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O》春满四泽

5、第 5 章 omega

　　这是个树莓味的omega！

　　乔麦大喜。

　　omega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娇娇小小地牵了只娇娇小小的雪纳瑞，短短的头发堪堪盖住后颈。

　　吃一堑，长一智。

　　乔麦聪明的选择了宠物作为切入点，跟她大聊近几年经常出现在社会新闻上的宠物伤人事件和中小型犬类到底应不应该佩戴口笼。

　　对方却好像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冒，兴致缺缺地应了几声，转而问起乔麦用的是什么香水。

　　香水？

　　乔麦心说这可不是什么香水，这是他的信息素，与生俱来的。

　　“有点像玫瑰的味道，但比玫瑰好闻。”omega问乔麦能不能把链接发给她，她也想买一支。

　　见她神情认真，不似作伪，乔麦忽又拿不准了。

　　他没了一开始兴冲冲的那个劲儿，表情迟疑。

　　这时，身后有人叫了他一声。

　　乔麦回头。

　　看到不远处树下高大挺拔的beta。

　　三点的阳光透过重重叠叠的枝叶投下细碎斑驳的光影，韩西郴只穿了一件衬衫，领口的扣子开了两颗，露出一小截若隐若现的锁骨，黑发梳起来，露出额头和眉眼。

　　微风摇曳间，拨动了他的一缕发丝。

　　“阅a无数”的乔麦立刻凭借多年积累的经验得出beta的身高大约在一米八八到一米九之间。

　　帝国alpha的平均身高随着互联网的发展水涨船高，据不完全统计，截止到去年年底，alpha的平均较之前上涨了大约两公分，直奔两米。

　　只是很奇怪。

　　网络上那些动辄一米九的alpha们，在现实中就仿佛人间蒸发了般。

　　果然是帝国十一大未解之谜。

　　上楼的电梯里，乔麦很有心机地故意站在了beta的侧后方。

　　这个角度，不仅有利于观察，还能让乔麦更加直观地感受到自己与beta之间身高的差距，用自己做尺，得出对方大概只有一米八九这个结论。

　　居然只有一米八九。

　　……失望。

　　在乔麦观察他的同时，韩西郴的视线通过光可鉴人的轿厢同样也在看着他。

　　不仅将乔麦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还看到乔麦朝自己靠近了一点，踮了下脚尖，慎之又慎地在他后颈处嗅了嗅。

　　韩西郴有点好笑。

　　保姆做完晚饭便告辞离开，收拾的工作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韩西郴身上。

　　乔麦是不可能洗碗的。

　　人的命运是注定的。

　　作为帝国万众瞩目含着金汤匙出生的s+级omega，乔麦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

　　洗洁精会破坏他精心养护的皮肤，他的手可不是拿来洗碗的。

　　乔麦吃完饭挪到沙发上，继续看他白天没看完的电视连续剧。

　　夜幕低垂，对面楼里逐渐燃起灯火，透过四四方方的窗口一盏盏点亮了夜色。

　　乔麦转头看了一眼，轻轻叹气。

　　“怎么了？”有声音问。

　　乔麦抬头。

　　beta洗完澡只穿了件短袖，黑发半湿半干地落下来，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

　　“不舒服？”见他不说话，韩西郴又问。

　　“没。”乔麦说：“我很舒服。”说着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头，将脸扭回来，掩耳盗铃般盯着电视屏幕。

　　韩西郴没再靠近：“我去书房，有事就叫我。”

　　乔麦“哦”一声，原本还有些警惕，见他真的转身离开，捏着的手这才松了一些，抱了个枕头，重新盯住电视屏幕。

　　在帝国高强度的教育下，除了学习知识，乔麦还要上各种各样的课外班培养情操，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第一夫人，消遣的时间少之又少，这种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观看的没有营养的偶像剧，乔麦从来不看。

　　据说那些爱上穷小子，高呼真爱无敌，为爱私奔、殉情的omega的脑子就是看这些东西看坏掉的。

　　乔麦可不是单纯地在看电视，他有他的深意和目的。

　　既然他们苦心积虑绑架他，为此大费周章，甚至编出这是一个没有abo之分的世界的谎言，让乔麦一点点走入陷阱，企图破坏他和上将的婚姻，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乔麦倒要看看，他们这样费尽心机，到底还有什么手段。

