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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力与虚无的初次共舞
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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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加入港口□□的第一天，就差点把太宰治打死。
事情要从那天早晨说起。森鸥外在□□总部大楼顶层的一间办公室里接见了他们。那是一间装修奢华的房间，深红色的地毯，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油画。森鸥外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欢迎你加入港口□□，中原君。”森鸥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太宰向我推荐了你，说你是个非常有潜力的人才。”
中也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冷淡。他穿着一件全新的黑色西装——这是太宰强行拉他去买的，说是“□□干部的基本着装要求”。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但他本人显然很不习惯这种正式的打扮。
“我不是来听你夸我的，”中也直截了当地说，“我只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安排‘羊’的那些人。”
森鸥外笑了笑，放下钢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放心，我已经派人安排好了。他们会拿到一笔足够安家的费用，并且被安全护送到横滨以外的地方。从今以后，他们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中也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虽然他心中仍有不舍，但这是最好的结果了。留在镭钵街，那些人迟早会死在某场争斗中。离开横滨，至少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很好，”森鸥外满意地靠回椅背，“那么接下来我们来谈谈你的工作安排。按照惯例，新人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和考核，才能正式担任职务。但是——”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笑嘻嘻的太宰，继续说道：“鉴于你的特殊能力和太宰的强烈推荐，我决定破格提拔你为直属游击队的队长。你的主要任务是配合太宰完成一些高难度的清除任务。”
“配合他？”中也皱起眉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太宰，“我宁愿自己去完成任务。”
“喂喂，这也太伤人了吧，”太宰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我们前几天不是合作得挺好的吗？”
“那是特殊情况。”
“好啦好啦，”森鸥外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争执，“我知道你们还需要磨合。所以第一项任务，我特意挑选了一个相对简单的，就当是给你们练练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上：“横滨东部港口最近出现了一个新的走私团伙，专门偷运军火和违禁药品。他们背后似乎有其他组织的支持，但我们目前还没有查清楚是谁。你们的任务就是——端掉这个团伙，顺便找出他们的幕后主使。”
中也拿起文件翻了翻，里面是一些照片和情报记录。照片上拍的是一个废弃的货运码头，码头上堆满了集装箱，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人影。
“就这些？”中也问道。
“就这些，”森鸥外点点头，“具体的细节，你们可以在行动中自行掌握。我相信以你们两个的能力，这点小事应该不成问题。”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太宰和中也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中也总觉得那个笑容里藏着什么东西，但他没有深究。
“明白了，”他把文件揣进口袋，“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可以。”
“那就走吧。”
中也转身就往外走，完全没等太宰的意思。
太宰无奈地耸耸肩，朝森鸥外行了个礼，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喂，中也，等等我啊——”
森鸥外坐在办公室里，听着走廊上传来的争吵声，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
“真是有趣的组合啊，”他自言自语道，“希望他们能给我带来一些惊喜。”
横滨东部港口的废弃码头区，是这座城市最阴暗的角落之一。
这里曾经是横滨最繁忙的货运枢纽，但随着经济泡沫破裂和产业转移，大部分公司都搬离了这里，只留下大片空置的仓库和锈迹斑斑的起重设备。如今，这里成了走私犯、黑市商人和各种犯罪分子的天堂。
太宰和中也在下午三点抵达了目标区域。
他们没有直接开车闯入，而是在距离码头两公里外的一个小巷子里停下了车。太宰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背包，里面装着各种监听设备和武器。
“根据情报，他们的交易通常在傍晚进行，”太宰一边检查装备一边说，“我们现在潜入码头，找个合适的位置监视，等他们的人到齐了再动手。”
“用得着这么麻烦吗？”中也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一脸不耐烦，“直接冲进去把他们全干掉不就完了？”
