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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横水师万金藏秘辛 风水府遁地助脱困 ...


  •   师青玄被一阵巨大的拉力从贺玄的体内猛地拽出,灵魂又被重重砸进那如同万丈深水的窒息虚空里,他的身体一阵阵的发冷,无尽的心悸,崩溃,难以置信的情绪仿佛将他浑身的血液都冻结凝固......
      寒露前夜,寒露前夜......一人得道飞升,一人含恨身死
      师青玄的耳边萦绕着的低语,恶毒的,狠厉的重复着:“你哥哥偷走的不仅是别人的命格,是一家人的生路,血淋淋的五条命!”
      “别说了.......别说了......”师青玄在意识逐渐下沉的混沌中浑身颤抖,贺玄的苦命是他的报应,全家的性命也都是被哥哥和自己害得......
      看着这一条条鲜活的人命碎裂在眼前,最后发现罪魁祸首就是自己,师青玄的神经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哥哥做的这些,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甚至从未怀疑自己和哥哥一门兄弟飞升于同一世巧的有些过分可疑了,他心安理得地踏着无辜之人的性命作了百年神仙,而对这些其中的肮脏龃龉却泰然处之毫不知情......
      就在师青玄濒临绝望的时候,突然,仿佛隔着水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青玄!青玄!”
      随后感觉自己口中被放入了什么东西,瞬间,空气狠狠灌入口鼻,他又重重砸进了自己的身体里,他吃力地睁开眼,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发黑,恍惚间他听见了师无渡的声音“这是谁写的?谁写的?!”
      虽然他是在大喝,嗓音却在隐隐发颤。
      正在此时,隐约听见灵文道:“风师大人醒了!”
      谢怜的声音离得更近,他听见谢怜问:“风师大人?”
      师青玄五感渐渐恢复,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他看清蹲在身边正半搂着自己的明仪,焦急看着自己的谢怜,以及快速拨开众人,急切地来到自己眼前的哥哥......
      师青玄看到师无渡的脸后,脑子里有一瞬的恍惚,他仿佛第一天才认识自己的哥哥,等师无渡抓住他的手臂,愠怒地问他道:“青玄?你怎么样?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是谁害你!”师青玄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崩开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推开了师无渡,刚才的回忆狠狠涌进脑海,贺玄染血的身影还历历在目,他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放声大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师无渡猛地被他一推, 堂堂水师, 险些跌坐在地,狼狈不堪, 愕然不已, 半晌, 才道:“青玄,是哥哥。”
      是哥哥......师青玄又怎能不知道是他,做事果决狠辣,滴水不漏,自己的哥哥,水横天,骗了他八百年......
      师青玄崩溃地吼道:“我知道是你!!!”
      师无渡又伸手:“没事了……”
      师青玄一把狠狠打开,道:“没事个屁!怎么可能没事!你别说话了, 啊!我受不了!”自己飞升,成神,用着别人的命格风光无限,却害得他人家破人亡,换成谁都难以接受。
      此言一出, 不光师无渡, 一旁的灵文和嘱咐了属下才回来的裴茗脸色都变了。裴茗道:“青玄,你别胡闹,你说这话不是往你哥脸上扇耳光、心里倒砒霜吗。”
      师青玄全身脱力,靠在明仪怀里浑身都微微颤抖,仿佛精神都有些失常,抱着头喃喃道:“我什么都不想听。你也别说了。你让我冷静一下。你走吧。你赶紧走吧!!!”
      贺玄圈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看着怀里脸色煞白冷汗直流的人,他微微侧首,移开了眼。你光是看我,都觉得痛苦,那我只会比你更痛百倍......
      师无渡终于忍不了了。
      他喝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灵文也道:“风师大人,有事你就说出来,说出来也好解决……”
      师青玄怒不可遏道:“你们听不懂我说什么吗?!你们都滚,都滚行不行!!!啊!!!啊!!!!”他疯了一样地咆哮着,喊着喊着,竟是吐出了一口鲜血,气急攻心,淤血黑红洒在了他雪白的衣袍上。谢怜道:“风师大人!”
