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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演一段 徐鸣钰下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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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平安》的剧本揉杂了悬疑,科幻和动作戏等多种因素,对演员的身体素质要求极高,特别是里面有许多打戏,在开拍之前有打戏的演员都需要参加训练营。
就徐鸣钰的身体素质而言,他肢体很容易僵硬,早年在选秀期间就因为跳舞动作太过死板而被其他选手的粉丝嘲笑是僵尸人。
现在新入坑的很多粉丝都没有经历过两年前那场腥风血雨的出道赛,所以面对这个外号也接受良好。但其实徐鸣钰本身是非常在意的,在拍《方寸之间》的时候,他就被林津耀指出过这个问题。
对方直言他这个问题不早日解决,往后想演戏能选择的机会就不多。
徐鸣钰虽然不服气,其实自己心里也清楚,林津耀说的一点都没错。
新剧本里徐锐之这个角色的动作戏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更何况,徐鸣钰肢体僵硬的程度不止局限在动作戏,一旦面对那个黑乎乎的摄像头,他连走路都有可能顺拐。
这也是他在上一部电影拍摄期间被林津耀指出来的问题。虽然经过一两个月的调整,加上林津耀单独开的小灶,他在面对拍摄的摄像头时肢体动作已经有很大改善。
至少走路是正常了。
接下来三天徐鸣钰推掉所有工作就为了研究剧本,期间莫诗艺打电话过来问一句为什么延后工作,徐鸣钰一说在研究林津耀的剧本准备试镜,对面就不再多嘴,直说让他好好准备。
先前让李浪找的两个表演老师,徐鸣钰也把他们请到家里来,学一些最基本的声台形表。
这样做的效果是显著的,其实他不会演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是半路出家,不管是两年前决定去K国参加选秀,还是三个月前决定回国转型做演员,他都没有受过系统的训练。
不少人觉得徐鸣钰运气好到爆,这个就连徐鸣钰自己都这么觉得。
高考的时候走狗屎运考到了S市的双一流。
中途大三直接休学去K国参加选秀,一个人在K国人生地不熟,结果走在街上就碰到了金主。男人被徐鸣钰一张脸迷得神魂颠倒,不惜花几千万也要送他出道。得了好处的徐鸣钰只需要在床上用蹩脚的K国语说一句我爱你。
男团做够了要转型要回国,刚好手眼通天的大导演就像及时雨一样出现,再一次在床上使点小手段,就拿到一些小明星一辈子都拿不到的资源。
这不是运气是什么?
李浪昨天说的话好像也没错,徐鸣钰就是过的太顺了,有点手段,有张美得慑人心脾的脸蛋,但总归不过才二十四岁,还是很天真的年纪。
所以才会因为一时的宠爱迷失方向。
背台词不是难事,徐鸣钰是文科生,背东西最在行,不过也仅限在背台词上。如果让他去理解人物的心境,就很困难。
他好像天生缺乏一点同理心和共情力,剧本上的文字在他看来就真的只是文字。
形体上的问题老师们可以帮他纠正,告诉他怎么做,但在感情上,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也只能爱莫能助。
前一天熬了个大夜,徐鸣钰撑着被地心引力吸引的眼皮把剧本从头到尾看完,梳理完整个故事的脉络,还意外发现林津耀发给他的两份剧本上有一些巧妙的细节错误。
第二天一早他发消息问林津耀,对方只回了一句【没什么问题】,徐鸣钰就知道这不是差错,同时也验证了第二份关于许锐之的剖白就是林津耀给他开的后门。
可能是因为不想自己输得太难看,毕竟自己和林津耀的关系,不说整个圈子,但有名有姓的肯定知道不少。
徐鸣钰一边哼着歌一边煎鸡蛋,和表演老师们约了早上九点,现在八点半,他还有半个小时解决掉自己的早餐。
因为林津耀的试镜是非公开的,在约老师的时候,徐鸣钰还多留了一个心眼,和两个老师都签了保密协议,对于授课内容一概不许外传,否则他们就要吃官司,赔款。
吃早餐不需要多少时间,吃完徐鸣钰又继续研究剧本,待到八点五十五,门外响起门铃,是约的表演老师到了。
来人一男一女,男的叫毛勤燃,年轻时荣誉满身,最鼎盛那年一人横扫三大奖的最佳男主角。此人性情古怪,五十岁之后选择退出影视圈回到母校当老师,据说他的课旁听的学生能塞满整间教室。
女人则年轻一些,举手投足之间气质脱颖而出,高挑的身材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比起一米八几得徐鸣钰,她的比例也不输。景婷,知名的舞蹈演员,这是李浪精挑细选的形体老师,四十不到的年纪,但教过的学生起码占圈内半数。
也不知道李浪在哪听到的消息,景婷也教过陈硕,就是即将出演《祝平安》的男主的陈硕。
在面对比自己年长,还是前辈的人,徐鸣钰一向极其乖巧,他挺直腰背,把两位请进屋子里。
两位老师应该彼此也认识,都是圈内有名的人。徐鸣钰想先自我介绍一下,却被毛勤燃抬手打断。“你直接带我们去练习室吧,你的资料我和小婷都看过了。直接演绎一段我们自己看着来。”
徐鸣钰不好再说什么,连忙带人去练习室。毛勤燃的脾气果然和李浪提醒的那样,古怪,不讲情面。当初李浪想找的并不是毛勤燃,而是另一个好说话一点的年轻老师,是徐鸣钰知道后自己换了回来,他既然跟李浪讲了要找最好的,就不应该被这点小因素困扰。
