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O》春满四泽

6、第 6 章 他都长这样

　　一个聪明的omega即使身陷囹圄也不会坐以待毙。

　　乔麦决定自救。

　　首先，他需要beta完全放下对他的戒备，误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其次，他不能表现得过于软弱，让beta产生可以随意对待，将他搓圆捏扁，且不用为此承担后果的错觉。

　　最后，只消静待时机。

　　乔麦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从床上下来。

　　今日无风。

　　窗外阴云密布，乔麦特意磨到了十一点钟，饿得受不了了才露面。

　　beta并未如昨天那般佯装出门，而是坐在沙发上，乔麦昨天的位置，手里拿了个平板，不知道在干什么。

　　乔麦主动靠近，问了声早。

　　“早。”beta问：“想吃什么？”

　　“都行。”乔麦不挑。

　　韩西郴于是放下平板，起身去了厨房。

　　“今天礼拜五，你不用上班吗？”乔麦跟在他身后，装作在冰箱里拿东西，看似关心，实则打探。

　　真相往往藏在细节里。

　　乔麦在冰箱里捡来捡去的同时在心里想：我可真有心眼。

　　“今天休息。”韩西郴道。

　　“哦。”乔麦让他鸡蛋别煮太老：“我只吃溏心蛋。”

　　说着，凑近他。

　　装作不经意地在beta宽阔的肩膀上轻轻一拍，抬头，对上对方面无表情却十分英俊的脸，乔麦一脸单纯：“有灰。”

　　“是吗。”韩西郴眼帘低垂：“谢谢你。”

　　真傻。这点道行还想跟他斗，简直痴人说梦。乔麦一面想，原来beta只是长得聪明，其实笨得很，他随便套个近乎，耍个心眼，就信以为真，果然虚有其表。

　　一面道：“不客气。”

　　饭后，二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要谈谈。

　　“我想你应该知道。”乔麦先发制人：“我是个omega。”

　　以为beta又要用那套撞坏脑子的说辞敷衍他，乔麦已经打好了对付他的腹稿，不想beta竟然点头，说：“你是个omega。”

　　这倒让乔麦有些没料到。他皱着眉头：“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

　　韩西郴视线稍稍上移，停在那双从他们结婚后就没再正眼落在他身上的眼眸，小半分钟，开口道：“我昨天怎么说的？”

　　“你说我脑子撞坏了。”

　　“你脑子撞坏了吗？”韩西郴顺着他问。

　　他脑子才撞坏了，乔麦这样想，却没有这样回答。

　　天空暗沉沉，预兆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大雨。光线晦暗的客厅里，乔麦紧紧盯住对面的beta，试图从他的表情中寻找蛛丝马迹。

　　奈何徒劳。

　　小看他了。

　　乔麦表情凝重，认为还是不能太冒失了，于是说：“我不知道。”

　　要对方放下戒备的前提是证明自己没有“危害”，不具备威胁性。

　　适当的示弱是有必要的。

　　“我很糊涂。”乔麦说：“可是如果你是我老公，为什么我在房子里没有看到我们两个人的结婚照呢？”

　　beta不出所料地没有回答。

　　再精明的猎人也做不到面面俱到，狐狸尾巴这不就露出来了。乔麦正欲乘胜追击，beta的手机好巧不巧在这时响了。

　　看吧，果然被打断了。

　　乔麦心想，接下来他就该说有事必须立刻去处理，这样一来，他就不必回答乔麦的问题了。

　　事实证明乔麦是对的。

　　beta接完电话，回来告诉他公司临时出了点状况，必须他亲自去处理。

　　乔麦心道果然，他们根本不是夫妻！

　　哪有夫妻这么客气，还分房睡。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这是一个没有abo之分，只有男女之别的世界，乔麦也不是omega，只是出车祸把自己撞糊涂了，那他们为什么会分房睡？

　　这根本说不通。

　　他都长这样了，乔麦为什么要跟他分房睡？

　　真相只有一个——他们不是夫妻，这一切都不过是为了阻止他嫁给上将。

　　这样拙劣的谎言还妄图瞒天过海，真当他脑子坏了。乔麦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却机智地没有表现出来。

　　他必须让beta相信，他现在是真的有点糊涂了。

　　乔麦美而自知，也很懂得利用这点：“那我要自己一个人在家了吗？可是好像要下雨了，万一打雷了怎么办？”

　　他说：“我很害怕。”

　　beta也果然很吃这套。他看着乔麦，说：“你可以跟我一起。”

