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别走 蒲了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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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了空嘴角可疑的一抽，观赏够本后，大发慈悲走到客厅，把睡衣拉链给苗羿拉开，看着他把自己装进睡衣，这才放心回到厨房。
姜水里挤上柠檬汁，再放两勺蜂蜜，搅一搅，试试水温，还成。
蒲了空端着杯子重新回到客厅，“小口喝，有点烫。”
苗羿双手捧过杯子，抿上一口，抬起迷离的一双眼，“好喝……”
蒲了空很庆幸苗羿没耍酒疯，他就坐在苗羿身边，看着他喝完这杯醒酒汤，然后带他进卧室，给他拿毛巾擦脸，全程苗羿都异常配合。
棕色小卷毛贴在鹅绒枕上蹭蹭，显得人和枕头一般软，蒲了空看苗羿有闭眼的意思，觉得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
没成想他一起身苗羿支起身，“电视！开电视！”
蒲了空无奈的将醉鬼按回去，“太晚了，睡觉。”
“不……不行的……不开电视我怎么睡觉呢……”苗羿还是从床上挣扎起来，去摸遥控器。
蒲了空不明所以，看电视和睡觉到底有什么必然联系，但跟醉鬼是没法讲道理，只能由着他把电视打开。
“行，这回睡觉吧，我走了，有事再给我打电话。”蒲了空走出卧室，没有关灯，怕他起夜摔倒。
“蒲哥，别走……别走……”苗羿再次爬出被窝，三步一晃悠的往门口冲。
蒲了空一把拎住苗羿的毛绒睡衣，将人稳住，“又怎么了？还要什么？”
“蒲哥留下来……留下来陪我，屋里好安静……我睡不着。”苗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脸，没骨头似的往蒲了空身上靠，说话含糊又断续，可怜兮兮抬头看人。
蒲了空被定在原地，咽了咽口水。
“不是给你开了电视？”说完蒲了空才反应过来，“你睡前开电视是因为安静会失眠？”
“嗯。”
叹息声再次响起，蒲了空把苗羿扶回去。
苗羿爬到床那头，够到遥控器，按下关机，“我把它关了……你留下。”
这话把蒲了空气笑了，“你拿我当你电视的平替呢？”
“没……”苗羿顺势躺好，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蒲了空躺上来，“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这邀请对蒲了空来说有些过界，他在床边犹豫，苗羿就一直瞅着他，手使劲儿啪啪啪的拍着床。
喝醉酒的人做事全凭本心，苗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拍床声一直响下去也不是事儿，蒲了空实在没办法，但又不好穿着外裤上床，他原地转悠一圈，问道，“你家有其他的睡衣吗？借我穿一套。”
苗羿反应迟缓，想了好一会儿，“你穿我的就行。”
说着就开始拽自己身上的衣服，试图从里面钻出来，然后把衣服让给对方。
蒲了空赶忙按住他，“行了行了，你别折腾，我自己找。”
衣柜的推拉门一打开，一堆堆衣服映入眼帘，简直是五颜六色，五花八门，五彩缤纷……
对于常年只有几身基础款穿搭的医生来说，这简直像唐僧进了盘丝洞，有些衣服他根本分不清是上衣还是什么其他的奇怪东西。
蒲了空在一堆花里胡哨中翻翻捡捡，终于找出件灰色棉T和一条宽松的居家裤，他拿着这两样去卫生间换。
结果套上身都有点紧，裤子更是短了一截，蒲了空觉得很不体面，但又不好光着，只能这样对付一夜。
等他别扭的回到卧室，发现苗羿把自己卷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蒲了空放轻脚步，以为这人是睡着了，却没成想冷不丁听见一声抽泣。
他走到床边，翻起被角，就见苗羿哭的两眼通红。
“怎么了这是？都多大了还哭鼻子？”
苗羿看见他就抓着不放，“你刚才干啥去了？”
“我就换个衣服。”
“你去了好久……蒲了空，你是不是也不想要我了……”
这完全是无理取闹，蒲了空收回之前关于他不耍酒疯的庆幸。
“瞎说什么呢？我答应了留下陪你就不会走，好好睡觉。”蒲了空在床头柜上抽出几张纸给他擦眼泪，“你现在怎么这么爱哭呢。”
苗羿无事蒲了空的吐糟，坚持道：“我不睡……我有话要问你。”
蒲了空坐到床边，抚上他哭热乎的额头，“你问，问完就不许再闹了。”
这时候要是计为进来，肯定要狠狠吐槽这俩人，明明岁数加起来都快七十了，现在一个躺在床上无理取闹，另一个像哄小孩一样给人擦眼泪……
