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情真意》fly氧

6、下定决心 “还不死心

　　在2607吃完午饭，李浪就来把人接到公司准备签约的事。走之前徐鸣钰和林津耀提了一嘴昨天自己和宁朗恩起了冲突，并把自己吩咐李浪买水军把监控录像发出去的行为。
　　林津耀听到之后没说什么，对他而言，宁朗恩的名字或许早就掩埋在不知道多少新鲜人选的下面，直到彻底被遗忘。
　　上车后李浪投以他敬佩的目光，问他昨晚是不是又睡在1108，徐鸣钰摇头，李浪的表情瞬间变得耐人寻味。
　　“你昨晚，留在2607了？”徐鸣钰能理解李浪的震惊，他自己也觉得意外。2607一直都只有林津耀和他儿子住，他从来不带情人去那，徐鸣钰之前有幸进去过一次，还是因为那时候林渊睡着了抱着他不松手。
　　其实这次也是，但和上次不同。
　　上次是林渊主动要他留下，但林津耀没准，这次却是他们两个意乱情迷之后自己直接昏睡过去，而留宿的一晚。
　　徐鸣钰耸耸肩，用我也不清楚的眼神回望李浪。“还是聊工作的事吧。”
　　李浪收起自己想八卦的心，跟徐鸣钰聊起工作。
　　“士蔻华的通告比较赶，今天签约起一个月后我们就要拍两支短片，还有十张宣传海报。你也知道我们签的是亚太地区全线代言人，后续还有新品发布会，要去站台的。地点还待确定，不过基本都在海外，所以还要空出时间来飞。”
　　要签下顶奢的代言。工作强度远比想象中要强。徐鸣钰在接其他代言的时候，很少会拍短片，他的演技是有几分不堪入目在的。
　　士蔻华一上来就是两支，很难不去担心他们看到徐鸣钰的演技不会转头出现即使赔违约金也要终止代言的情况。
　　徐鸣钰的脸色也不好看。
　　李浪给他提建议，让他去找林津耀帮忙，拍摄的时候对面肯定会提前给脚本，他可以拿着脚本让林津耀帮他扣。
　　“他下个月就要进组，你不知道？”
　　李浪哽咽一下，他确实忘了。
　　工作重心转到徐鸣钰这边之后，他就没再多关注前东家的工作安排。但话不能说这么直白，此时此刻只能以沉默的姿态面对。
　　李浪自然知道徐鸣钰也在争取《祝平安》里的角色，但林津耀似乎始终没松口。他不敢探两边的口风，于是默默拿出手机给徐鸣钰安排了两节演技课。他要干什么徐鸣钰也知道，挣扎过后他叮嘱李浪：“找几个靠谱的。”
　　李浪点头称是。
　　士蔻华负责来签约的特助名叫艾迪，这几年外派到士蔻华亚太区工作，直属上司却是总部的CPRO，一直以来不管是什么艺人见了他都是尊敬有加。
　　本以为这次签约也是一样。他对公司专门派自己来对接一个空有流量却没有内涵的花瓶十分不满，而在今早这个花瓶还严重迟到。
　　涵养让他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当场露出难看的表情，但脸色已经铁青。那个艺人的经纪人一直打不通艺人本人的电话，艾迪也准备把现场的状况告知公司。这时对面经纪人的电话终于打通。
　　然而艾迪幻想中对方对着自己痛哭流涕后悔莫及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等来的却是上司的电话，让他带着团队先回来，签约时间已经改到下午。
　　上司的态度斩钉截铁，艾迪想反驳，对面已经迅速挂断。艾迪翻开手机里的社交软件，属于员工们的私聊群已经因为这个消息爆炸。
　　【@艾迪，艾迪哥，签约时间真的延迟吗】
　　【不是吧，这次签约的人面子那么大】
　　【是真的，我路过总监办公室听到他打电话了】
　　【@艾迪你说句话啊】
　　【@艾迪你啥时候回来，PRO找你】
　　【第一次出现让我们等着签约的艺人】
　　【好稀奇啊】
　　【要我说上面的面子摆的太大早就该治治】
　　【刚才路过PR听到他们的哀嚎，感觉已疯】
　　艾迪看着群里刷屏@自己的消息，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难看，一旁的小助理一脸害怕地看着上司糟糕的脸色，只求对方不要把气撒在自己身上。也许真的是小助理的祈祷起效，艾迪把手机往兜里一放就招呼团队先离开。
　　对方经纪人一脸急色到现在悠哉游哉的变化艾迪全看在眼里，还有什么是不理解的？他艾迪是总部来的，分公司哪怕是管理层都不曾给过他脸色看，现在一个小小的艺人居然让他颜面扫地。
　　“徐鸣钰......”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下午签约时，士蔻华就换了一个代表，名胡宇甯，一个一眼看就非常干练的女人。和早上李浪见到的艾迪不同，女人眼中不带有一丝情感，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唯一一次情绪波动是在见到徐鸣钰的第一眼，李浪深谙确实没有人能拒绝徐鸣钰的脸。
　　胡宇甯眼里的那抹惊艳做不了假。
　　签约十分顺利，士蔻华团队离开以后，莫诗艺以徐鸣钰的名义请全公司喝下午茶，川煋办公楼到处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另一边的EUG却弥漫着低气压，高层办公的人凡是路过总裁办都是大气不敢出。今天是士蔻华和川煋签约的日子，今天一早上总裁办公室已经端出来不下十个被摔坏的杯子。
　　江熙熙休息室里也是一片惨淡。
