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O》春满四泽

8、第 8 章 腿真长

　　麦麦？

　　乔麦皱起眉头。

　　“我以为你还得在家多休息几天。”来人是个beta，个子高高的，头发短短的，两只眼睛一个鼻子。

　　是个普普通通的beta模样。

　　“听说你出车祸我都吓死了。”beta左看右看：“我看你好像没什么事，不是说连人带车一起掉水里了吗，怎么回事啊到底？”

　　怎么回事他应该去问他的同伙。

　　乔麦心中冷笑，觉得这些人可真有意思，个个这么能演，不当演员实属屈才。

　　虽然知道这是一个针对他的大型的“楚门的世界”，他一路走来碰到的每一个人，哪怕是一猫一狗、一草一木，都有可能是对方精心的安排，乔麦依然谨慎地“嗯”了一声。

　　转身上楼。

　　据说他们今天上课的教室在四楼。乔麦秉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当然，主要还是为了让他们放下戒备，以为一切都在按照他们计划稳步推进。

　　乔麦心想，这是一场攻心战。

　　今天但凡不是他，换作其他任何一个omega，现在可能已经落入他们精心编织的陷阱，信了他们的鬼话，以为自己精神错乱了。

　　结局大概会被他们送进精神病院。

　　这样一想，乔麦又觉得这些人委实可恨！

　　用心居然这样歹毒。

　　“对了，韩先生说你失忆了，这是真的吗？”beta跟着他。

　　乔麦又“嗯”一声。

　　“是真的啊？”beta自言自语：“我还是第一次见人失忆，那你现在什么感觉？”

　　乔麦转头，看傻子似的将他打量了一个来回。

　　对方先是一顿，问乔麦怎么了，而后一拍大腿：“看我！真是猪脑子！你都不记得我了，我这么说话你肯定会觉得我像个神经病。”

　　“这样吧，我给你自我介绍一下。”他道：“我叫王耀，王者荣耀的王，王者荣耀的耀，你知道王者荣耀是什么吗？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你也不玩。”

　　王耀气都不带喘一下，从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说起：“简而言之，咱们是朋友。”

　　乔麦目光巡睃，半晌，“哦”一声，心中暗道，才不是。

　　他没有这么缺心眼的朋友。

　　偏这人十分不懂得看人眼色，乔麦走到哪里他就黏到哪里，美其曰陪伴，实则是为了监视，时刻掌握他的动向。

　　他们以为乔麦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不然。

　　乔麦什么都知道，就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给他找一个话唠，嘴巴叭叭叭，像个鸭子。

　　“那你都不记得了，上课听得懂吗？”王耀问。

　　废话。

　　乔麦说：“我试试吧。”

　　两人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王耀坐下说：“没事，反正你学分修满了。话说回来，韩先生打电话给我的时候真把我吓了一跳，只听你说，我都还没有见过他。”

　　王耀刚要回答，突然有人朝这边抬了抬下巴，王耀招了下手，转头对乔麦说：“这是丁愈。”

　　乔麦直觉他还有话，果不其然，王耀凑近一点：“是个傻逼。”

　　……粗鲁。

　　乔麦让他不要骂人，王耀则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脸上堆得满是不可置信。

　　转念一想，乔麦失忆了。

　　也就是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相当于恢复了出厂设置，不记得最早发现丁愈是个傻逼的其实是他自己，这也正常。

　　想起不久前电话里韩西郴的嘱托，王耀于是没说什么。

　　就觉得怪委屈。

　　他信任的，交心的，交流的，心与心的乔麦，他不认识了。

　　王耀突然不做声了。

　　乔麦乐得清净。

　　一集短剧的时间，原本空旷的教室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这学校比他之前就读的帝国大学可差远了。

　　地方太小，椅子太硬，也没人在乔麦出现的时候停住话音，朝他投来或爱慕或妒忌的注目礼。

　　下午还有课，中午他就只能跟王耀在食堂随便对付了一口，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对付”。乔麦想不到究竟是怎样歹毒的人才会将红烧肉做成甜的。

　　还有，到底是谁教他们用橘子炒肉的？

　　这会不会有点太有新意了？还是说，他们发现了乔麦其实是伪装的，所以改变策略，做不到精神上击垮他，就从味蕾上摧残他？

　　……好恶毒的用心。

　　路过便利店，乔麦进去买了个面包，好巧不巧碰见了上午见过的那个叫丁愈的beta。

　　“听说你撞傻了？”丁愈上来就问。

　　乔麦把付款码打开，扫完看了丁愈一眼。他又说：“那你岂不是保不了研了，真可惜。”

　　乔麦可没听出他哪里可惜，嘴角都快翘上天了。

　　果然是个傻……讨厌鬼。

　　雨下了一天，这时才停，空气里满是雨水湿冷的气息。

　　大约四点，王耀把他送到校门口，不确定韩西郴来了没有，本想陪他等会儿。

　　毕竟今时不同以往。

　　乔麦失忆了。

　　虽然不可置信，这种过去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事情发生在现实，他好朋友的身上，就感觉……很神奇。

