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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看着我 祁烬的警用 ...

  •   祁烬的警用通讯器里先传来车门被猛地拉开的钝响,随后是一个男人喘着粗气、极度急促的解释。
      “我们真是按公司的接送订单来的!你们不让把人领走,我们可以原地配合等核查,可车上这个患者真得先送去抢救啊!他刚才上车时还会嘟囔两句,现在叫都叫不醒了,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黎昼原本正看着桌上那份伪造的公文,闻言倏地抬起头来。
      “车上还有其他重症患者?”
      诊室外的值勤人员很快通过通讯器回报:“报告祁组,是一辆民营医疗转运公司的中巴车。车厢后排躺着一名异种患者,尾部呈现出明显的异常溃烂与僵直,现在意识模糊、呼吸极度费力,伴有阵发性窒息。随车人员正在请求急诊科紧急接诊。”
      黎昼与祁烬在冷白灯光下迅速对视了一眼。
      白朔眉头紧锁,已经顺手拔下听诊器挂在脖子上,直接拨通了院内急诊台的电话:“我是白朔,通知急诊复苏室准备床位,接诊车辆上那名窒息患者。”
      祁烬收拢按在通讯器上的右手,沉声下令:“急诊接诊抢救。现场人员继续封控车辆和随车人员,核验所有人身份与调度日志,没有核实清楚前,任何人不准离开观察区。”
      “把车内环境、随车材料和患者的实拍照片立刻发给我。”祁烬补充道。
      白朔挂断电话,指了指隔壁通道:“急诊护士已经推床过去了。黎昼,你跟我过去看看情况。”
      黎昼立刻站起身。他右前臂的敷料擦过椅背,动作稍有些急。祁烬挺拔的身躯随之站起,在黎昼经过身边时,极为自然地伸手扶了一下他的右肘,避开了伤处。
      “你左臂别用力。”黎昼侧头叮嘱。
      “知道。”祁烬深深看着他,眼神冷硬中带着压低的柔和,“你如果胸口不舒服,随时告诉我。”
      黎昼轻声应下,指尖在祁烬深色针织衫的袖口多停了半秒,才缓缓松开。
      走廊上的应急灯一盏接一盏向后退去。刚才那份冒用异种管理局名义的假接送材料还留在白朔的桌上。黎昼走到门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心头隐隐掠过一丝沉甸甸的不安。
      复苏室的感应门滑开,推床被护士急促地推进诊室,金属轮子压过地砖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躺在床上的患者右手正无意识地死死抓着床单,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惨白的色泽。
      黎昼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
      “陈松?!”
      几日前才因为断尾剧痛、被自己和祁烬在急诊室问过话的蜥蜴类兽化种,此刻正面色灰败地躺在急救毯下。他唇边覆着一层干燥开裂的白皮,颈侧那些青灰色的细密鳞片失去光泽,呈一种病态的倒竖状。尚未来得及完全康复的尾部从毯子下露出一角,呈僵硬的弓形,随着他的窒息而抽搐着。
      黎昼一步跨上前去,一把扶住摇晃的床架,与护士配合着将陈松的体位稳住。
      “他之前断尾再生严重受阻,今天上午刚收到的复核资料里还显示他活动协调异常。”黎昼迅速向值班医生说明病史,随后俯下身去,声音放得极轻极软,“陈松?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黎昼,你现在在医院。”
      湿润的氧气面罩下,那双充血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了一道缝隙。
      陈松浑浊的视线先是扫过黎昼洁白的大褂,随后越过黎昼的肩膀,落在了站在门边那道穿着深色战术制服的高挺身影上。
      那一瞬间,陈松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像是见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画面,瘦削的指节死死抓紧了衬在身下的单子,喉咙里挣扎着滚出一声极其微弱却充满绝望的气声:
      “别……带我……回去……”
      “先给你治疗,哪儿也不去。”黎昼轻手将氧气面罩调整好,逼他看向自己,“有我们在,谁也不能强行把你带走。”
      陈松胸口剧烈起伏着,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大口喘着粗气。
      祁烬的手机在此时微微震动。组员传来了随车接送订单的原始截图,上面的患者登记姓名确系陈松,出车起点则是安和康复中心位于南郊的一处附属疗养院。然而究竟是谁签发了这份急诊转移令,调度后台却显示一片空白。
      “今天上午才拿到他的复核报告,怎么会恶化得这么快?”黎昼看着病床上体征不断跳水的陈松,眉心紧锁。
      祁烬将截屏转发给法医与刑侦组:“查清楚是谁把他送上这辆车的,途中有没有注射过非法药物。患者现在正在抢救,把车外的人全部扣下。”
      黎昼俯下身去,极其谨慎地解开缠在陈松腰侧的保暖毯:“陈松,除了呼吸困难,身上还有哪里最难受?”