　　…

　　夜色渐浓。

　　韩西郴看着时间从书房出来，没想到十一点了，乔麦居然还在客厅看电视。

　　十一点对很多人来说夜生活可能都还没有正式开始，但乔麦一直有着一套严谨的作息时间表，结婚两年从未打破。

　　至少，他呈现给韩西郴的是这样。

　　他将客厅里的灯关掉了，电视忽明忽暗的光亮堪堪够照亮沙发一隅，乔麦端坐在沙发上，双臂环胸，目不斜视。

　　屏幕微弱的荧光映在他仿佛被能工巧匠精心勾勒雕琢出的五官上，光影变化间，冷不丁地，乔麦冷笑了一声。

　　嘴巴一张一合间自言自语地说了什么，被电视机的声音盖住。

　　乔麦抱着手臂，坐得很直，这是他思考问题时惯用的一种姿势。

　　能让他看起来很有气势。

　　毕竟他是要成为帝国未来第一夫人的omega，首先不能在气势上落于下风。

　　他盯着屏幕里越靠越近，越脱越少的两个人，忽地蹦出一句：“煤气灯效应。”

　　这就是他们对他用的手段。

　　先让乔麦犯糊涂，逐渐对自己产生怀疑，从而达成从精神上击溃、控制他的最终目的。

　　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乔麦冷笑，真当别人都是傻子。

　　机敏如他，要是连这样浅显的计谋都看不穿，岂不是枉费了这么多年来帝国对他的精心栽培。

　　乔麦一面腹诽，一面紧紧盯住画面上逐渐依偎、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眼睛慢慢睁大了一点。

　　就在此刻，剧情的关键处，画面猝不及防陷入黑暗。

　　与之一同黑作一片的还有乔麦的视线。他“啊”一声，环在胸前的两只手下意识地松开，没等双眼适应黑暗，眼前就又明亮了。

　　“很晚了。”韩西郴拿着电视遥控器，神出鬼没地出现了乔麦身边不足两米之处，吓了乔麦一大跳。

　　“十一点了，你该休息了。”韩西郴道。

　　居然这么晚了，学习的时间果然飞逝。

　　乔麦从沙发上起身，不知想到什么，一顿，又坐回去：“我不困。”

　　beta反应淡淡，问他：“为什么不困？”

　　不困就是不困，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乔麦板着脸：“我要跟你谈谈。”

　　“明天谈。”韩西郴说。

　　明天？

　　也不是不行。

　　乔麦该睡美容觉了。

　　刚欲起身，突然想，怎么能他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呢，这样岂非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乔麦觉得有必要给自己争取一些主动权，但怎么争取，这就很需要斟酌了。

　　不能太软，让对方认为他好拿捏，更不能太硬，以免对方狗急跳墙，跟他来硬的。

　　乔麦可硬不过他。

　　思来想去，乔麦决定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小小的茶一下。

　　于是抬起眼眸，装得楚楚可怜：“可是太早了我起不来。”

　　适当的伪装自己是乔麦在帝国专门为他开设的课堂里上的第一课，这样比较有利于他将来面对媒体。

　　事实证明，没有任何一个生理健全的alpha或beta能够在面对做出这副表情的自己时无动于衷。

　　乔麦不屑于做一个花瓶，但必须承认，美貌在很多时候，的确可以当做通行证来使用。

　　beta在他说完那句话后走近了半步，也正是这半步，地板上原本独立的两道人影忽然揉杂在了一处，难分彼此。

　　乔麦仰着头，和居高临下朝他望来的beta形成了一俯一仰的姿态。

　　倾泻而下的光亮将乔麦的五官映照得明亮非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翳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而变化。

　　韩西郴很少这样近距离面对面地看他，视线在乔麦脸上巡睃，从眼睛一路缓慢地向下游走：“你想什么时候？”

　　乔麦张口就道：“明天。”顿了顿，又说：“中午。”

　　韩西郴“嗯”一声，目光在那两片翕动的唇瓣上稍作停留：“那现在回去休息吧。”

　　算他识相。

　　顺利掌握主动权的乔麦心满意足地站起来，经过韩西郴，和他擦肩而过时，韩西郴微微偏了偏头。

　　那股玫瑰的味道无形地萦绕在周遭，无孔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