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余》陆惊白

73、苏晚晴欧洲生活细节 我叫苏晚晴

　　我叫苏晚晴。
　　今年我二十五岁了。
　　我在法国巴黎已经待了七年了。
　　很多人都羡慕我。
　　他们说我在巴黎学钢琴很浪漫。
　　他们说我在巴黎生活很美好。
　　他们说……我是一个很幸运的女孩。
　　但他们不知道我在巴黎的生活有多苦。
　　——
　　我刚到巴黎的时候很开心。
　　巴黎是我梦想中的城市。
　　埃菲尔铁塔卢浮宫塞纳河。
　　一切都那么浪漫那么美好。
　　我以为我会在巴黎实现我的钢琴梦想。
　　我以为我会在巴黎过上幸福的生活。
　　我以为……我会在巴黎遇到我的真爱。
　　但我错了。
　　巴黎的生活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美好。
　　——
　　我在巴黎的音乐学院学钢琴。
　　我的老师是一个很有名的钢琴家。
　　但他很严格很挑剔。
　　他……总是骂我弹得不好。
　　"苏你弹得太没有感情了！"
　　"苏你的技巧太粗糙了！"
　　"苏……你这样永远成不了钢琴家！"
　　每次被他骂我都会很难过。
　　我会在琴房里练到很晚。
　　我……会一遍又一遍地弹直到手指都磨出了泡。
　　但我还是弹得不好。
　　我还是被他骂。
　　我……还是觉得很挫败。
　　我开始怀疑自己。
　　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的适合弹钢琴。
　　我……开始怀疑我的梦想是不是真的能实现。
　　——
　　在巴黎的第二年我遇到了皮埃尔。
　　他是一个法国的钢琴家很有才华很浪漫。
　　他在一个音乐会上看到了我。
　　然后他开始追求我。
　　他每天都给我送花。
　　他每天都给我写情书。
　　他……每天都跟我说甜言蜜语。
　　我从来没有被一个人这么追求过。
　　我从来没有被一个人这么宠爱过。
　　我……很心动。
　　而且他说他能帮我在巴黎办独奏音乐会。
　　他说他能帮我成为国际知名的钢琴家。
　　他……说他能给我一切。
　　我相信了。
　　我跟陆景深提出了分手。
　　我跟皮埃尔在一起了。
　　我……以为我找到了真爱找到了成功的捷径。
　　但我错了。
　　皮埃尔是一个骗子。
　　——
　　跟皮埃尔在一起后他开始跟我要钱。
　　他说他要帮我办音乐会需要钱。
　　他说他要帮我联系经纪人需要钱。
　　他说……他要帮我包装需要钱。
　　我相信了。
　　我把我所有的积蓄都给了他。
　　我把我父母给我的钱都给了他。
　　我……甚至去借了高利贷。
　　但他拿到钱后就变了。
　　他不再每天给我送花了。
　　他不再每天给我写情书了。
　　他……不再跟我说甜言蜜语了。
　　他开始躲着我。
　　他开始不接我的电话。
　　他……开始不回我的消息。
　　我很着急。
　　我去他的公寓找他。
　　但他已经搬走了。
　　我……去他经常去的地方找他。
　　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消失了。
　　带着我所有的钱消失了。
　　——
　　我崩溃了。
　　我失去了所有的钱。
　　我欠了一屁股高利贷。
　　我……还失去了陆景深。
　　我坐在公寓的地板上哭了很久很久。
　　我很后悔。
　　我后悔跟陆景深分手。
　　我后悔相信了皮埃尔。
　　我……后悔来巴黎。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
　　高利贷的债主开始催我还钱。
　　他们每天都给我打电话。
　　他们每天都来我的公寓找我。
　　他们……每天都威胁我。
　　"苏小姐你什么时候还钱？"
　　"苏小姐你再不还钱我们就不客气了！"
　　"苏小姐……你再不还钱我们就把你卖到红灯区！"
　　我很害怕。
　　我每天都躲在公寓里不敢出门。
　　我每天都在想办法赚钱。
　　我……每天都在绝望中度过。
　　我想过自杀。
　　但我没有勇气。
　　我只能硬撑着。
　　我只能想办法赚钱还债。
　　我……只能活下去。
　　——
　　后来我找到了一份工作。
　　在一个餐厅里弹钢琴。
　　每天晚上七点到十一点我都在餐厅里弹钢琴。
　　我弹的都是一些流行歌曲和经典名曲。
　　我……弹得很认真很投入。
　　餐厅的客人都很喜欢听我弹钢琴。
　　他们会给我小费。
　　他们……会跟我说，"弹得真好"。
　　我每个月赚的钱除了生活费都用来还债。
　　但高利贷的利息很高。
　　我赚的钱连利息都还不起。
　　我……欠的钱越来越多。
　　三百万美元。
　　我根本还不起。
　　——
　　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我听到了陆景深结婚的消息。
　　他娶了一个叫沈知意的女人。
　　但我知道他不爱她。
　　我知道他心里只有我。
