笑了：“好的，那我以后常来。”
门上的铃铛晃了一下，发出的声音清脆，门在艾斯特的背后合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艾斯特回头看了一眼书店，目光掠过招牌时才想起来他忘记问泽维尔先生招牌上那句拉丁语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了。
没关系，可以下次再来问，反正还有机会。
艾斯特笑了笑，转身朝韦恩庄园的方向走去。
时之楔的落地玻璃窗前，泽维尔正在窗边，看着那个青年远去的背影，谬蹲在他的脚边，金色和蓝色的眼睛也望着那个方向。
泽维尔低头看了眼脚边的谬，黑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泽：“他还会再来的，对吧？”
低低的笑声在店内回荡。
“他喜欢这里，我知道的。”
“我知道他会喜欢这里的。”
谬甩了甩尾巴，没有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