“哎呀，中也君真是急性子呢，”太宰叹了口气，“我们要抓的是幕后主使，不是这些小喽啰。如果打草惊蛇，线索就断了。”
“切，”中也撇了撇嘴，但还是接受了这个理由，“那你说，怎么潜进去？”
太宰微微一笑，从包里掏出两份证件：“当然是光明正大地走进去。”
中也接过证件一看，上面印着“横滨港务局巡查员”的字样，还贴着一张他的照片。照片里的他板着脸，看起来很不情愿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东西？”
“昨天晚上，”太宰得意地说，“我可是花了很大功夫才弄到手的。怎么样，很逼真吧？”
中也仔细看了看证件，做工确实很精细，几乎能以假乱真。
“还行吧，”他把证件揣进口袋，“走吧。”
两人换上港务局的制服，开着贴有港务局标志的面包车，大摇大摆地驶入了码头区。
码头的入口处设有一个岗亭，里面坐着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胖子，正在百无聊赖地玩手机。看到有车过来，他懒洋洋地抬起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来人。
“干什么的？”
“港务局的，”太宰摇下车窗，递过去那份伪造的证件，“接到举报，说这边有违规堆放的危险品，过来检查一下。”
保安接过证件看了看，又看了看太宰和中也，脸上露出一丝狐疑的表情：“检查？我怎么没接到通知？”
“临时安排的，”太宰面不改色地说，“最近上面查得严，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要不你打电话问问你们经理？”
保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进去吧。不过别到处乱跑，有些区域是禁区。”
“明白，谢谢配合。”
太宰升起车窗，踩下油门，面包车缓缓驶入了码头区。
中也坐在副驾驶座上，通过后视镜观察着那个保安。他看到保安拿起对讲机，似乎在跟什么人通话。
“他在通风报信，”中也说。
“我知道，”太宰笑了笑，“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什么意思？”
“你想啊，”太宰解释道，“如果这个走私团伙真的有幕后主使，那么他们肯定会在码头布置眼线。我们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来，他们一定会提高警惕，甚至会紧急转移货物或者联系幕后主使。这样一来，我们就能顺着这条线找到更多的线索。”
中也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确实说得通。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找个高处，等着看好戏。”
太宰把车开到一座废弃的办公楼前停下。这栋楼有五层高，是附近最高的建筑之一，顶楼可以看到整个码头的全景。
两人下了车，沿着消防楼梯爬上顶楼。楼顶的风很大，吹得他们的衣角猎猎作响。太宰从背包里拿出望远镜，开始观察周围的动静。
码头上看起来很平静。几个工人在搬运货物，几辆叉车在来回穿梭，远处的海面上有几艘货轮在缓慢行驶。一切都显得很正常，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但太宰知道，这只是表象。
他调整望远镜的焦距，仔细观察每一个细节。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有几个工人虽然在搬运货物，但动作明显很生疏，一看就不是经常干体力活的人。还有几个人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是藏了武器。
“找到了，”太宰低声说，“东南方向第三个仓库，门口有四个守卫，腰间都别着枪。仓库的卷帘门半开着，里面有灯光，应该有人在里面。”
中也接过望远镜看了看，点了点头：“确实有问题。要现在就动手吗？”
“再等等，”太宰说，“等他们的交易正式开始。”
他们等了大约半个小时。
期间，又有几辆车陆续驶入码头，停在那个仓库门口。车上下来的人个个面色不善，手里都提着黑色的手提箱。他们跟仓库门口的守卫交谈了几句，然后被放了进去。
“差不多了，”太宰收起望远镜，“该干活了。”
“终于可以动手了，”中也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咔咔的响声，“我都快憋坏了。”
“记住，尽量留活口，”太宰叮嘱道，“我们需要问出幕后主使的信息。”
“知道了知道了，你真啰嗦。”
两人沿着消防楼梯下楼，从办公楼的后门溜了出去。他们没有直接冲向那个仓库，而是绕了一段路，从仓库的背面接近。
仓库的背面是一片堆放废料的空地，堆满了生锈的钢架和废弃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铁锈混合的气味。两人蹲在一堆木箱后面，观察着仓库的情况。
仓库的后墙上有一扇小铁门，看起来是平时用来通风的。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但锁芯已经老化，稍微用点力就能撬开。
“我从这里进去，”太宰指了指那扇小铁门，“你从前门正面突破，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等我绕到他们背后，我们再前后夹击。”
“凭什么我去正面突破？”中也表示抗议，“我也想去偷袭。”
“因为你比较能打啊，”太宰理所当然地说，“正面突破需要强大的火力压制，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再说了，我这么柔弱的人，怎么能干那种粗活呢？”
“你柔弱个屁！”
中也骂了一句，但还是接受了这个安排。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朝仓库的正门走去。
太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然后转身撬开了那扇小铁门。
仓库内部的空间比看上去要大得多。
这是一个典型的货运仓库，挑高超过十米，面积足有上千平方米。里面堆满了各种货物，有的用帆布盖着，有的装在木箱里，整齐地排列成一排一排。仓库中央留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通道尽头摆放着一张长桌，桌旁坐着五六个人，正在低声交谈。