　　我知道……他只是把她当成了我的替身。
　　我心动了。
　　我想如果我回去陆景深一定会重新爱上我。
　　我想如果我回去陆景深一定会帮我还债。
　　我想……如果我回去我就能摆脱现在的困境。
　　所以我回去了。
　　我编了一个谎言。
　　我说我在巴黎过得不好我很想他。
　　我说我一直爱着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我说……我想和他重新开始。
　　陆景深相信了。
　　他很快就和沈知意提出了离婚。
　　他很快就和我在一起了。
　　他……很快就给了我很多钱。
　　我用他给我的钱还了一部分债。
　　但我没有全部还完。
　　因为我还想留一部分给自己。
　　我继续跟他要钱。
　　我买包买衣服买首饰做美容。
　　我……过着有钱人的生活。
　　我以为我终于摆脱了困境。
　　我以为我终于过上了好日子。
　　我以为……我终于赢了。
　　但我错了。
　　我不知道沈知意得了渐冻症。
　　我不知道沈知意就是，Echo。
　　我……不知道我正在毁掉一个很伟大的女人。
　　——
　　后来我发现了沈知意就是，Echo。
　　我很害怕。
　　我知道陆景深如果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样。
　　他会崩溃。
　　他会后悔。
　　他……会恨我。
　　所以我想了一个计划。
　　我把私家侦探的调查报告和沈知意的照片，"不经意"地放在了陆景深的书桌上。
　　我想让他自己发现真相。
　　我想让他自己崩溃。
　　我……想让他恨沈知意而不是恨我。
　　但我错了。
　　陆景深发现真相后没有恨沈知意。
　　他恨的是自己。
　　他……恨的是我。
　　他终于看清了我的真面目。
　　他终于知道了我只是为了他的钱。
　　他……终于和我断绝了关系。
　　他给了我五百万让我滚。
　　我拿着那五百万走了。
　　但我没有想到沈知意会那么快就走了。
　　——
　　沈知意走的消息我是在网上看到的。
　　那天我正在商场里买包。
　　我刷到了一条新闻——"神秘建筑师Echo，'归墟'设计者沈知意因病去世享年28岁。"
　　我看着那条新闻愣住了。
　　然后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手里的包，"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沈知意。
　　她走了。
　　她才二十八岁。
　　她才刚刚实现了她的梦想。
　　她……才刚刚得到了陆景深的爱。
　　她就走了。
　　而我……
　　而我是间接害死她的凶手之一。
　　如果我没有回去陆景深就不会和她离婚。
　　如果我没有挑拨陆景深就不会那么伤害她。
　　如果……我没有出现她可能还活着。
　　我是凶手。
　　我站在商场里哭得像一个孩子。
　　周围的人都在看我。
　　但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沈知意走了。
　　我只知道我永远没有机会跟她说一声对不起了。
　　我只知道……我这辈子都会活在愧疚里。
　　——
　　后来我去了，"归墟"。
　　我想跟沈知意道个歉。
　　我想跟陆景深道个歉。
　　我……想弥补我的过错。
　　但陆景深不见我。
　　他让工作人员转告我说："陆总说他不见您。"
　　我没有意外。
　　我知道他恨我。
　　我知道他不想见到我。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见他。
　　我把我从陆景深那里拿的五百万还给了他。
　　我把一束白色的菊花放在了沈知意的墓碑前。
　　然后我走了。
　　我离开了这座城市。
　　我回到了欧洲。
　　我……重新开始了我的人生。
　　——
　　现在我在欧洲的一个小城市当一个钢琴老师。
　　我每天教孩子们弹钢琴。
　　我每天过得很平静很简单。
　　我……再也没有买过名牌包名牌衣服名牌首饰。
　　我把我所有的钱都捐给了渐冻症研究机构。
　　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唯一能为沈知意做的。
　　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唯一能弥补我的过错的方式。
　　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应得的。
　　如果有下辈子。
　　我想我一定要做一个好人。
　　我想我一定要靠自己的双手赚钱。
　　我想……我一定要和沈知意做朋友。
　　一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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