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黑暗中拥抱我》向西村不向西

6、微妙 从那天以后

　　从那天以后，苏念每天都会给陆景深发微信。
　　早上，她会跟他说："陆总早，我今天要跑XX医院。"
　　中午，她会跟他说："陆总，我今天搞定了XX主任，他答应考虑我们的产品。"
　　晚上，她会跟他说："陆总，我今天好累，但是好开心。"
　　陆景深每次都会回。
　　有时候回得很快，有时候回得很慢。
　　有时候他只是"嗯"一声，有时候他会问一句"后来呢"，有时候他会给她出出主意。
　　苏念发现，陆景深虽然不是销售出身，可他对医疗器械这个行业，懂得比她多。
　　她跟他说某个医院的主任很难搞。
　　他会说："那个主任，喜欢喝茶。你下次去的时候，带一罐好茶叶。"
　　她跟他说某个项目的报价太低了，利润太薄。
　　他会说："你报价的时候，把售后的费用算进去。他们看的不是总价，是性价比。"
　　她跟他说某个竞品的价格比我们低很多，怎么办。
　　他会说："你不要跟他们拼价格。你跟他们拼服务。你跟医院说，我们的产品，包三年免费维修。"
　　苏念发现，陆景深教她的这些，不是那种"我帮你搞定"的路子。
　　他从来没有说过，"你去跟某某某说，是我让你去的"。
　　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个单子，我帮你拿"。
　　他只是，用他自己的经验，教她怎么靠自己的能力，把事情做好。
　　苏念很感激。
　　她知道，陆景深是在教她。
　　教她怎么在这个行业里，活下去。
　　教她怎么靠自己，站起来。
　　有一天晚上，苏念跑完客户，已经快十点了。
　　她坐在出租车里，很累，很累。
　　她拿出手机，给陆景深发了一条微信。
　　"陆总，我今天跑了四家医院，脚都快磨破了。"
　　过了一会儿，陆景深回了。
　　"吃饭了吗？"
　　"还没。"
　　"那你赶紧回去吃饭，"陆景深说，"别饿着。"
　　苏念看着这条微信，心里暖暖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陆景深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她觉得，很温暖。
　　"陆总，"她发了一条，"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饭？"
　　"你这个点发微信，肯定是没吃饭，"陆景深说，"你要是吃饭了，就不会找我聊天了。"
　　苏念笑了。
　　她觉得，陆景深这个人，真的很了解她。
　　"陆总，"她说，"我觉得，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走过的路，比你多，"陆景深说，"行了，赶紧回去吃饭。早点休息。"
　　"好。"
　　苏念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出租车后座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南城的夜，灯火通明。
　　她觉得，自己虽然很累但是很幸福。
　　因为她知道，有一个人，在背后关注着她。
　　虽然她现在她还不知道这个人这样“无私帮助”自己的目的。
　　有一天，苏念遇到了一个难题。
　　她跑了一个公立医院的项目，快拿下了，可在最后关头，一个竞品突然把价格压得很低。
　　苏念的公司，根本拼不过。
　　她急得不行，给陆景深打电话。
　　"陆总，怎么办？他们把价格压得太低了，我们根本拼不过。"
　　陆景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苏念，你听我说。你不要跟他们拼价格。"
　　"那怎么办？"
　　"你去跟采购办说，"陆景深说，"我们的产品，虽然价格高一点，但是我们是进口的，质量有保证。而且我们可以提供五年免费培训。"
　　"五年免费培训？"苏念愣住了，"这……这成本很高啊。"
　　"你算一算，"陆景深说，"五年培训，成本也就几万块。可你一个项目，利润是几十万。你用几万块，换几十万，划算吗？"
　　苏念想了想说："划算。"
　　"那就去说，"陆景深说，"采购办要的，不是最便宜的，是最省心的。你跟他说我们包培训，他们医院的人就不用再费心了。"
　　苏念按照陆景深说的去跟采购办谈了。
　　果然，采购办的主任一听"五年免费培训"，立刻就动心了。
　　"这个好，"主任说，"我们医院正愁没人培训呢。行，就你们了。"
　　苏念拿到了这个项目，一百二十万。
　　提成，三万六。
　　她高兴得不行，给陆景深打电话。
　　"陆总，成了！一百二十万！"
　　陆景深在电话那头，笑了。
　　那是苏念第一次听到他笑。
　　他的笑声，很低沉，很好听。
　　"不错，"他说，"继续努力。"
　　苏念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她不光高兴拿到了订单。
　　她更高兴的是，她学会了。
　　她学会了，怎么不靠关系，不靠后台，靠自己的能力，把事情做好。
　　苏念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忽然充满了力量。
　　她觉得，自己，终于真正地，站起来了。
　　她不再是那个依附男人的女人了。
　　她是，她自己。
　　她是，苏念。
　　一个，重新站起来的苏念。
　　从那以后，苏念成长得很快。
　　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变成了公司的销售骨干。
　　她手里的客户，越来越多。
　　她的业绩，越来越好。
　　王总监都对她刮目相看。
　　"苏念你行啊，果然是陆总看中的人。"王总监说，"进公司才半年，业绩就排到前三了。"
　　苏念笑了笑，没说话。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陆景深教她的。
　　如果不是他她现在可能还在医院走廊里，从早等到晚。
　　她拿起手机，给陆景深发了一条微信。
　　"陆总，我今天拿到了这个月的奖金，两万块。我请你吃饭吧。"
　　过了很久，陆景深才回。
　　"好。"
　　苏念看着这个"好"，心里甜滋滋的。
　　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请他吃一顿饭了。而不是按照他的要求，穿上制服□□，晚上去酒店房间找他的人。
　　可她不知道，这顿饭，将彻底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