      师无渡一把握住他的脉,把他从明仪怀里猛地拉过去,探了片刻,霎时神色变得比鬼还恐怖,似乎当场也要吐一口血出来了。谢怜道:“水师大人,风师大人怎么了?”说着就要伸手去探,师无渡却猛地把他的手打开,怒目而视,似乎绝不能让谢怜探清师青玄身上到底是怎么个情况。随即,他对弟弟道:“你病了,你被吓坏了,我带你回去治病。一定可以给你治好的。”
      贺玄看了一眼师无渡扭曲的脸,心中冷冷地笑了。
      师青玄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冷的陌生,一字一句地道:“我没病。我是不是病了,你应该最清楚!你不要以为我疯了,我清醒得很,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师无渡抓着他就往车上拖,喝道:“你不懂,不要瞎说。”
      师青玄大叫起来:“明兄,明兄救我,太子殿下救我!”
      他伸出双手,一手抓一个,谢怜和明仪都握住了他伸来的手,师无渡却又将他蛮横地拖走了,道:“走吧,没事了,哥哥在这儿。”
      师青玄仍在拼命挣扎反抗,裴茗和灵文帮着师无渡按住他。
      贺玄开口道:“你弟弟不想跟你回去!”他不仅不想回去,以后都恐怕再难直视自己你了。贺玄有些愠怒地看向了抓着师青玄的师无渡,心中暗骂“别再自己把你弟弟往死路上引。”
      谢怜也道:“那白话真仙还没解决,水师大人您打算……”
      师无渡厉声道:“什么白话真仙,压根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他病了,脑子糊涂了,仅此而已!”
      谢怜道:“可是风师大人……”
      师无渡打断他们,道:“这是我弟弟,难道我不会为他好?我家里的事,不劳二位外人费心!烦请二位大人也别在外乱说,管好你们自己就行了!”说完,便在师青玄面上一拂,将他拂晕过去,强行带上金车。
      那裂为两半的风师扇落在地上无人问津,灵文将它拾起,对谢怜二人道:“太子殿下,地师大人,莫要见怪,水师大人也是关心则乱,这事属家事,家丑不可外扬,还望二位守口如瓶。他日定当给二位大人赔罪。”几句寒暄,也匆匆上了车。那金车轰隆轰隆,平地起飞,升腾起来。
      贺玄盯着那金车开走的方向,后槽牙紧咬地发酸。他冷着脸站立一会儿,抬腿要走,谢怜回过神来,道:“地师大人!”
      贺玄顿足,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放心,花城的事,我不会说。”
      谢怜松了口气,道:“多谢。你上去看看风师大人么?”
      贺玄冲他一点头,转身继续前行。他得想办法,这一次,不光要把师青玄带出来,还得送到师无渡手伸不到的地方...
      贺玄眉头紧蹙,每走一步都仿佛要将地面钉穿。师无渡这杂碎,几次三番的抓着师青玄在身边碍事,他一定要亲手砍了他那双手,任他以后能怎么兴风作浪!