　　还能一起？

　　他也不怕露馅。

　　乔麦也就这么一说，马上下雨了，他可不想跑出去乱逛。

　　而且，对方既然敢开口让他去，那就必然有把握不会让他看出端倪。

　　那就更没必要了，乔麦又不是真的害怕打雷：“那还是不了吧，我会打扰你工作的。”他屁股挪了挪，摸到被不留神压住的遥控器：“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beta可能也就是那么一说，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乔麦一个人在家。

　　他离开不久，昨天见过的保姆便来接了他的班。

　　乔麦一早便猜到了，听见开门声扭头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转了回来。

　　昨晚的电视剧正在重播，恰好是他昨天没看完的那集，窗外滴答滴答落下雨滴，知道保姆在监视他，一会儿还会将他今天吃什么做什么报告给那个叫韩西郴的beta。

　　她昨天就关着门偷摸打小报告来着，当他没听见。

　　他们自以为掌控了乔麦，其实不然。

　　乔麦什么都知道。

　　-

　　风雨如晦，不远处江面上黑压压的布满阴云。

　　要降温了。

　　韩西郴忙完手头上的事，拿起手机，发现不久前，刘阿姨给他发来了几条信息。

　　一条说乔麦盯着电视机半天动都不动，一条说乔麦看得东西不健康，一条说他只吃零食不吃水果。

　　大概是觉得诧异，毕竟这跟她印象里的乔麦实在是大相径庭。

　　韩西郴退出去，点开和乔麦的微信对话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助理便敲门进来。

　　“韩先生。”

　　韩西郴示意他说。

　　“医生已经约好了，您看是我直接去接乔先生还是……”他顿了一下，给老板留出一定思考的空间。

　　毕竟就在几天前，他才帮老板预约了离婚登记。

　　“你不用管了。”韩西郴熄灭屏幕：“我带他去。”

　　大雨一直持续到下班。

　　韩西郴今天回得晚了点，到家时，乔麦已经吃完饭，重新找了部剧，看得津津有味。

　　刘阿姨从厨房出来，接过他的外套，小声说了什么。

　　乔麦没听清，反正不会是什么好话。

　　“先生吃饭了吗？”

　　这句的声音倒是大了。

　　乔麦看一眼就扭了回去，面前的垃圾桶里丢了好几个薯片袋子。

　　韩西郴走来他身边。

　　beta高大的身影一经靠近，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好似稀薄了。

　　乔麦真搞不懂，他一个beta，没事长成一副alpha的样子干什么。

　　又没信息素。

　　他抬起头，无法再当对方不存在：“干什么？”

　　“聊聊？”

　　乔麦想知道的都差不多知道了，他现在不想聊，但人在屋檐下，任何一个有脑子的omega都不会在对面发出这种看似询问，却并不像在跟他商量的口吻时，一点面子都不给对方。

　　除非他不想活了。

　　乔麦捏着遥控器的手紧了紧，唇角抿住，不情不愿：“……好吧。

　　刘阿姨很有眼色地关上了厨房的门。

　　乔麦有点没底。他不知道刘阿姨到底都跟beta打了什么小报告，但肯定说了他很多坏话。

　　万一他不小心露出端倪，让beta察觉到乔麦其实是在撒谎，发现乔麦很聪明，并没有相信他们为他编织的这些谎言，认为还是霸王硬上弓比较省时省力，或者……直接做掉他，这也不是没可能。

　　帝国有些雇佣兵就专门收钱替别人干这些脏事。

　　乔麦不想死。

　　一定要选的话……那还是霸王硬上弓吧。

　　贞洁固然重要，但在他宝贵的生命面前，就显得有点微不足道了。

　　见他不做声，只看着自己，乔麦不禁惴惴。他受不了这样沉默的气氛，嘴巴一抿，又张开：“我们omega——”

　　几乎在同一时间，beta也开了口：“你薯片吃的太多了。”

　　乔麦一顿，立刻改口：“是的，我吃太多了。”

　　“明天不要这样了。”韩西郴说：“晚饭后可以适当吃一点。”

　　乔麦学舌：“明天不这样了。”

　　韩西郴笑了：“乖。”

　　乔麦笑不出来，甚至有点咬牙切齿，觉得这人可真是……狡猾。

　　明知道他受不了这个，还故意用这张脸发出这种勾引人的声音。

　　为了引诱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简直下流！

　　乔麦越想越生气，气得耳朵尖都隐隐发热了，才挤出一句：“我可不是你老婆。”

　　“嗯。”韩西郴松了领口的几颗纽扣：“今天要降温，睡前记得把窗户关好。”

　　乔麦没听见他说什么，眼睛不自觉地追着beta的手指，见他扯掉领带，转身时手指还在往下继续解扣子。

　　虽然只是一眼，乔麦还是看见了。

　　这个beta的身材比乔麦见过的那些alpha们只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居然这么巧的是他最喜欢的那一种。

　　卑鄙！

　　想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