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他又怎么了》许十一

3、第三章 异样

　　认识这么多年，霍晏庭哪里看不出她在说谎，他扔掉那块木牌，反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嗯？怎么，想骗我？”

　　李栖宁的嘴被他捏成一个“o”型，他手劲大，虽然已经刻意收着力气，指腹旁却隐隐泛红。

　　李栖宁在他身上用力挣扎起来，但她细胳膊细腿的身板在霍晏庭手里可翻不出什么风浪，折腾了半天，人还是被霍晏庭牢牢箍着，却是白白出了一身汗。

　　“阿晏……哦搓了。”李栖宁实在没有了力气，身体累得软成一滩泥，她挪动着身体往霍晏庭怀抱深处钻，试图求饶。后者自然也不是真要教训她，看她折腾累了正要松手，身体却猛地一僵。

　　李栖宁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只是发现阿晏攥着她的手忽然更紧了，紧到她的手腕甚至已经有些痛意，她吃痛地“嘶”了一声。

　　听到这个声音，霍晏庭忽然一言不发地松了手，将她送回了座位上。

　　李栖宁揉着手腕奇怪地看着霍晏庭，此刻他脸上没了方才的轻松与宠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忍的紧绷感，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阿晏，你怎么了？”

　　霍晏庭感受着自己身体某个部位的变化，身上忽然涌上一股难言的热意，他右手握拳抵在唇上轻咳了一声，哑声道，“咳咳，没什么。”

　　似乎怕她再次追问，霍晏庭偏头看了眼窗外，“准备一下吧，马上到家了，”

　　事实上是霍晏庭想多了，李栖宁压根没想追问，好不容易见他的注意力不知被什么转移了，她连忙捡起那块被霍晏庭看了一眼的木牌塞回盒子里。

　　悄悄把盒子收进包里，李栖宁心虚地看了眼霍晏庭，他没发现什么吧？

　　窗外的景色不知不觉间已经由灯火通明的宽敞大街变成了影影绰绰的连绵峰峦，车子行到此处，道路两边已经几乎没有人烟了，只剩下竖在路边的两排路灯散发着莹莹亮光。

　　拐过一个急弯，道路两旁的景色则又有了变化，分明已是深秋，寒风凛冽的季节里，却有成百上千朵开得鲜艳欲滴的白蔷薇挨挨挤挤地盛开在路旁，一个写着“私人区域闲人禁入”的招牌就悬在那片蔷薇花上。

　　整片蔷薇花一直蔓延出数百米，而花路的尽头则是一座欧式庄园。

　　车子飞速驶过岗亭与雕花大门，很快停在最中间那栋别墅门口。那里早就有几个佣人等在门外，还不等车身停稳，李栖宁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跳了下去，“王妈！我好想你！”

　　她猛地扑进人群最前面的矮个子中年妇女怀里，头埋在对方颈窝里用力蹭了蹭。

　　王妈宠溺地看着她，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小姐怎么瘦了？”

　　李栖宁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她，“外面的饭一点都不好吃，想吃王妈做的杏仁酪了。”

　　“好好好，我明天就给小姐做。”

　　霍晏庭此时走了过来，他将自己的风衣披在李栖宁身上，“好了，先进去，不冷了？”

　　他的衣服很长，衣摆垂在李栖宁脚踝处，乍一眼看过去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

　　李栖宁吐了吐舌头，挽着王妈的手往里走，“王妈，我给你们买了礼物，快进去看看你们喜不喜欢！”

　　霍晏庭眼睁睁看着她走了进去，自己却一动不动。寒风凛冽，站在门外吹了一会儿，身体的异样终于消散，霍晏庭这才往里走。

　　屋子里亮如白昼，李栖宁怕黑，从小时候开始只要她在家，屋子里的灯都是一直开着。

　　此时李栖宁正跪坐在地毯上分东西，霍晏庭在她身旁的沙发上坐下，看她兴致勃勃地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个又一个的盒子，“这是给陈叔的茶壶，这是王妈的披肩……”

　　李栖宁贴心地给每个人都买了礼物，就连李栖宁捡回来的三只流浪猫都一猫有一块专属猫牌。

　　霍晏庭淡笑着看她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在房子里跑来跑去，原本空旷沉寂的别墅仿佛一瞬间注入了鲜活的人气，从一栋冷冰冰的建筑变成了一个真正有温度的“家”。

　　李栖宁一回家，所有人都“活”了过来，连年至中年的李叔和王妈都一直笑着陪她闹到半夜，才被霍晏庭打发去休息。

　　此时李栖宁已经累到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了。

　　霍晏庭将她扶起来，抱着往楼上走。

　　“阿晏，我好困。”李栖宁双手搂着霍晏庭的后颈，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缩在霍晏庭怀里打了个哈欠。

　　“谁叫你跟猫玩那么久，等会儿洗个澡早点睡，明天不用上课，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李栖宁在他怀里扭了扭，给自己找了个更加舒适的角度，靠在霍晏庭胸前直接闭上了眼睛，“我刚刚看洛可可好像要生了，达达这个坏蛋，明天我就让李叔抓它去绝育！”

　　洛可可和达达都是李栖宁救助的流浪猫，还有一只叫波普。波普是年龄最大的，已经快7岁了，是李栖宁三年前在公路上捡到的。她捡到波普时它刚刚出了车祸，后腿血淋淋的躺在马路上奄奄一息，被李栖宁花费重金救了回来。后来腿一直有点问题，也不爱动，所以李栖宁就留下来自己养了起来。洛可可和达达则是她上个月才捡回来的，捡回来的时候洛可可就有宝宝了，虽然不确定是谁的，但因为达达和洛可可在一起，所以李栖宁一直认定达达就是那个让洛可可怀孕的渣猫。