中也推开正门的卷帘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守在门口的两个守卫立刻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他的脑袋。
“站住！你是什么人？”
中也理都不理他们，继续往前走。
“我说站住！再不站住我们就开枪了！”
中也依然不为所动。
那两个守卫对视一眼，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在仓库里回荡开来。
然而，预想中的鲜血并没有出现。两颗子弹在距离中也身体一米左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什么——”
两个守卫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中也伸出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那两颗子弹立刻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弹了回去，准确地击中了那两个守卫的肩膀。两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手中的枪也脱手飞出。
“敌袭！”
仓库里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桌子旁的那几个人纷纷站起身，从怀里掏出武器，对着中也疯狂射击。
一时间，枪声大作，子弹如雨点般朝中也倾泻而来。
但所有的子弹都在中也身前半米处停下了。它们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由金属构成的屏障，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就这？”中也轻蔑地笑了笑，“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他双手一挥，那些子弹立刻反向飞去，如同天女散花般射向四面八方。虽然他没有刻意瞄准要害，但子弹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有好几个人躲闪不及，被击中了手臂或大腿，惨叫着倒在地上。
转眼间，仓库里还能站着的人就只剩下了四五个。
中也拍了拍手，正准备上前拷问那几个领头的人，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猛地转身，看到一个光头大汉正挥舞着一根铁管朝他冲来。那大汉身材魁梧，肌肉虬结，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小子，受死吧！”
铁管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中也的脑袋。
中也却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握住了那根铁管。
咔嚓！
铁管在他的手中像饼干一样被捏碎了。
光头大汉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怪物？”中也歪了歪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你还没见过真正的怪物呢。”
他一拳砸在光头大汉的腹部。那大汉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双眼暴突，嘴里喷出一口酸水，然后软软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中也环顾四周，确认已经没有还能站着的敌人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搞定。”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仓库的角落里传了出来。
“不愧是传说中的‘重力使’，果然名不虚传。”
中也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从货物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那人大概三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挂着彬彬有礼的笑容，看起来像个文质彬彬的上班族。
但他的手上，却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
匕首的刀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鲜血浸泡过一样。刀身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你是谁？”中也眯起眼睛，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我叫佐藤健一，”那个男人微笑着自我介绍，“是一个商人。本来今天只是来做一笔小生意，没想到会遇到传说中的重力使大人。真是荣幸之至。”
“少废话，”中也懒得跟他客套，“你是这个走私团伙的头目？”
“可以这么说，”佐藤健一推了推眼镜，“不过我更愿意称自己为一个中间商。毕竟，我只是负责牵线搭桥，真正的大人物还在后面呢。”
“那你告诉我，那个大人物是谁？”
佐藤健一摇了摇头：“这可不能说。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诚信，我不能出卖我的客户。”
“那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中也说着，右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朝佐藤健一冲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对方面前，右手握拳，带着千钧之力砸向佐藤健一的胸口。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就算是一堵墙也能打出个窟窿。