简直像两个中学生……
“你还喜欢我吗？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我当初说的那些话是不是让你很生气……我是不是伤害到你了……真的对不起……我对不起你……蒲了空……”
苗羿蛄蛹几下，把脑门贴到蒲了空腿边，眼泪打湿了纸巾，弄得蒲了空那条本就不合身的裤子也湿乎乎一片。
这些话放在平时，苗羿是绝不会说，他在感情上就是胆小鬼，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不付诸行动。
蒲了空久久无言，他知道对方现在不清醒不理智，但他不清楚这样的问话是出于什么目的。
是单纯发酒疯？还是真想得到什么回应？
“你放弃我了？对不对？连你也放弃我了……骗子……”
醉鬼哭的更凶，连倒气声都变大了，蒲了空怕他哭背过气去，赶忙从他那自己蓄起来的小窝里把人捞出来。
“好了好了，别哭，喜欢你，没放弃你，别哭。”蒲了空连着说了几遍，念咒语似的。
哭抽抽的人这才满意，拿纸巾擦擦鼻涕眼泪，然后一脸郑重的问，“那你怎么对谁都那么好？你是个中央空调吗？”
“我这一会儿电视一会儿空调的，你当我是孙悟空会七十二变呢？”蒲了空拿手背去贴苗羿红肿的眼。
苗羿往后一躲，“我都看见了！你在医院对人家又扶又搂，关心话一大堆，连人家家里情况都知道……还要给人家找护工！你们大夫还有这些服务吗？你对每位患者都这份儿流程吗？”
酒精也许代谢了一部分，苗羿口条比之前顺溜多了，一大长串话几乎没怎么思考就脱口而出。
可蒲了空听的直蒙，“你这耍酒疯怎么还编排人？我什么时候干过这事儿？”
“你还不承认？我亲自撞见的！是个个子挺高的小男生，叫和什么的。”
“和什么……和……”蒲了空反应了下，他每天要接触很多患者名，单说一个字很难推断，但结合苗羿的抱怨，他开始头脑风暴，最后一拍脑门，“你说小孔？”
“我不管是谁，你就说你是不是对每个患者都这么好？我跟他们都一样吗？”苗羿刚才语气里带了质问的意味。
蒲了空简直觉得荒谬，“我要是这样对每个患者，那你见了我得磕头……你肯定和他们不一样，我们行业有规定，不能和患者私下有来往。”
“那你没去过他家？”
“当然没去过。”
苗羿撇撇嘴，“那你怎么来我家？”
“难道不是你一直在邀请我吗？再说，咱俩怎么着也算是朋友吧？”
“就只是朋友吗？”
蒲了空定定地凝视苗羿片刻，“那你还想是什么？”
这下苗羿没出声，重新倒回床上把自己缩起来，显然刚才的问题超出了他醉酒后的规划范畴。
半晌没等到回答，蒲了空再一看，人已经睡过去了，他轻喟一声，目光胶着在苗羿身上许久，满心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
夜深了，蒲了空靠着边儿躺上床，心绪依旧翻涌难平。
苗羿今天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算酒后吐真言的话，是不是说明他确实对自己有想法？
那他喝成这个鬼样子，明天还能记得自己说的话吗？
如果他不记得，或者装作不记得，自己又要怎么办呢？
酒鬼不会管自己砸出来的烂摊子，这些事儿蒲了空越想牙越痒，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苗羿的脑子撬开来看看。
咬了咬后槽牙，蒲了空撑起身来凑近苗羿，吻在他的额头和嘴唇。
这样算是收点报酬吧，无论明天如何，今天的工资今天就要结。
躺回原位，蒲了空闭眼睡去。
亏得是第二天蒲了空休班，要不然就这么个情况，第二天有精神上班才怪了。
等苗羿睁眼时，日头已然过午，厨房里传来饭菜香。
昨晚的记忆无比清晰，苗羿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铺地砖的师傅手艺超群，断了苗羿的后路。
厨房里，蒲了空穿的板板正正，却系着个黄色小猫围裙，一手一只大碗往餐桌上端。
他看看时间，走向卧室打算叫人起床，结果开门就看见苗羿端坐在床边，一脸苦大仇深。
“醒了？过来吃面。”蒲了空面对苗羿睡出的鸡窝头倒是还算淡定，毕竟起床时已经观赏过一轮。
两碗西红柿鸡蛋面还冒着腾腾热气，香味儿勾的苗羿肚子一响。
他捂住胃，慢慢挪到桌边，“蒲哥，昨晚谢谢你啊……”
“不谢，先吃面，吃完我有话跟你说。”说罢蒲了空就专心致志的吃起来，没有一点透露内容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别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