      贺玄脚步不停,等到离倾酒台一带远了些之后,他迅速地画了缩地千里阵,再推开门时,已经是站在地师府里了。 往门外迈了几步,就看见仙京原本平坦宽阔的神武大街上坑坑洼洼倒塌下陷,听周围人议论,原来是南阳玄真又打起来了。贺玄眉头抽了抽,不作理会,抬脚就往风水府去了。
      可刚没走出去多远,两个中天庭小神官就扛着一口硕大的箱子朝他这边走来。
      “地师大人请留步,水师大人吩咐我们来给您送些小礼物来道谢。”左边那个小神官满脸堆笑。
      “水师大人说了,多谢地师大人一路多风师大人的照顾,还望您笑纳,千万莫要辜负谁是大人一片心意。”
      贺玄看了一眼那两个人手里的东西,两人将箱子打开,沉甸甸,满满当当一箱金条。
      贺玄心中冷笑,这是封口费的意思了。师无渡今日这挥金如土的做派,也难再见几次了。他淡淡开口:“我正要去风水府,这礼我定要亲自谢过水师大人。只是无功不受禄,照顾风师大人自是因为情谊,实在不好受这重礼。”说罢就要继续向风水府去,可那两人却抬手拦住了他。
      “地师大人请留步且慢,我二人今日除了送礼,还有一件事受水师大人所托一并告知您。水师大人知道您担心风师大人,但是风师大人抱病修养,实在是不方便面客,所以若是有想来探望的大人们,风师大人都一概不见。”那两人放下箱子,恭敬的作揖行礼,施施然转身离开了。
      贺玄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那堆金条,沉着脸一挥手将箱子狠狠掀翻在地。
      师青玄不能留在风水府里,至少现在他要动手的时候,师青玄得尽可能地离师无渡越远越好。
      他在自己府里的仙京地基找了一处相对平阔的空地上,拔出地师铲,埋首飞快地挖着。这铲子虽然算不上是个体面的法宝,但是威力确实不可貌相,连仙京的地基都如同砍瓜切菜一样打穿了。
      但毕竟自己并不是地师仪本人,这柄月牙铲用起来实在是有些生疏。贺玄凭着印象在地底下找着风水府的方位。到了附近,月牙铲却被什么东西挡着难以前进半寸。贺玄伸出手一探,是师无渡设的结界。
      贺玄冷笑了一声,这人是多怕别人知道师青玄法力尽失的真相。他毫不费力地在结界上一捏,那固若金汤的屏障上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缺口。贺玄缓缓进入了府里,那缺口又在他身后快速合拢。
      他轻车熟路地在地下挖动了几下,顺利来到了师青玄的寝殿,一铲子破开头顶土层,准确地看清了师青玄的床板。他从洞口出来,躺在床下静静听着屋内动静。
      床榻上吱吱呀呀传来挣扎扭动的声音,床上的人好像是被绑了起来。师无渡的靴子在床前踱来踱去。须臾,他停住了,接着就是师青玄的一声闷哼,随后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只白瓷碗哐啷一声砸到了地上,褐色的药汁洒了出来。他听着师无渡怒不可遏地开口:“摔!你继续摔!怕什么, 药多的很, 你摔一碗,我给你再送二十碗!灌到你下去喝为止!”
      师青玄咆哮道:“啊!!!你能不能不别管我, 让我自生自灭算了!”
      师无渡厉声道:“我是你哥, 我都不能管你谁还能管你?!”
      榻上的人不说话了。须臾,师无渡在床边坐下 ,缓和了语气,道:“我去给你把扇子修好。”
      师青玄道:“我不要那扇子了。”飞升是假,命格是假,那扇子只不过是提醒他自己是个可耻的小偷......
      师无渡道:“不要了也行,正好给你炼个新的法宝。”
      师青玄翻了个身,道:“新的我也不要!你放我下去吧。”
      师无渡声音猛地拔高道:“下去?下哪里去?”
      师青玄道:“下人间去。我不想再待在上天庭了,我不想做神仙了!”
      师无渡暴怒,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大喝道:“笑话!不做神仙,去人间?你当人间是什么好地方?少丢人现眼了!多少人等了多少年想飞升,中天庭又多少神官挤破了脑袋想进上天庭,我看你是不知道!”
      师青玄也怒道:“是啊!我不知道!我就想做个游侠散仙,不行吗?!”
      师无渡道:“不行!做你的逍遥游侠散仙梦去!我……”
      他声音戛然而止,忽然站起身 ,须臾,对师青玄道:“你给少添乱!我近日忙,没空理你!等我渡过第三道天劫,再也由不得你这样跟我胡闹!”说完,转身快步出了寝殿。
      贺玄正想起身出来,却听见师青玄突然如蒙大赦地叫了一声:"太子殿下!”随后他就听见窗外谢怜道:“是我。你这是怎么回事?我没法打开门窗,能换个方式进来吗?"
      为和谢怜又来此处!贺玄心中又惊又异。这恐怕是更麻烦了......
