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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论坛再起波澜 #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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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论坛再起波澜
晨光透过宿舍窗帘的缝隙，在林薇的眼皮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昨晚几乎没怎么睡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露台上的画面——秦昊狰狞的脸，陆烬凌厉的动作，还有最后那个问题。
“三年前的夏天，你在哪里？”
她翻身坐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书桌旁，那件深灰色西装外套还整齐地叠放在椅子上，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质感。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起来。
不是闹钟，是连续不断的消息提示音。
林薇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微信聊天列表里，好几个平时不怎么联系的同学都发来了消息，内容大同小异：
“林薇，你还好吗？”
“论坛上说的是真的吗？”
“秦昊的派对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皱了皱眉，点开其中一个同学发来的链接。
页面跳转到南城大学校园论坛。
置顶的热门帖子标题用加粗的红色字体写着：“【爆】惊！秦少派对，神秘转学生陆烬为林薇怒怼秦昊，强行带离！现场照片流出！”
发帖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林薇的手指僵了一下。
她点开帖子。
主楼是一段详细的文字描述，几乎还原了昨晚露台上发生的一切——秦昊如何拉住林薇，陆烬如何出现，如何捏住秦昊的手腕迫使他松手，如何带着林薇离开。文字里夹杂着大量主观描述：“陆烬气场全开”、“秦少当场吃瘪”、“林薇被护在身后”……
下面附着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明显是偷拍的，角度刁钻，画质粗糙，但能辨认出露台的轮廓。照片里，陆烬侧身挡在林薇面前，一只手正扣着秦昊的手腕。秦昊的脸因为角度和光线显得扭曲，而林薇只露出半个侧影，被陆烬的身影完全笼罩。
林薇盯着那张照片，呼吸有些发紧。
照片下的评论区已经炸了。
**【1楼】吃瓜群众A**：卧槽！真的假的？陆烬敢动秦昊？
**【2楼】匿名用户**：照片都出来了还能有假？这转学生什么来头啊，这么刚？
**【3楼】秦少的小迷妹**：呵呵，肯定是P的！秦少怎么可能被一个转学生欺负？再说了，林薇自己跟秦少不清不楚的，现在又勾搭上转学生，真会玩。
**【4楼】理性分析**：楼上酸味溢出屏幕了。照片不像P的，而且描述细节很真实。不过陆烬确实胆子大，秦家可不是好惹的。
**【5楼】路人甲**：只有我觉得陆烬很帅吗？那种护着女生的样子，男友力max！
**【6楼】匿名用户**：帅有什么用？得罪秦昊，等着被整死吧。林薇也是，惹上这两个人，以后日子不好过咯。
**【7楼】吃瓜群众B**：所以林薇到底跟谁在一起？秦昊还是陆烬？还是两个都……
**【8楼】正义使者**：楼上嘴巴放干净点！林薇学姐一直很优秀，凭什么被你们这么议论？
**【9楼】匿名用户**：优秀？优秀就能同时吊着两个男人？我看是手段高明吧。
**【10楼】苏晴不是晴天**：@匿名用户有本事别匿名！躲在屏幕后面造谣算什么本事？林薇从来没答应过秦昊什么，昨晚是秦昊强行拉她去的派对！陆烬是看不过去才帮忙的！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别乱说！
**【11楼】匿名用户**：哟，闺蜜来了？急了？
评论还在不断刷新，每刷新一次，就多出几十条新回复。有人站陆烬，有人挺秦昊，更多的人在猜测林薇和两人的关系，言语间夹杂着各种暧昧的揣测和恶意的嘲讽。
林薇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条条评论从眼前掠过。
那些文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睛里。
她关掉论坛，把手机扔到床上。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苏晴的床铺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她今天早上有早课。
林薇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空。
晨光从淡青色转为浅金色，落在窗台上，落在书桌上，落在那件深灰色外套上。
她想起昨晚陆烬把外套递给她时的眼神。
平静，却深不见底。
还有那个问题。
三年前的夏天。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去洗漱。冷水拍在脸上，刺激着皮肤，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换好衣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件外套拿起来，仔细叠好，放进衣柜最里层。
然后背上书包，走出宿舍。
***
南城大学的清晨，校园里已经有不少学生。
林薇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
那些目光像无形的触手，黏在她身上。
她经过图书馆前的广场，有几个坐在长椅上的女生立刻停止了交谈，齐刷刷地看向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打量。
她走进教学楼，走廊里的学生看到她，也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多看她几眼，然后和同伴低声交换眼神。
林薇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脊背挺得笔直。
她能听到那些压低的议论声：
“就是她吧……”
“论坛上说的那个……”
“长得是挺好看的……”
“听说秦少为了她……”
声音断断续续，像蚊蝇的嗡鸣，挥之不去。
她走进教室，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看到她进来，原本嘈杂的交谈声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但音量小了许多，气氛变得微妙。
林薇打开课本，盯着上面的文字，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
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困在中间。
“薇薇！”
熟悉的声音响起。
苏晴抱着书冲进教室，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喘着气说：“抱歉抱歉，早课拖堂了！你看到论坛了吗？气死我了！”
她的声音有点大，周围几个同学立刻看了过来。
林薇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
苏晴这才意识到，压低声音说：“那些人都疯了！什么都不知道就乱说！我早上跟他们对线对了一早上！”
“别理他们。”林薇轻声说。
“怎么能不理？”苏晴瞪大眼睛，“他们说你……说得很过分！”