然而佐藤健一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快。他侧身一闪，堪堪避开了中也的拳头。同时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刺中也的咽喉。
中也瞳孔一缩，急忙收拳后撤。匕首的刀锋擦着他的脖子掠过，带起一缕橘红色的发丝。
“好险……”中也摸了摸脖子，发现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如果他刚才的反应慢了零点一秒，现在他的喉咙已经被割开了。
“有意思，”中也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了战意，“你比那些废物强多了。”
“承蒙夸奖，”佐藤健一依然保持着那副彬彬有礼的笑容，“不过，重力使大人，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太过自信为好。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异能才能杀人的。”
他说着，突然将手中的匕首抛向空中。
匕首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笔直地插进了地面。刀身上的符文开始发光，散发出诡异的红光。
紧接着，中也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脚下传来。
他低头一看，发现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黑色漩涡，正在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地上的灰尘、碎屑、甚至是一些较轻的货物，都被那股吸力拉扯着卷入漩涡之中。
“这是什么鬼东西……”中也稳住身形，试图用重力对抗那股吸力，却发现效果甚微。
那个漩涡似乎能够吸收一切形式的能量，包括他的异能。
“这是我花费多年心血研制出来的‘禁魔领域’，”佐藤健一得意地解释道，“它可以吸收方圆十米内的所有异能波动。换句话说，在这里，你跟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中也的脸色终于变了。
没有了异能，他就只是一个身体素质比较好的普通人而已。而对方显然是个精通格斗的高手，这种情况下对他极为不利。
“怎么样，重力使大人，现在你还觉得自己能打赢我吗？”佐藤健一笑着捡起地上的匕首，一步步朝中也逼近。
中也咬紧牙关，握紧拳头，做好了肉搏的准备。
虽然没有了异能，但他也不会轻易认输。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佐藤健一身后传来。
“喂喂，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佐藤健一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缠满绷带的少年正笑嘻嘻地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根铁管。
“你——”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太宰已经抡起铁管，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砰！
佐藤健一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呼，”太宰扔掉铁管，拍了拍手，“总算赶上了。”
中也愣愣地看着他：“你怎么——”
“我一直躲在那边看戏啊，”太宰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堆货物，“本来想等你打得差不多再出来收拾残局的，谁知道你差点翻车。还好我及时出手，不然你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谁要你救了！”中也涨红了脸，“我自己能搞定！”
“是是是，你能搞定，”太宰敷衍地点点头，“要不是我，你现在已经被那把匕首捅成筛子了。”
“你——”
“好啦好啦，别吵了，”太宰蹲下身，开始搜佐藤健一的身，“我们还是先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吧。”
中也虽然心里不爽，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他哼了一声，也蹲下来帮忙搜查。
很快，他们就从佐藤健一的身上搜出了一部手机和一个记事本。手机里有几条加密的通话记录，记事本上则记着一些奇怪的数字和符号，看起来像是某种密码。
“这些东西带回去让情报科的人分析，”太宰把手机和记事本装进证物袋，“至于这些人——”
他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耸了耸肩：“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报警？”中也皱了皱眉，“这不应该是我们自己处理吗？”
“我们是港口□□，又不是杀人狂魔，”太宰翻了个白眼，“这些只是小角色，杀了也没用。交给警察处理，反而能给警方卖个人情，一举两得。”
中也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于是他们报了警，然后在警察到来之前离开了现场。
回到□□总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太宰把搜到的证据交给了情报部门，然后和中也一起去向森鸥外汇报任务结果。
“做得不错，”森鸥外听完汇报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第一次合作就能有这样的成果，说明你们的配合很有潜力。”
“那是当然的，”太宰得意地说，“毕竟是我选中的人嘛。”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中也白了他一眼，“这次只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哦。”
“行了行了，”森鸥外笑着打断了他们的拌嘴，“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新的任务等着你们呢。”
