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黑暗中拥抱我》向西村不向西

7、第一个吻 吃饭的地方

　　吃饭的地方，是苏念选的。
　　她选了一家私房菜馆，在南城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
　　地方不大，菜做得很精致，价格也不便宜。
　　苏念提前到了，点了一桌子菜。
　　她坐在包间里，等着陆景深。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很快。
　　她拿起手机，对着前置摄像头照了照。
　　头发，有点乱。
　　她赶紧梳了梳。
　　口红，是不是太浓了？
　　她赶紧补了补。
　　裙子，是不是太露了？
　　她赶紧扯了扯。
　　苏念对着镜子，折腾了半天，才终于满意。
　　她坐下来，深吸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
　　不就是吃一顿饭吗？
　　可她就是紧张。
　　因为这可能将是两个人第一次平等的坐在一起。
　　陆景深准时到了。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还是卷到手肘。
　　他走进包间，看到苏念，笑了笑。
　　"等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苏念站起来，给他拉开椅子，"快坐。"
　　陆景深坐下，看了看一桌子菜。
　　"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我打包回家吃，"苏念笑了笑，"今天我高兴。"
　　陆景深看着她笑了笑，没说话。
　　两个人开始吃饭。
　　一开始，还有些拘谨。
　　苏念不知道说什么陆景深也不怎么说话。
　　后来，苏念喝了两杯红酒，胆子就大了。
　　"陆总，"她说，"我敬你一杯。"
　　陆景深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谢谢你，"苏念说，"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干什么。"
　　"不用谢，"陆景深说，"是你自己努力。"
　　"没有你教我我再努力也没用，"苏念说，"陆总，我知道，你教我的那些，不是那种'我帮你搞定'的路子。你是在教我怎么靠自己的能力，把事情做好。"
　　陆景深看着她点了点头。
　　"你能明白，就好。"
　　"我明白，"苏念说，"陆总，我知道，你是想让我真正地站起来。"
　　陆景深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天晚上，两个人喝了很多酒。
　　苏念喝得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跟陆景深说了很多。
　　她说她以前的事，说她跟周子峰的婚姻，说她知道她被背叛的时候有多痛。
　　她说她现在的事说她工作中的酸甜苦辣，说她每天都想跟他分享。
　　她说着说着忽然抬起头，看着陆景深。
　　"陆总，"她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陆景深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不是说，你欠我的吗？"苏念说，"我们……我们以前真的认识吗？"
　　陆景深放下酒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苏念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时候未到，"陆景深说，"你只要知道，我帮你不是因为别的。我是觉得，你这个人，值得帮，你值得自己站起来过更好的生活。"
　　苏念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只知道，她现在很想靠近他。
　　很想抱抱他。
　　苏念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她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
　　她站起来，走到陆景深面前，弯下腰，吻住了他。
　　陆景深愣住了。
　　他没有动。
　　苏念的嘴唇，软软的，带着红酒的香气。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发抖。
　　过了几秒钟，陆景深才反应过来。
　　他伸出手，轻轻推开了她。
　　苏念睁开眼睛，看着他。
　　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陆总，我……"苏念想跟他说，她现在心甘情愿了。
　　可还没等她说出口，陆景深打断了她：
　　"苏念，"陆景深看着她眼神很复杂，"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有好感。可你想好了吗，我是什么人。我比你大十六岁。我……我有家庭。"
　　苏念对陆景深的坦白感到有点奇怪。她猜到，他有家庭。可她也猜到他跟他妻子，已经没有感情了，所以他才帮自己，寻求新鲜感。
　　"陆总，"她说，"我知道，我不是要你离婚。我只是……"苏念本想说，“我只是想报答你！”
　　但似乎陆景深知道她要说什么，再一次打断她的话。
　　"我知道，你感激我。"陆景深说，"苏念，但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在你心甘情愿前，我不希望勉强你也勉强我。"
　　苏念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感觉是她想多了，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一点伤害。
　　"对不起，"苏念擦了擦眼泪，"我喝多了。"
　　陆景深看着她叹了口气。
　　"没关系，"他说，"是我不好，不该让你喝这么多。"
　　那天晚上，陆景深的司机先送苏念回了家。
　　到了家门口，苏念下了车。
　　她站在车门外看着陆景深。
　　"陆总，谢谢你。"
　　"不用谢，"陆景深说，"上去吧，早点休息。"
　　苏念点了点头，看着车逐渐的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苏念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电梯壁上，捂住了脸。
　　她不明白为何他拒绝了自己，自己竟然有些失落。
　　难道她是真的爱上他了。
　　苏念回到家，脱了鞋，把自己摔在沙发上。
　　她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冲动。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真心。
　　她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拿起手机，想给陆景深发微信。
　　可她又放下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对不起我今天喝多了"？
　　还是说"陆总，我是真心喜欢你"？
　　她哪个都不想说。
　　她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那天晚上，苏念一夜没有睡着。
　　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从东边升起，又从西边落下。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终于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半山居801。
　　她穿着香奈儿的西装套裙，丝袜，高跟鞋。陆景深深情的从她的后面抱住她，然后手逐渐的往上……
　　这时突然有个跟自己同样穿着西装套裙□□，长的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出现在他们身边，那个女人似乎脚不能着地的飘着。
　　她对着自己笑着说："小苏，你来了。"
　　她感觉自己很害怕，想紧紧的抱着陆景深，但这时她猛地发现陆景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此时那个跟自己一样的女人看着她，哈哈大笑……
　　苏念猛地惊醒。
　　她坐起来，大口喘着气。
　　窗外，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了进来。
　　苏念坐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