　　这就导致王耀的目光一整天都在乔麦身上徘徊，让乔麦愈发坚信，这是个阴谋！

　　但显然，这个王耀的beta比他家里那个道行可差得多。

　　也不奇怪，如韩西郴那般的beta一百年恐怕都难出一个。亏得他们这样处心积虑地将他找来，还真是用心良苦。

　　他正想着，一旁王耀突然指着一个方向，问：“是不是，是不是你老公？”

　　王耀其实没见过他，但经常听乔麦提起。

　　主要是气质。

　　韩西郴一出现，哪怕一言不发，就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王耀不知道怎么形容。

　　他打小就偏科，语文成绩烂得那叫一个人神共愤，高中起早贪黑报了一堆补习班，也才堪堪做到不拖后腿，否则那年高考的省状元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

　　王耀说不出所以然，反正就是不一样，韩西郴一出现，他就知道肯定没错。

　　就是他！

　　乔麦也没否认，抱着平板点了点头，直勾勾地盯着走来的beta：“没错，是我老公。”

　　王耀挺意外地朝他看了过来。

　　乔麦哪里还顾得上他。

　　直勾勾、赤-裸裸，只差没把眼珠子瞪出来黏在下车走来的beta身上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穿的还不是这套衣服。

　　乔麦一面觉得他真卑鄙，为了勾引自己犯错，什么下流的手段都使得出，一面盯得挪不开眼。

　　腿真长。

　　韩西郴带他去了上次那家医院，除了体检，还顺便给他验了个视力。

　　结果不出所料，乔麦近视了。

　　好在是轻度的，只是这段时间过度用眼，导致酸涩模糊，医院建议他们去配个眼镜，叮嘱要注意休息，不要总是盯着电子设备不放。

　　这就好比看中医，他说你要早睡早起，饮食清淡，心平气和，不要钻牛角尖，都是说的容易。

　　乔麦抱着平板，吃饭都没放下。

　　他追的短剧又更新了！

　　在外面不好放出声音，乔麦点完菜，将菜单还给服务员，两只耳朵各塞了一只耳机。

　　只是没来得及点击播放，平板就被一只手按了下去。

　　乔麦老大不高兴地垮着张脸，嫌他管得宽，但既然决定了要策反他，尽管不情愿，乔麦依然从耳朵里将耳机摘了下来。

　　这家餐厅看起来倒是不错，起码菜单上没有橘子炒肉。

　　菜上齐，乔麦尝了一口。比他常去的米其林是差点，但也勉强可以入口。

　　乔麦不怎么挑食，只要不是橘子炒肉就行。

　　他一口接着一口，尝一道菜就点一下头。

　　餐厅暖色的光投在他的面颊上，本就白皙的皮肤在灯光和衣物的衬托下更白了几分。

　　这下真成瓷人了。

　　“怎么会想穿这件衣服？”韩西郴突然问。

　　乔麦随口道：“喜欢。”说罢，看了他一眼，也问：“你怎么换了套衣服？”

　　“脏了。”韩西郴给他倒了杯水。

　　以往，话题到这一步就该结束了。韩西郴却在将手收回来的同时破天荒多说了一句：“好看吗？”

　　乔麦居然点头，然后问：“那我呢？”

　　怕狼吞虎咽不好看，他特意放下餐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beta：“你觉得我好看吗？”

　　韩西郴一直没有回答。

　　乔麦有点不高兴。

　　这样显而易见的事情也需要思考这么长时间？乔麦感觉自己身为s+级omega的自尊受到了践踏。

　　他不好看吗？

　　乔麦眉头蹙起来，完全忘了他的初衷是“策反”，要展现他身为omega的魅力，让beta深深迷上自己，为他马首是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手刀，一手叉，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觉得我不好看？”

　　那谁好看？

　　那个一直跟乔麦作对的首富家的小儿子？还是前阵子那个一直营销颜值不输乔麦的女演员？

　　虽然都是s级，但他们怎么能跟乔麦相提并论。

　　他可是帝国唯一s+级omega！但凡长了眼睛的就没有不觉得他好看的。

　　这个世界注定是围着乔麦转的！

　　除非他真的穿越了。

　　“你怎么不说话？”

　　“我没那么觉得。”

　　二人几乎同一时间开口，又同时止住话音。

　　韩西郴从那双模糊映着自己的眼睛看到乔麦挺翘的鼻梁和小小的、圆润的鼻头，最后是那两片被他轻轻抿住的嘴唇：“你一直都很好看。”

　　他就说嘛，任何一个审美健康的人都应该知道，乔麦是世界上最好看的omega。

　　乔麦高兴了，桌下两条腿晃来晃去。

　　韩西郴眸光微敛，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他就知道了。

　　乔麦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