　　士蔻华早些天传出要和徐鸣钰签约的消息时，江熙熙就预感不妙，事到如今她已彻底感到心寒。士蔻华并非直接拒签她，而是以支线代言人的title和她签了一年。这本该是值得庆幸的事，这至少说明士蔻华并没有完全放弃她。
　　但这口气她怎么都咽不下。
　　瓜条早就在各大讨论组被讨烂，圈内人几乎都在嘲笑她被一个小孩压一头，笑她十几年白干，比不上人家会攀高枝。
　　江熙熙的经纪人在一旁也很难受，自家带的艺人好不容易接个高端代言，本来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却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程咬金截胡。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能闷声吃下这个亏。
　　“熙熙姐，赵总请你到办公室。”一个助理模样的男人轻敲房门，唤醒了沉浸在愤怒中的一屋子人。
　　江熙熙抹掉眼泪，眼里的恨意如同淬了毒一样。
　　“来了。”
　　对于EUG发生的一切徐鸣钰都不知道，他现在有更多的工作需要忙，抽不开身去想那些与自己相隔甚远的事情。
　　与士蔻华签约要面对EUG围剿的后果他早有预料，不仅是工作室的公关团队，公司的舆论监督也随时盯着社交媒体，一有风声就会立马把那些苗头按死在襁褓中。
　　打舆论战是公司需要去苦恼的事，而他只需要安心工作，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李浪调出今天的日程表，上次与TR的拍摄还留下一点小尾巴需要收拾，另外李浪还拿了几个剧本和综艺让他挑。徐鸣钰现在正是要增加曝光度的时候，李浪更建议他接综艺。
　　除了电影剧宣期间上过飞行综艺，加上电影还没播出，徐鸣钰这个月的曝光严重不足。
　　李浪指着徐鸣钰手上的三个剧本和两个综艺说：“综艺的话我建议接竞技类，剧本的话林先生全部把关过，都能接，你看你更喜欢哪一个。”
　　也许是因为徐鸣钰比林津耀实在小太多，林津耀很热衷于给他当保姆，快要把他当成第二个儿子一样保护过度。连剧本都要自己亲自把关，剧本质量要过关，导演要随和有耐心，剧组成员要好相处不耍大牌，这段时间递给徐鸣钰的本子少说也有三四十个，最后只有三个过了林津耀的法眼。
　　徐鸣钰看了三个本子，发现基本都是轻喜剧的本子，剧情逻辑倒是过关，但也都是些不怎么需要演技的本子。实话实说，这几个导演也是那种拍流水线剧不会出错的那种，剧本都是时下流行的元素，加上男帅女美，完全具备爆剧的前提条件。
　　徐鸣钰不得不承认自己那点矫情的病又犯了。他告诉李浪这些本子自己一个都不想接，他就想要林津耀新电影里的许锐之这个角色。
　　李浪一脸恨他不争气的样子，抬手把休息室里其他人都赶出去。等休息室清空，他才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揉了揉被压酸的鼻梁，恨铁不成钢地开口：“你说你这种时候还犟什么？鸣哥，不，徐鸣钰。”
　　李浪虽然喊徐鸣钰哥，但其实今年也三十了，能跟在林津耀身边好几年做到特助的位置，他看的比谁都清楚。
　　“上次那个角色你能拿到，我说的难听，就是他一时糊涂才让你得逞。你还记得他首映礼上给你脸色看让你下不来台的事吗？”李浪摘下眼镜后，眼睛里的戾气没了眼镜的遮挡直击徐鸣钰心底。
　　李浪没理徐鸣钰，继续输出：“你上次因为那件事和他闹脾气，他为了哄你送来士蔻华，你也觉得是自己捡的大便宜吗？”李浪压着声音让徐鸣钰清醒一点。
　　徐鸣钰反驳当然不是，他当然知道这不过是林津耀给士蔻华的顺水人情。李浪回他：“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本来以为你不是那么天真的人，你确实有点手段，不然我不会被派来给你做经纪人。但你还是太天真了。你以为他给你送士蔻华代言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他动下嘴皮子的事。士蔻华背靠金氏集团，金氏太子爷金炳勋和他穿一条裤子长大，他要真想补偿你，又怎么会只是一个亚太地区代言人呢？”
　　李浪知道自己说的太过了，他现在只是在宣泄自己这个月以来的不满而已。实际上，林津耀送这份代言真的没动用金炳勋的关系。
　　李浪只是不满为什么林津耀那么多助理，为什么非要是自己来带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李特助！你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徐鸣钰看着李浪越发通红的眼睛，连忙打断他。
　　徐鸣钰一句李特助把李浪从崩溃悬崖的边缘拉回来，粗喘几下，李浪才恢复平时处事不惊的样子。
　　他把眼镜戴上，跟徐鸣钰道歉。“抱歉，我失言了。”李浪思索了一会，还是开口：“但我还是那句话，那个角色不要再想，他不可能把自己的电影、声誉加持在情人身上，我们看其他本子吧。”
　　徐鸣钰甩开那些剧本不看，让李浪先安排和TR的拍摄，综艺倒是接了。
　　“还不死心吗？”
　　徐鸣钰眼神晦暗不明，卷翘的睫毛垂下掩盖住自己的眼神，只回了一句：“我要自己问他。”
　　李浪看拗不过他，只好放弃，出门去联系TR的工作人员准备接下来的拍摄。
　　休息室里只剩下徐鸣钰自己，他看着手机里聊天界面上的对话框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