      眼看师青玄在床上扭来扭去解不开绳子,贺玄只得从床下出来。师青玄显然是被吓了一大跳,正张嘴要叫,他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师青玄的嘴,伸手把自己脸上的鬼面推了上去:“闭嘴!”他一把扯断了绑在他身上的绳子。
      打开窗后谢怜进来,两人打了照面,寒暄几句后贺玄装作从刚才绑着师青玄的绳子上看出了端倪。和谢怜一起捏住了师青玄的手腕。装作神色凝重,探查出了他毫无灵力的事实。
      谢怜还待多问,但眼下离开风水殿要紧,师青玄快速地钻到了床下的洞里,谢怜正要低头跟上,贺玄伸出手,拦住了他。
      谢怜被他一拦,愣了一下,道:“风师大人多次仗义相助,这次他有难,我总不能置身事外。”
      贺玄道:“他平日仗义执言的多了去了,出了事置身事外的才是大部分。”他不知费了多大力气才把谢怜从这件事里拨出来,此刻若是继续牵扯,恐怕对谁都是不利的。
      谢怜道:“别人怎么样与我无关啊,只要弄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确定不需要我帮忙,我自然退出不问。”
      师青玄在洞里催促,谢怜跟了上去,贺玄顿了顿,只好也进去了。看来必须得另作打算了。
      这地下回去的路,也不知是贺玄分了心挖跑偏了,还是他确实对风水府外面的布局不了解,一路上经过了弯弯绕绕,竟然有些迷失方向了......忽然贺玄听见头顶上传来一阵脚步声,神色一愣,停了下来“噤声!”
      他刚想通灵,忽然想起师青玄已经没了法力,无法以心神传音达意,他便改了法子,以手指在空中写字。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墨痕,仿佛浓墨滴入清水之中,溃散开来的模样。另外两人都看清了,他写的是:“不要说话,也不要动。等。”
      谢怜这里还残余了点法力没用完,提手也写了一行字:“等什么?等到何时?”
      明仪写道:“等此刻在上面的人离开。”
      谢怜和师青玄不约而同抬头向上望去。原来,明仪的宝铲在仙京开的这条地道,经过了某些仙府和神殿。大概这时,正好有一位神官,就在他们头顶。
      凝神细听,果然,有一个沉稳的脚步声,正在缓缓走着,似乎在室内踱步。听这脚步声,这人应该是个武神。武神大多五感灵敏,若是发出一点可疑的声息,弄不好就真的被抓个正着了。师青玄通灵不了也写不了,只能以口型无声控诉。贺玄看了两遍,才看懂他说的是:“明兄,你干什么不避开神殿和宫观???在神武大街下面挖不行吗???”
      贺玄冷漠地写道:“这殿原先没人,神武大街眼下全都是坑。”
      谢怜也写道:“是的。我方才来时路上看到了,大街坑坑洼洼,甚至有深达几尺的,在那下面挖洞,搞不好一抬头就跟谁面对面了。”
      于是,三人一声不吭,化成了三块呆滞的石头,耐心地静待上面那位神官离开。等了半晌。师青玄又以口型道:“走了没?”
      贺玄摇头。师青玄额头青筋暴起,无声地道:“是谁这么磨叽,这又不是睡觉的时辰,何况有哪个神官还睡觉的,上面是茅房还是什么地方啊?”实上,严格地来说,神官也不需要上茅房。他口型做到“茅房”二字时,谢怜忽然猛地一推前方两人,同时足下一蹬,主动向后跌去。
      一柄利剑从地道上方倏地刺下,来势汹汹,杀气腾腾,刚好了插进他双腿中间的地面。
      完了,被发现了。谢怜猛地又把师青玄一拉,两人堪堪躲过贴着头皮的一剑,向一旁跌去。师青玄瞬间感觉头皮发麻,背上渗出一层冷汗。
      上方剑停了一刻,随后传来轰隆一声响动,土石簌簌的掉落下来,谢怜道:“上面开轰了!”那轰隆声一下比一下响, 震动也一次比一次大, 明显一点比一点靠近。前后都被利剑拦道, 师青玄法力尽失,被夹在中间难以行动,贺玄摸出月牙铲,艰难地在狭小的空间里向另一侧挖起了洞。
      师青玄完全紧贴着他的后背,被宝剑的猛烈攻击惊得快要口吐魂烟了:“明兄你到底行不行,明兄你快点好吗,都怪你这么久都不用这法宝, 没事多用用亲近亲近知道吗,你看看都生疏成什么样了!!!”