      陈松的嘴唇动了动,眼珠却突然凝固了。
      悬在床沿下方的半截断尾忽然停止了抽搐。一道极其诡异的墨黑色纹路,如同浸透了死气的毒墨,沿着鳞片之间的缝隙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黎昼伸向床沿的手指在半空中倏地顿住。
      “别碰他的尾部!”祁烬冷硬的声音瞬间炸响!
      祁烬显然也一眼识别出了那股熟悉的阴冷气息。他果断按住耳麦下令:“支援组离远,外围人员全部退到安全线以外!”随后转向床边的医护,“黑丝要出来了,立刻撤离接诊区域!”
      “他呼吸道近乎完全阻塞,血氧只有六十七了!”黎昼盯着监护屏上疯狂报警的数字,眼眶发红,“再调整一次面罩体位,推注一针解痉剂马上退!”
      祁烬没有去硬拗黎昼的医者本能。他大步跨到床侧靠近门口的方向,单手拔出警用装备,将护士与值班医生挡在身后,拉出一条绝对安全的撤离通道。
      “处理完立刻向我这边退!”祁烬声音沉得像冰。
      “好!”
      黎昼与值班医生极快地将推注针推进静脉,重新扣紧氧气面罩。然而就在他们松手抽身的瞬间——
      陈松颈侧的那道墨黑纹路骤然破开皮肤!
      爆烈的黑色丝束如同一群饥饿的毒蛇般狂乱暴起!
      “退后!”祁烬爆喝一声,伸手猛地将身旁的护士拉向身后。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束从陈松体内爆出的黑色细丝并没有袭击近在咫尺的黎昼,而是在半空中诡异地折转了一个极度刁钻的角度,带着冰冷的破风声,悍然朝着左臂受重伤、避让空间受限的祁烬颈侧狠狠刺去!
      撕裂般的杀意扑面而来!
      黎昼的脑海里瞬间轰地一声,陷入了彻底的空白!
      没有理智的计算,没有后果的衡量,甚至来不及喊出祁烬的名字——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叫嚣的念头:绝不能让祁烬再受重伤!绝不能让这团怪物碰到他!
      轰!
      黎昼左胸心脏深处那凝寂已久的刺痛,在这一刻爆发出如火山喷发般的剧烈冷火!
      极度撕裂的冰冷剧痛瞬间贯穿了他的肋骨!墨黑色的复杂纹路如疯长的新芽般越过锁骨、冲破衬衫领口,数道极其暴烈的黑色丝束狂乱涌出,在极近的距离下,电光石火间与刺向祁烬的凶器轰然绞杀在一起!
      啪!
      两束同源却又互相排斥的黑色组织在半空中死死纠缠,撞出沉闷的摩擦声!袭击祁烬的那束黑丝被黎昼的异能硬生生拦截在祁烬颈侧不足三公分处,被死死拽向了金属床栏!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彻底冻结。
      黎昼僵立在原处,伸出的左手还在发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束散发着幽黑冷光的丝线,正真真实实地从自己的衣领下方延伸出去,死死绞着另一端的怪物。
      祁烬缓缓转过脸来。
      两人的目光在狂乱舞动的墨黑细丝之间撞在一起。
      黎昼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下颌滑落,开口的第一句话竟颤得不成调子:“你……受伤了吗?”