“越理他们，他们越来劲。”林薇翻开课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过几天就没人记得了。”
苏晴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她拿出手机，又点开论坛，小声嘟囔：“帖子还在……不过秦昊那边应该会处理吧？他那么要面子……”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刷新了一下。
“咦？”苏晴愣了一下，“帖子没了。”
林薇转过头。
苏晴把手机递过来：“你看，显示‘该帖子已被管理员删除’。”
论坛首页，那个加粗的红色标题果然消失了。
“秦昊动作挺快。”苏晴撇撇嘴，“不过删了有什么用？该看到的都看到了，现在私下里传得更厉害。”
她说着，指了指教室后排。
几个女生正凑在一起，一边看着手机一边低声交谈，时不时朝林薇这边瞥一眼。
林薇收回视线，看向窗外。
教学楼外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删帖。
秦昊的作风。
他不能容忍自己在公开场合丢脸，更不能容忍那些“有损形象”的言论流传。删帖是最直接的手段，但就像苏晴说的，该看到的都看到了。
而且，私下里的议论，往往比公开的帖子更伤人。
因为看不见，所以更肆无忌惮。
***
上午的课程结束，林薇收拾书本，准备去食堂。
刚走出教室，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薇。”
她脚步一顿，转过身。
顾北辰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看着她。他今天穿着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顾学长。”林薇礼貌地点头。
顾北辰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带着关切。
“你还好吗？”他问。
林薇知道他在问什么。
“还好。”她说。
“论坛上的事，我听说了。”顾北辰的声音很温和，“如果需要帮忙，可以跟我说。学生会这边，我可以……”
“不用了。”林薇打断他，语气平静，“谢谢学长，但我自己能处理。”
顾北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林薇。”他忽然说，“有时候，接受别人的帮助，并不是软弱。”
林薇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真诚的关心，也有某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知道。”她说，“但我真的不需要。”
顾北辰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下午三点，学生会办公室。”他提醒道，“别忘了。”
“不会忘的。”
林薇转身离开。
她能感觉到顾北辰的目光还停留在她背上，但她没有回头。
走廊里人来人往，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依旧如影随形。
她走进食堂，排队打饭。周围的学生看到她，都会下意识地让开一点距离，然后和同伴交换眼神。
她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对面就有人坐了下来。
林薇抬起头。
陆烬。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迷彩长裤，手里端着一个餐盘，餐盘里是简单的两菜一汤。他坐在她对面，动作自然得像只是随便找了个空位。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林薇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
“这里有人。”她说。
陆烬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他的吃相很利落，速度很快，但并不粗鲁。阳光从食堂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肩线和硬朗的侧脸轮廓。
周围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过来。
林薇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好奇、惊讶、暧昧，还有幸灾乐祸。
她低下头，食不知味地扒着饭。
食堂里嘈杂的人声、餐具碰撞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缠绕着她的神经。
她能闻到食堂里各种饭菜混杂的气味，能听到周围越来越大的议论声，能感觉到那些黏在她身上的目光。
还有对面，陆烬身上那种干净凛冽的气息。
像一道屏障，隔开了周围的一切，却又把她推到了更显眼的位置。
“你为什么要坐这里？”她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陆烬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吃饭。”他说。
“食堂这么多空位。”
“这里近。”
林薇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
“陆同学。”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这样，会让我很困扰。”
陆烬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深，像寒潭，平静无波，却让人看不透底。
“困扰什么？”他问。
“论坛上的帖子，你看到了吗？”林薇说，“因为昨晚的事，现在所有人都在议论我。你坐在这里，只会让那些议论更厉害。”
陆烬沉默了几秒。
“所以呢？”他问。
林薇愣住了。
“所以……”她张了张嘴，“所以你应该离我远一点。这样对大家都好。”
陆烬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很短暂，但林薇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固执。
“我不在乎。”他说，声音很平静，“他们说什么，跟我无关。”
“但跟我有关！”林薇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又立刻压下去，“陆同学，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我想过平静的生活。你昨晚帮了我，我很感谢，但请你……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陆烬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很深，像在审视什么。
食堂里的嘈杂声似乎在这一刻都远去了。
阳光照在餐桌上，照在两人的餐盘上，照在陆烬握着筷子的手上。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
林薇移开视线。
“我吃完了。”她站起来，端起餐盘，“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脚步很快。
她能感觉到陆烬的目光还停留在她背上，像实质的触感，让她脊背发紧。
走出食堂，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薇站在食堂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是初秋干燥的气息，还有远处桂花隐隐的甜香。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淡。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
