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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来我往 “殿下难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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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点点头,朝谢别鹤施以赞同,“那……帮主,属下该如何助您一臂之力?”
谢别鹤转身,不再看地上的皇浦孤渊一眼。
“花生,通知楼中人准备一番。这段时日,本帮主蛰伏垣王府,偶然知晓一重要情报。三日后,因垣王府乔迁之喜,朝山帝将会亲自来其府中设宴。”
“随朝山帝一并而来的,还有朝堂中炙手可热的李太傅。传闻此人重色,暗地里强抢了不少女子,尤其是身份卑贱的两国混血。”
“此人伤我辱我同胞,怎可不除!不如,别鹤楼索性趁此机会,大杀四方!除了垣王,还有那狗屁太傅!”
“是,帮主!属下,这就去准备。可……”
谢别鹤摆了摆手,“说!”
花生打量着皇浦孤渊,试探性问道:“帮主,您真的能狠下心杀了阿渊吗?”
“过往些年,阿渊一直都是别鹤楼中的一份子。除了他的身份,让人难以接受……”
“阿渊一直都恪守本分,从未有过背叛。况且,他对您……”
谢别鹤冷漠一笑,“那又如何?行了!本帮主心意已决,不必多说……”
“花生,你退下吧。三日后,你带着帮中人来此寻我。如何混进垣王府,不用本帮主教你吧?”
见谢别鹤三分薄凉、七分无情的笑,花生再不多言,俯身告退。
……
第二日天明
皇浦孤渊翻了个身,闻到熟悉的甘松气息,只觉安心不已。这还是他这么些年,难得睡了这么一回安稳觉。
宿醉过后的疲惫感,麻痹了人的神智。一时间,皇浦孤渊忘记了他与谢别鹤的处境,还以为他在别鹤楼中。
皇浦孤渊手一伸,这便要揽过谢别鹤,为其穿衣。
不曾想,屋外忽地传来一声弱弱的询问。
“核桃大总管,已到巳时了。可殿下还是未醒,这早膳,咱们是端还是不端进去啊?”
“等会儿吧。殿下难得得偿所愿,咱们就别打扰了!走吧……”
“是!”
被两人交谈打断,皇浦孤渊的美梦破碎,再无回转余地。
皇浦孤渊双手紧握成拳,被迫醒来。
一苏醒,皇浦孤渊便去寻谢别鹤现在何处。果不其然,谢别鹤仍好好的睡在柔软床榻。
昨夜,他让核桃把谢别鹤寻来,送进他屋。怎知在谢别鹤未抵达前,他便喝了不少酒醉倒了过去。
或是他丧失理智,对犯了失心疯的谢别鹤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许,是他让谢别鹤睡在床榻,就像过去一般。
彼时,谢别鹤是高高在上的别鹤楼帮主,而他则是其身旁尽心伺候的小厮。
虽说那几年,他过的境遇是差了些,远远比不上如今这般。可仔细想来,那段时日,算是他一生当中最平和安宁的时日。
他被血肉至亲抛弃,却仍有一人愿意接纳他。若之后的事没有发生的话,说不定他们两人……
皇浦孤渊眼眸渐深,认命般的摊开掌心。
长长影子随着屋中人走动来回拉长变幻,直至床榻前悄然静止。
看着谢别鹤恬静的睡颜,皇浦孤渊心中讽刺不已。这个人昔日手染鲜血杀人无数,竟还能睡着吗?
难道,就不怕过往死在他手中的亡魂前来索命吗?不过也是,谢别鹤的冷漠无情,非常人能有。
他早已体验过一遭了,怎么还是看不穿这人的心狠手辣?若他再犯一次傻,只怕下一次他连命都没有了……
皇浦孤渊一把扯过被褥,将人从床榻推了下去。尽管谢别鹤尽力抵挡,也不慎摔了一个狗啃屎。
谢别鹤疼得倒吸气,只当这装傻子,不是个一般人能装的。别说装一天,哪怕让他装一个时辰,他亦是难以忍耐。
强忍着将皇浦孤渊掐死的心,谢别鹤拍了拍身上灰尘,努力摆出一笑。
“主子,您醒啦?”
皇浦孤渊点点头,指了指一旁的雕花衣架。
“去!将本王的常服拿来,替本王穿衣束发……”
谢别鹤咬紧了后槽牙,不情不愿的爬起,“是!”
三下两下的利落功夫,谢别鹤便提着一黑衣过来,意欲为皇浦孤渊穿衣。
皇浦孤渊别了一眼,发出“嘶”的一声。
“怎的,拿了一件黑衣?你难道不知,黑色在中原历来是不详吗?你莫非是在咒本王!真是大胆!”
“去!重新换一件!”
谢别鹤死死掐着黑衣,尽量讨好,“是……”
“主子,是阿鹤愚昧。阿鹤,这就为主子换一件,定要管主子满意!”