      祁烬还未来得及回答,床上的陈松却突然发出一声惨烈至极的绝望嚎叫!
      黎昼猛地转头——
      只见缠住陈松的黑丝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像拥有独立饥渴的意志一般,疯狂地吸收着黎昼内心的慌乱,越绞越紧!陈松的颈骨被勒得咔咔作响,眼球极度充血,手指疯狂地抓挠着床单!
      “松开……快松开……”陈松喉咙里挤出痛苦的余音。
      黎昼惊恐地发现,那股力量不受他的控制!他越是慌乱地想要把黑丝往回拉,那股冰冷的侵蚀感就越往死里绞杀!他原本想救人,可他的双手却正在变成扼杀生命的凶器!
      “收……快收回来……”黎昼脸色惨白如纸,战栗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我不是……我不想杀他……”
      就在此时,复苏室大门被轰然撞开!
      “举起手来!不准动!”
      数名接报赶来的特勤队员持枪冲入,黑洞洞的枪口越过床沿,齐刷刷指向了胸前黑丝狂舞的黎昼!
      冰冷的枪口在冷白灯光下泛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黎昼站在枪口中央,看着那些冰冷的机械,整个人如坠冰窟。昨夜处置室里自己问祁烬的那句“怕你知道以后把我交出去”,此刻化作了无比真实的绝望。他下意识想要拉拢领口去挡住那些可怕的纹路,手刚抬起一半,却牵动了盘旋的黑丝,引得黑丝再次暴怒地扬起!
      特勤队员的手指瞬间扣紧了扳机!
      “全部退后!!”
      一声带着绝对威严的怒吼撕裂了死寂!
      祁烬大步跨出,高大的身躯毫无保留地直直挡在了所有枪口与黎昼之间!他单手将佩枪咔哒一声关上保险、摔在桌上,锐利的眼睛鹰隼般扫过特勤队员:
      “黎顾问清醒着!他刚才是在救我!所有人不准举枪!给我在门外封控!”
      队员们被祁烬身上爆发出的凛冽杀气镇在原地,枪口犹豫地放低了半寸。
      而祁烬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些枪口。他在所有人惊骇万分的目光中,单手解开战术装备,赤手空拳、毫无防备地直接踏进了黎昼周身狂乱绞动的黑丝危险区!
      “祁组!危险!”队员惊呼。
      一缕失控的游离细丝擦着祁烬的右腕划过,割破皮肤,瞬间渗出了一道鲜红的血线。
      黎昼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向后缩去:“别过来!祁烬……别靠近我!我会伤到你!”
      “你不会伤害我。”
      祁烬的声音沉得像落地的定海神针。他根本没有去管腕侧流出的鲜血,伸手平平递出,在黎昼惊慌后退的瞬间,右手稳稳地贴上了黎昼冰凉发抖的脸颊!
      掌心相贴的刹那,黎昼整个人如遭电击般剧烈颤抖了一下!