      贺玄黑着脸,额角青筋一跳一跳,手下的铲子抡地飞快,朝身后喊了声:“闭嘴!!!”这不知上面哪个多管闲事的,简直是下了死手的要捅穿他们三个。
      贺玄手下一发力,终于通了。他抄着一把铲子在前方疯狂开道,师青玄在中间疯狂鼓劲,谢怜作为唯一个还没疯狂的人负责断后.......
      直到他们疯狂地挖到了一座安静的像是空殿的地基下面,一铲子捅穿了奇英殿的地砖后,
      破土而出的三人:!!!!????
      被吵醒后一脸茫然地权一真:??
      权一真睡眼惺忪,满头卷发睡得乱七八糟,眉头紧蹙,抓了抓头发,看着床榻对面的三颗脑袋,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殿里会出现这样的东西。三人都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赶紧从地洞里爬出,谁知,师青玄就快爬上来时,突然大叫出声,回头一看,竟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腕。
      那手的主人正是裴茗。即便是在地道里,他也极有风度,道:“我说是哪里来的小老鼠在我宫殿底下钻洞,青玄你怎么跑出来了?这是要到哪里去?你哥生气起来你知道的,趁他没发现赶紧回去。”
      若邪飞出,击退了他的手。裴茗一跃而出,道:“太子殿下,地师大人,你们二位没事做吗,无故撺掇风师离家,说不过去吧。”
      谢怜道:“风师大人虽是水师大人的弟弟,但终究是一位神官,也有几百岁了,裴将军你别说得他好像个三岁小儿一般。就算讲道理,无故囚禁上天庭的仙僚,怎么说也是水师大人那边比较说不过去吧。”
      师青玄从洞里爬出来,忙不迭地和裴茗拉开了距离。
      权一真在榻上目光呆滞地看着这边,似乎还搞不清楚情况。裴茗提剑凝神道:“奇英别看了,先过来帮把手,拿下再说。”
      思考片刻后,权一真果然来帮把手了。
      他跳下榻来,抡起自己方才躺的榻就砸向裴茗。果然是帮了把手,只不过,是帮了师青玄他们的一把手。裴茗冷不防被一张榻砸个正着,整个人都惊呆了,道:“奇英!!!你打我干什么????”
      权一真对师青玄摆摆手,大概是示意他们快走。几人懵了片刻,赶紧地走了。师青玄不知是不是受了伤气血不足,跑了几步面色发青,谢怜扶他一把,贺玄则把他直接揽过背了起来。师青玄很轻,没了法力之后的他更是向轻飘飘的随时会被吹走。贺玄托着他的大腿将他向上微微颠了颠,脑海里不禁回忆起了那次在鬼市他装成明仪,在花城地牢里被师青玄救出来的场景。那次师青玄还穿着一身几乎什么都遮不住的女装,把他像这样背着。贺玄微微垂眸,咬牙压下了心里那莫名的烦躁。
      谢怜把手放在门上,掏出两枚骰子,回头对那少年道:“多谢了!”
      权一真还在狂砸裴茗,出手凶猛且毫无章法,要不是裴茗本事不小,换个人早给他这乱打一气的打法砸得满头是血了。裴茗给他砸得青筋直起,喝道:“卫兵!拦人!!!”
      在他喊来人之前,谢怜一丢骰子,开门,冲出门去,再关门,这便从上天庭溜之大吉了。然而,他万万没料到的是,关门之后,再一转身,呈现在他眼前的,就是一脚踩在一只新功德箱上,赤着上身、正在擦汗的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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