下午的课，林薇选了一个靠后的位置。
她不想再被那些目光包围。
但即使坐在最后，她依然能感觉到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讲课的教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清晰的轨迹，但林薇的注意力却无法集中。
她想起食堂里陆烬的眼神。
那种平静的、固执的、不在乎一切的眼神。
还有那句“我不在乎”。
他真的不在乎吗？
还是说，他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只在意他认定的东西？
林薇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的边缘。
课本的纸张很光滑，带着淡淡的油墨味。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窗框的阴影。教室里很安静，只有教授讲课的声音，还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但她心里很乱。
像一团被猫抓乱的毛线，理不出头绪。
下课铃响起。
教授宣布下课，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教室里瞬间嘈杂起来。
林薇也收拾好书本，背上书包，随着人流走出教室。
走廊里人很多，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声、笑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她低着头，想快点离开。
但刚走出几步，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陆烬。
他靠在走廊的窗边，双手插在裤兜里，正看着窗外。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周围的学生看到他，都会下意识地绕开一点，然后投去好奇或敬畏的目光。
林薇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想转身走另一条路。
但陆烬已经转过头，看到了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很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林薇咬了咬嘴唇，继续往前走。
她经过他身边时，能闻到他身上那种干净凛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阳光和灰尘的味道。
她没有看他，径直往前走。
但陆烬跟了上来。
他走在她身边，步伐不快不慢，刚好和她保持半步的距离。
走廊里的学生都看了过来。
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再次像潮水一样涌来。
林薇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敲击。
她能感觉到周围空气的凝滞，能听到那些压低的议论声，能闻到走廊里混杂的灰尘、汗水和书本的气味。
还有身边，陆烬身上那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像一道屏障，也像一座山。
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走到楼梯口，停下脚步。
陆烬也停了下来。
楼梯间里人来人往，学生们上上下下，嘈杂的人声在楼梯间里回荡。
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在台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薇转过身，看向陆烬。
他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很平静，像寒潭，映着她的倒影。
周围的学生都放慢了脚步，好奇地看着他们。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林薇的背上。
她深吸一口气。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楼梯间里，却清晰地传开。
“陆同学。”
她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请你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也不要再做那些让人误会的事。”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话音落下。
楼梯间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连上下楼的学生都停下了脚步，看向他们。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空气中投下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陆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很轻微，轻微到几乎看不见。
但林薇看到了。
她看到他下颌的线条绷紧了一瞬，看到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看到他握着书包带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但他的表情没有变。
还是那样平静，那样深不见底。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周围的学生都开始窃窃私语，久到楼梯间的嘈杂声再次响起，久到阳光移动了位置，在他脸上投下新的阴影。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他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后，他转身，走下楼梯。
他的背影挺拔，步伐稳健，很快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林薇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
阳光照在她身上，很暖，但她却觉得有些冷。
周围的学生又开始走动，交谈声再次响起，楼梯间恢复了嘈杂。
但她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直到苏晴从后面跑过来，拉住她的胳膊。
“薇薇！”苏晴的声音里带着担忧，“你……你刚才……”
林薇转过头，看向苏晴。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没事。”她说，声音有些哑，“我们走吧。”
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脚步很快，像在逃离什么。
苏晴跟在她身边，欲言又止。
走出教学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薇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淡。
但她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她想起陆烬最后那个眼神。
平静的，深不见底的，像寒潭一样的眼神。
还有他转身离开的背影。
挺拔，决绝。
像一道屏障，轰然倒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