      那只手极其温暖、干燥而粗糙,拇指温柔地贴在他颧骨旁,宽大的掌根稳稳托住了他发烫又发抖的下颌。祁烬向前跨出半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极致,逼得黎昼避无可避地撞进他深邃沉稳的眼睛里。
      “黎昼,看着我!”祁烬低沉而极其笃定地开口。
      黎昼双唇哆嗦着,眼眶通红,视线频频往祁烬流血的手腕上飘:“你的手……流血了……我是个怪物……”
      “只是划破了一点皮,不碍事。”祁烬的拇指抚过他的脸颊,拭去他眼角渗出的冷汗,语气温柔得让人心碎,“听着,你不是怪物。你刚才救了我的命。”
      “可是陈松……他快被我绞死了……”
      “陈松有医生在救,看着我。”祁烬凝视着他的眼睛,左眼眼下那颗小小的淡痣在咫尺间无比清晰,“跟着我,把气吐出来。不要急着把黑丝往回强拽,顺着我的体温,慢下来。”
      掌心沉稳温暖的体温,顺着脸颊与颈侧的皮肤源源不断地注入进来。
      那股原本在黎昼骨缝间疯狂啃噬、叫嚣着毁灭的冰冷暗火,在这绝对的包容与抚触下,竟然奇迹般地被一点点平息、安抚了下去。
      黎昼胸口剧烈的刺痛缓了些许,他看着祁烬那双只有自己的漆黑眼眸,吸进了第一口顺畅的空气。
      “对……就是这样。”祁烬的声音低柔而有耐心,“不用害怕。先试着把缠在陈松身上的那一圈解开,别强行拽。”
      黎昼盯着祁烬的眼睛,靠着对方给予的绝对支撑,一点点松开了死死握紧的潜意识。
      原本疯狂绞紧的黑色细丝终于停止了暴动。它们像是一团被温柔解开的乱麻,缓缓解开了对陈松的束缚,交缠的死结一圈圈松松散开。陈松颈部的剧痛骤减,值班医生立刻冲上前去接替救治。
      “做得很好,已经解开了。”祁烬低声鼓励道,“现在,把它们收回来。”
      第一根黑色细丝顺着空气退回,没入黎昼衬衫的领口。黎昼胸口抽痛了一下,却没有再陷入混乱。第二根、第三根……随着他的每一次深呼吸,黑丝被一根根驯服地吸回体内。
      当最后一根墨黑细丝彻底隐没入领口的瞬间,黎昼眼前的世界倏地白了一白!
      脱力感如山洪般席卷而来,他的双腿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力量。
      “黎昼!”
      黎昼整个人失重般向前栽倒下去,额头重重抵在了祁烬宽阔沉稳的右肩上!
      祁烬右手迅速从他脸侧滑向后背,稳稳地将脱力的年轻医生揽入怀中,后腰抵住桌沿,严丝合缝地承受住了这下所有的重量。
      “拿椅子过来!快!”白朔急促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停滞。
      白朔与护士将一张靠背椅推到身边。祁烬左臂绑着支托无法用力,单凭右手极其稳当、小心翼翼地扶着黎昼,帮他在椅子上坐好,将一条暖和的毯子严实地披在黎昼发抖的肩膀上。
      黎昼没有立刻抬起头来。
      他的额头贴着祁烬右肩,鼻腔里充斥着沉稳的雪松香与微弱的血腥味。胸口深处那股肆虐的冰冷彻底退去,只剩下脱力后的空虚与后怕。他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衬衫,贴在后背上刺骨地发凉。
      祁烬的右手依然停在他后背上,掌心隔着衣料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收回来了。”祁烬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低沉而沙哑,“没事了。”
      黎昼闭上眼睛,微不可察地吸了吸鼻子:“……嗯。”
      白朔半蹲在黎昼面前,仔细检查了他的瞳孔、脉搏与精神状态,让护士接上生理监测。直到确认黎昼只是过度脱力、没有生命危险后,白朔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陈松那边的危险也已被控制,值班医生重新建立了呼吸通道,将昏迷的陈松送往高阶监护病房。
      特勤组队长走到祁烬身边,犹豫地看了看靠在椅上的黎昼:“祁组,现场出现了高危异化现象……关于黎顾问的异常专项报告,需要现在提交总部吗?”
      祁烬转过头来,眼神冷得像刀子:“假接送车辆的幕后人显然是在针对黎顾问。在没有查清外部阴谋之前,贸然提交报告只会给对方制造强行带走黎医生的借口。今天现场的所有异常,全部记在‘黑心康复中心未知物质二次污染’项下,由我亲自向局长汇报。”
      “可是祁组……这符合规程吗?”
