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为祭》楠挽nw

9、上学堂 昨夜下了场

　　昨夜下了场雨，清晨，施清枕披着未散的湿气第一个踏入了学堂。施清枕独自坐在座位上，复习夫子昨日讲的功课。待在家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她坐不住，她想找个有人的地方。因此她向钟子沐提出想上学堂这件事，虽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钟子沐还是同意了，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替她办好了一切。

　　陆陆续续有人走了进来，看到施清枕不禁感到些许惊讶。施清枕全身心投入到书本当中，并未注意到身旁已经坐了个人。肩膀被人戳了两下，她并未理会，却不想对方还起劲了，又接连轻戳了她好几下。

　　施清枕心中不耐，面上却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有什么事吗？"

　　"你……你长得好看。"对方憋出一句，脸红到脖子根，站在那里不动了。

　　施清枕等了两秒，见对方没别的话了。"所以？"

　　“你……你能和我做朋友吗？”

　　施清枕礼貌地对他笑了笑，然后翻开书，继续看。不想再理这个脑子可能…不太好的人，旁边的人却高兴得坐直了，背挺得像根竹竿。

　　学堂中原本闹哄哄的，夫子一来瞬间就消了声。杨夫子严肃地板着脸，一双细小的眼睛在下面扫视了一圈，“韩夫子今日请假了，这节课由我来上。昨日布置的文章背诵都会了没？”话音落下，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到底是贪玩的年纪，结束一天的课业后，并没有多少人会自觉去完成功课，临时抱佛脚是不可能了，但愿不要抽到自己。

　　学生们的头埋得一个比一个低，只有一个人坐的规规矩矩，杨夫子的声音自上方传来“林挽，你来背一下。”施清枕被点到名，她流利地将文章一字不漏背了出来，杨夫子欣慰道“不错，辛言殇，你来背一遍。”林挽余光看见旁边的人攥着衣袖一角，慢吞吞地站了起来，脸颊还泛着红。

　　良久，没有听到他的背诵声，杨夫子拿着戒尺走了过来“没背？手。”话语简短，不容置喙。戒尺用力打在手心，啪啪声吓得学生们大气不敢出，生怕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好在杨夫子还有重要的知识点要讲，没再继续抽人起来，一颗颗高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熬过漫长的一堂课，施清枕搁下手中的笔，她瞥见身旁的人正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应是在哭泣。她递过去一张手帕“你……擦一下眼泪？”辛言殇接过她的手帕，胡乱擦着脸上的泪水，哽咽着道谢。看来是个小哭包，施清枕轻声问他“既然知道被打会很疼，为什么不背呢？”辛言殇很委屈，向她解释，“不是的，我有去背，但是忘了。”说着他颓丧地垂下头。

　　施清枕轻轻笑出了声，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对方的脸蛋似乎很好捏。这般想着，她便这般做了，果然很好捏。辛言殇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任由对方捏着他的脸。直到施清枕意识到了什么，她愣了下，猛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大步。她尴尬的转过头，不敢去看那双湿漉漉的大眼。便也没注意到可爱的小团子依旧疑惑地看着她，通红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像极了白白。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了去，怕是会以为自己欺负他了。

　　上完一天的学，施清枕回到家中，空无一人，钟子沐应是又有要事出去处理去了。她捧着一本书，坐到院中的柳树下。自那天之后，她每天都会在这里坐一会儿。白白和万万跑到她身旁，你追我赶地打闹。玩累了，两只毛团便紧挨着睡去。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像给她们镀了层金，暖暖的。风拂过来，她抬头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又低下头，翻了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