即使李浪一再强调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进到练习室时,毛勤燃打量几下,脸上才算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景婷则从进门开始就维持着那优雅甜美的笑容。
这间练习室是徐鸣钰买下这间公寓的时候特地把一间房间和储物间打通,扩建成的。不仅面积极大,光是镜子就镶嵌了三大面,看上去和舞蹈生练舞蹈的舞室没什么区别。
演员在练习的时候也需要通过镜子去检查自己的表演有没有问题。这间练习室光是装修就花了小十万,对于现在手上只有一百来万的徐鸣钰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两位老师都对这个练习室很满意。有时候老师教学生,不管天赋如何,第一眼就看一个态度。一开始两位得知徐鸣钰提出要在自己家里授课的时,心里多少都有些不满,认为可能又是什么公子哥富二代进圈子里玩票来了。
现在看来倒是他们先入为主随意猜测他人了。
毛勤燃咳咳两声,像是掩盖自己的一点小心虚,连忙指着中间的位置对徐鸣钰说:“你到这里来演一段。”老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思索一下,继续道:“就演许锐之从实验室出逃,半路在巷子里遇到祝平安那一段。”
老人选的这一段是整个剧本的第一幕。
拿到剧本之后他就给两位老师也发了一份,供他们研读,当然林津耀给他开小灶的那份没有发,那份写的实在太细,显示出来的东西也太多,不好发给第三个人看。
“好。”徐鸣钰点头,给二位搬来椅子让他们好坐着看。两个人一人选了一个角落。都是正对着徐鸣钰正面的角落。
随着毛勤燃喊三二一,ACTION的声音,徐鸣钰眼睛一闭就投入到剧本中。
-----------------【以下为剧本内容】
大雨磅礴,B市的六月正是多雨的季节。
许锐之拖着沉重的脚步,一脚踩在满是积水的小路上,借着微弱昏黄的路灯能看到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身上脸上都沾满了鲜红的血。
他一直往前走,时不时回头,仿佛身后正有什么东西在追他。瓢泼的大雨打湿这个没有撑伞的年轻人,让他看起来狼狈极了。
跑到巷子口的时候,许锐之没看到那里站着一个人,狠狠撞到那人身上,身上的雨水把两个人的衣裳都打湿。
被撞到的人很生气,爬起来想骂人,却看到撞倒自己的人浑身湿透,身上还有血。
他一下止住声,见那人一直在地上不起来,以为对方晕过去了,正准备把人拉起来,就只见那人急忙爬起又逃一样离开。
“哎!你没事吧!”
也不知道那人到底听到没有,只见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中。
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裤子,摸到一手的水,只能嘟囔一句“真是倒霉”就作罢。
这场戏对场景的要求很高,氛围的作用其实要远大于演员的演技,徐鸣钰不知道毛勤燃为什么会选这一段。
演完之后在座两个人都有一阵沉默,从脸色上不大看得出来他们的想法。徐鸣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练习室有段时间没有人打扫,地板上全是灰尘,刚才他在地上滚得一两圈,现在手上灰扑扑的,身上也脏了不少。
最后是景婷先说的话。
“小鸣,我可以这么叫你吧?”女人的声音也如她人一般温柔,徐鸣钰点头之后她继续说下去。“来之前我也看过你上一部作品,当时你的肢体语言与现在相比的话,能看的出来你有些生疏。”
“上一部戏也是林导的戏,他一向对演员的要求比较高,拍的时候很累吧?”
景婷说的话比较委婉,无非就是想说当时拍戏的时候没少NG吧。她确实也说对了。林津耀看不下去他一直NG,这样下去不仅是消磨他的心态,也是在浪费剧组的钱。
于是每天晚上都到他房间,一字一句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扣他的戏份,最后呈现出的效果才算合格。在表演方面。他还是一个婴儿,需要有人嚼碎了给他,自己吃会噎死。
毛勤燃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他一向有话直说,粗着嗓音直说徐鸣钰的感情不到位。
“说实话刚才那一幕,我看不到你眼中的害怕和紧张,还有你撞到人之后,眼里的防备呢?怎么只剩下惊讶了,防备被你吃了吗?”
老人苦口婆心:“这条巷子后面就是实验室,平时除了许锐之根本不会有人经过,更别说那个人还在这里站了那么久。许锐之神经紧绷的情况下,面对一个陌生的高大的男人,怎么可能不去防备他?”
徐鸣钰的头被说的越来越低,他其实很了解这一幕所要表达的感情,但他的眼睛就是传达不出来。人们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徐鸣钰就觉得他的窗户应该被人安装了防盗网。
毛勤燃眼光相当毒辣,一下就抓住了这个缺陷,诚然徐鸣钰的眼睛美则美矣,唯独少了一点灵气。不过毛勤燃和他打包票,少了灵气没关系,只要他肯下功夫,没有灵气也能演成。
他一边说一边把徐鸣钰带到镜子前,指着他的眉心说:“你盯着这里,镜子里的,去想想你这么多年觉得最屈辱,最悲愤的事。”
景婷也站起来拍了拍徐鸣钰的背,示意他不要驼背。“你长得那么好看,光看脸就是天选许锐之的程度,但体态上还是有几分松懈,我会彻底纠正你的问题的。”她又停了一下,问:“但是会很累,你能接受吗?”
徐鸣钰当然能接受,累怎么了,能有他当年憋了一口气势必要考出小县城,考到大城市的那一段日子更累的吗?
徐鸣钰下定决心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