      “特殊情况,就需要特殊程序。”祁烬字字铿锵,毫无退缩。
      队员不敢再多言,纷纷敬礼退出了诊室。
      诊室里重新归于安静。
      黎昼缓了许久,终于慢慢坐直了身体。祁烬的右手依然护在他身后,见他坐好,才顺势收回,落在了小桌边。
      黎昼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祁烬的右手腕上。
      那里有一道两寸长的划伤,鲜血已经顺着手腕流到了掌侧,极其刺眼。
      “他的手还在流血。”黎昼转头对白朔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白朔,先帮他清创。”
      白朔拿来消毒棉与敷料。黎昼伸手想要接过来亲自帮他包扎,指尖却抖得连棉签都夹不住。祁烬伸出右手,将棉签拿过来放回白朔手里。
      “你先坐稳,别动。”祁烬看着他。
      黎昼伸出左手,轻轻抓住了祁烬右侧的袖口:“……我刚才划伤你了。”
      “只是皮外伤,不疼。”祁烬任由他拽着自己的袖口,眼神沉沉地注视着他,“你已经靠自己的意志把黑丝收回来了,黎昼,你做到了。”
      黎昼眼眶一阵发热,低下头去。刚才在枪口与失控的绝望中,他以为祁烬再也不会靠近自己,甚至以为自己要被当成怪物锁起来。可是这个人,却赤手空拳走进来,捧着他的脸叫他的名字。
      白朔替祁烬清洁好伤口、贴上医用敷料,贴心地将空间留给了两人,转身出门去跟进陈松的后续检测。
      诊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祁烬重新将右手伸了过去,避开伤口,平平地摊在黎昼面前。
      黎昼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冰凉的手慢慢放进了祁烬的掌心里。两人的指节死死扣在一起,沉稳的体温再次包裹了过来。
      “我那时候……”黎昼声音低微,“看到它朝你颈侧过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来得及想别的。”
      “我知道。”祁烬回应。
      “后来不让你靠近……是怕我真的变成怪物,伤了你。”
      “我也知道。”祁烬看着他的眼睛,指节微微收紧,字字清晰,“黎昼,你刚才救了我的命。”
      黎昼喉间一阵剧烈发紧,半晌才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没有松开那只手,那点残存的恐惧在两人的交握中被彻底驱散。
      就在此时,门外的值勤人员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假接送司机手机后台恢复的原始调度日志。
      “祁组,车技组恢复了对方的加密沟通记录。今天这趟假接送,根本不是为了把陈松转运走。”
      祁烬与黎昼同时抬起头来。
      “这份调度指令发布于今天凌晨三点,比我们发现假接送材料还要早得多。”值勤人员将终端递到了祁烬面前。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行冷冰冰的秘文指令:
      【任务终极核心:务必诱导黎昼医生亲自接触随车患者陈松,确认其体内‘夜核’异化共振反应及收缩数据后,再行办理后续转运。】
      黎昼看着那行字,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原来今天这所谓的假接送、陈松的突然恶化、甚至黑丝的爆发与失控……全都在幕后黑手算计好的实验步骤里!对方根本不是想接走他,而是为了像观察小白鼠一样,在暗中测试并记录他体内“夜核”的共振反应!
      “夜核?那种黑丝原来叫做夜核吗?”
      “他们早就知道这种莫名的黑丝是什么,甚至还有意诱导它的爆发。”黎昼低声说,寒意从脚底直冒上来,“今天这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测试。”
      祁烬将终端扣下:“不管他们是谁,都不能拿无辜的人做实验,更不能拿你做实验。”祁烬声音低沉如雷,带着绝不退让的霸道与承诺。
      黎昼抬头看着祁烬。对方左眼眼下那颗小淡痣在灯光下极其清晰,眼神里是没有丝毫动摇的坚定与偏爱。
      黎昼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开,他反手握紧了祁烬的手掌,眼尾勾起一抹熟悉而温暖的微光。
      “刚才黑丝和陈松接触的时候……我感觉到两股力量在互相拽拉。”黎昼靠向祁烬,低声开口,“祁烬,我想把刚才所有的细节,仔细回忆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控制它的方法。”
      祁烬侧过身去,右手紧紧握着他:“好。”
      夜色渐深,诊室的暖黄灯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指节上。网已经撒下,更大的暴风雨与阴谋正潜伏在暗处,但这一次,他们再也没有任何隐瞒与退路,握紧了彼此的手,并肩迎向未知的深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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