所幸,这一次皇浦孤渊再未刁难。谢别鹤磕磕绊绊为皇浦孤渊换了一件蓝衣后,开始为其束发。
出于报复,谢别鹤好几次刻意勾住皇浦孤渊的发丝,想着定要此人吃吃苦头。哪晓得,皇浦孤渊这厮向来吃得了苦。哪怕是瞧见断了一地的发丝,皇浦孤渊也未曾眨眼一次。
到最后,谢别鹤自讨没趣,只得老老实实地给人束发。黄色铜镜中,倒映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
尽管谢别鹤极其厌恶权贵,但也不得不承认,皇浦孤渊这厮的相貌确是一顶一的好。也不知,这人的父母该是何等美貌,才能生下这样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俊美儿子……
谢别鹤一时恍惚,皇浦孤渊早已走至屋门前。
倒是皇浦孤渊回头一盯,不耐的催促。
“你杵在铜镜前,磨磨唧唧什么?还不出去干活儿?怎么,你这卑微小厮身份,还想与本王这个主子一道用早膳不成?”
谢别鹤早就不想多呆,听闻此言,更是如释重负撒腿就跑。
瞧见谢别鹤一溜烟的瞎跑,皇浦孤渊拍了拍额头,叹气不止。
谢别鹤得了失心疯,也就罢了……他这个正常人,怎么也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几日后,便是他的乔迁之宴,到那时当朝皇帝也会来此。此宴非同儿戏,绝不可马虎对待。
他不想着好好布置一二,与一傻子计较什么?
皇浦孤渊再不多想,抖抖衣袖,踏入食殿用膳。
与此同时,谢别鹤早已借着干活儿间隙,将垣王府里里外外探查了个遍。
瞧见垣王府空落落的庭院,谢别鹤更觉三日后的计划万无一失。就冲皇浦孤渊只招伺候人的奴仆不招护卫一事,足够其喝上几壶了。真不知,皇浦孤渊这人是如何想的。
明明是个尊贵的亲王,却过得和一清贫穷官一样。
难不成,皇浦孤渊是在避其锋芒藏拙,避免朝山帝多想?
不过,谢别鹤倒也懒得管。他一杀人组织的帮主,哪管这些权贵的心思,他只管杀人即可。
摸清楚地形后,谢别鹤再不瞎折腾,拿着干干净净的扫帚回去交差。
对此,谢别鹤理所当然,没有丝毫愧疚。他现今可是犯了失心疯的小厮,意思意思一下,想来也不会有旁人说他什么。
就连垣王府的总管核桃,也知不能随便触他霉头。想到此,谢别鹤拿着扫帚大有一种舞刀弄枪之感。
扫帚每每经过一处,便会发出不小的刺啦作响。舞扫帚舞到兴致之下,谢别鹤一个不留神,被两个横冲直撞的奴仆撞倒。
瞧见倒地的人是个得了失心疯的小厮,两个小厮毫不在意,一句简单的道歉也不屑说出。
谢别鹤倒是无所谓,反正就一两个奴仆,他犯不着和他们计较。再说了,三日后这些人还能不能活着,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谢别鹤捡起扫帚,拍拍灰尘,便要继续往前。岂料,撞人的两个奴仆竟视若无睹的聊了起来。
“你说,垣王是不是在民间呆久了,享不得富贵?”
“我原以为,来这亲王府邸伺候,怎么说都能见着不得了的稀奇玩意儿。”
“谁知,垣王竟是一个不会享福的。早知如此,内务府调遣宫人到王府之际,咱就不该拦下这苦差!”
另一奴仆啐了口唾沫,“那可不是!一个走失多年的皇子,能有什么见的?再者说皇宫上下,谁人不知,朝山帝母亲古兮才是已故太子皇浦涧越的最爱?”
“当年,为了让古兮之子顺利当上太子,皇浦涧越这才做出了弄丢嫡长子这事儿。若非这般,只怕皇浦朝山根本做不了皇帝。”
“这可不,皇浦孤渊遗失民间多年,作为皇子该学的东西他样样没学!即便他身份尊贵,他照样比不过,被视作储君培养的庶出弟弟皇浦朝山。”
“要我说,这皇浦孤渊就该死在宫外!他回来做甚?胜局已定,他一嫡长子当不了大罗皇帝,还不如索性死个干净!”
“若不是他……咱们哥俩两人,也不会被内务府遣派到此,受这等罪……”
说到激动之处,此人还欲再骂,哪晓得一把扫帚冲着他的嘴就砸了过来。
“哎呦!谁啊!”
两人根本来不及呼救,就看着那得了失心疯的小厮出手一下比一下凶狠。
许久过去,谢别鹤将砸出个洞的扫帚抖落在地,拍了拍手掌。
看着连连求饶的两人,谢别鹤将眼别开,露出一似笑非笑的狠厉表情。
谢别鹤抬起手,正要给两人致命一击,忽地一顿。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看来是有人来了。
若叫人察出端倪,只怕三日后的刺杀难以成事。
谢别鹤当机立断,将两个奴仆就地劈晕。瞧见前方新修好的小池塘,谢别鹤嘴角微扬,临门一脚就将两人踹进了池塘。
翻起的水花,正好盖过了两人被揍的淤青,实乃恰到好处。池塘边喝水的鹊鸟,吓得水也顾不上喝,扑闪翅膀连忙飞走。
一根灰白羽毛落下,而皇浦孤渊与核桃正好踩着疾行而过。谢别鹤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佯装倒地,抹泪直哭。
“哎呀!怎么有两个好好的人摔进了池塘,好吓人啊!真是吓死阿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