太宰和中也只好停止争吵，各自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大楼的时候，中也突然停下了脚步。
“喂，”他叫住前面的太宰。
“嗯？”太宰回过头来，“怎么了？”
“……今天的事，谢了。”
中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几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脸偏向一边，不看太宰的眼睛，耳朵尖微微泛红。
太宰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客气。不过呢——”
他凑近中也，用一种促狭的语气说道：“如果你真想谢我，不如请我吃饭怎么样？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寿司店——”
“滚！”
中也一脚踢过去，太宰早有预料地跳开了。
“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太宰大笑着跑远了，“明天见啦，中也！”
中也站在原地，看着太宰远去的背影，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个混蛋……”
但他的嘴角，却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也许，加入港口□□也不是一件坏事。
至少，日子不会太无聊。
深夜，太宰独自一人回到了港口□□总部大楼。
他没有回自己的宿舍，而是径直走进了地下室——那里是□□的情报分析中心。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在加班加点地分析他们带回来的证物。
“有什么发现吗？”太宰走到一个正在操作电脑的技术员身后。
“太宰先生，”技术员连忙起身行礼，“我们已经破解了那部手机的加密系统。通话记录显示，佐藤健一最近频繁联系一个备注为‘K’的人。我们还追踪到了其中一条通话的定位信号，发信源位于横滨西区的一栋高级公寓。”
“K？”太宰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这个代号，“有意思。”
“另外，”技术员继续说道，“我们在那个记事本上发现了一种特殊的编码方式。经过初步破译，我们认为这可能是一种用于记录军火交易的账簿。如果能够完全破译，应该能找到更多的交易记录和客户名单。”
“很好，”太宰赞许地点了点头，“继续分析，有什么新发现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太宰先生。”
太宰转身离开了地下室，却没有直接回宿舍。他走到大楼的顶层，推开一扇通往天台的门，站在了夜空之下。
横滨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如同繁星般点缀在大地上，远处的海湾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和衣角，带来咸湿的气息。
太宰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
他平时很少抽烟，只有在需要思考的时候才会点燃一支。烟雾在夜色中缓缓升腾，消散在风里。
“K……”他轻声重复着这个代号，脑海中快速梳理着今天获得的所有信息。
这个走私团伙的组织架构很清晰——佐藤健一是明面上的负责人，负责具体的交易和执行；而他背后的“K”，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从佐藤健一的口风来看，“K”的身份应该相当不简单，甚至可能与横滨的其他大型组织有关联。
“会是谁呢？”太宰吐出一个烟圈，眯起眼睛看着它在空中消散。
港口□□？不可能，森鸥外不会在自己的地盘上搞这种小动作。
组合？也不太像，那些美国人做事向来张扬，不会用这种遮遮掩掩的方式。
难道是……死屋之鼠？
太宰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戴着白色帽子的身影。那是一个来自俄罗斯的异能者，据说拥有极其危险的能力，一直在横滨的地下世界中暗中活动。
“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事情就变得有趣多了。”
太宰掐灭烟头，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后转身走下天台。
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中原中也同样没有入睡。
他躺在□□分配的宿舍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的嗡嗡声。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汽车喇叭的鸣响，提醒着他这里不是镭钵街那个熟悉的铁皮棚屋。
中也翻了个身，侧卧着看向窗外的夜景。
高楼大厦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街道上车水马龙，一切都是那么陌生而又新鲜。他想起今天在仓库里的战斗，想起那个差点让自己翻车的“禁魔领域”，想起太宰突然出现救场的画面……
“那个混蛋……”中也低声嘟囔了一句，却没有任何怨恨的意味。
说实话，他并不讨厌太宰。虽然那家伙说话欠揍、态度欠揍、笑起来更欠揍，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可靠的搭档。至少在战斗中是这样。
中也闭上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太宰那张总是挂着欠揍笑容的脸。
“明天又会是什么样的任务呢……”
带着这个疑问，他渐渐沉入了梦乡。
这是中原中也加入港口□□的第一个夜晚。
也是他与太宰治成为搭档的第一天。
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们还将面对无数的挑战和考验。但至少在此时此刻，这两个少年都对未来充满了某种朦胧的期待。
尽管他们谁都不会承认这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