　　霍晏庭顺着她的动作调整了一下姿势，“这猫野性难驯，你跟他玩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被抓伤了。”

　　“我知道啦，阿晏你今天好啰嗦……”李栖宁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一副不愿再听他讲的模样。霍晏庭也不生气，无奈地看着她的脸笑了笑。

　　李栖宁的卧室在别墅3楼，王妈早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洗漱用品，就连洗澡水都已经提前放好了，霍晏庭将她放在卧室的沙发椅上，“好了，不是困了吗？快去洗漱，洗完我来给你讲故事。”

　　李栖宁从小就怕黑，从10岁开始每晚都要霍晏庭哄她睡觉。

　　这句话要是被外面的人听到，还不知要引起多大的舆论风波。被圈内人谈之色变的“活阎王”霍晏庭，也有这样非同常人的温柔。

　　讲故事哄人睡觉？这还是霍晏庭吗？该不是中邪了或是撞鬼了！反正没有人愿意相信这是霍晏庭本人会做的事情。

　　李栖宁还不愿松手，她攥着霍晏庭的衬衣领懒懒地撒娇，“阿晏，不想动……要不你帮我xi……”

　　话还没说完，就被霍晏庭敲了下头，“女孩子家家的想什么呢？”他被李栖宁攥着被迫弯下腰，霍晏庭伸手捏了捏她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宁宁，不准任性。”

　　“好嘛，”李栖宁嘟着嘴放开了他，她赤脚往洗漱间走，进去后又探了个脑袋出来，“阿晏，等会儿我要听上次你没讲完的那个故事。”

　　霍晏庭宠溺地回了句，“好。”

　　李栖宁终于进去了，霍晏庭这才回到房间。

　　手机上堆了几条重要留言，霍晏庭一一挑出来回复，然后自己也进浴室简单洗漱了一番。洗漱完他还下楼去给李栖宁端了一杯牛奶，耽搁了半天过去，果不其然发现李栖宁还在浴室里。

　　他将牛奶放在茶几上，去浴室门外敲了敲门，“宁宁，不要泡久了，等会儿又头晕了。”

　　又等了会儿，李栖宁才满脸通红裹着浴巾走出来。看到她的模样，霍晏庭皱了皱眉，“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李栖宁没有说话，只是咬着唇怯怯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忽然冲过去抱住了霍晏庭，“阿晏……”

　　此刻她的身上只有一条浴巾，小巧圆润的肩膀连同锁骨都露在外面，年轻女孩的皮肤白得晃眼，她紧紧箍着他的腰，那条轻薄的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仿佛轻轻一碰就要掉下来。

　　霍晏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脑袋里一片空白，刚刚才洗完澡，他却觉得自己身上又冒出了一层薄汗，“宁宁，你别闹……”他哑声说。

　　他的手高高举起，一时不知该怎么放才好。

　　李栖宁将头埋在他的胸前，闻着他身上洗完澡留下的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此刻他们身上有相同的味道，真好。李栖宁心中暗自欣喜。

　　霍晏庭却只觉口干舌燥，方才在车上出现过的异样再次卷土重来，甚至这一次身体的躁动更加汹涌，他努力忍耐着，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好不容易才勉强压制住。他闭着眼用力呼了几口气，随即一把将李栖宁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李栖宁的床。

　　“咚。”他将李栖宁扔在床上，动作麻利地抬手掀起底下的被子将她严严实实地裹在了里面，最后还用被角打了个结。

　　李栖宁还未反应过来，自己整个人就被他用被子绑了起来，她努力在被窝里挣扎着，“阿晏，你放开我。”

　　霍晏庭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严肃，似乎真的生气了，他冷着脸将被角掖紧，“宁宁，你知道自己刚刚在干什么吗？”

　　李栖宁此时全身都被霍晏庭裹在了被窝里，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刚洗过澡，她的双颊因为缺氧有些泛红，湿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头顶的灯透过霍晏庭悬在李栖宁头上的背影，在她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她红着眼角眼巴巴地看着霍晏庭，两只眼睛里隐约泛着点潮气，声音软软地对他说，“阿晏，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只一句话，霍晏庭就没出息地消了气。他抬手将贴在李栖宁额头上的一缕湿发拨开，“宁宁，你还小，我是为你好。”

　　李栖宁缩在被子里乖巧地点了点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眨巴眨巴，“我知道了，阿晏都是为我好，你把我放出来好不好，头发湿湿的，好难受。”

　　霍晏庭被她这样看着心都软了，不免反思起自己方才是不是过分了，扔她的动作会不会太用力？他一边将被子解开，一边说，“我帮你把头发吹干，你待会儿就乖乖睡觉……”

　　被子刚松开，原本老老实实躺在那里的李栖宁忽然一个鲤鱼打挺，整个人翻身而起，双手用力将霍晏庭一推，直接将他按倒在了她的床上。

　　霍晏庭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浴袍，推搡间，他浴袍的领口朝两侧散开，露出胸前大片麦色的皮肤。

　　李栖宁双手按着他的肩膀，跪在床上俯下身看着霍晏庭的眼睛，她的头发从脖子两侧垂下来，落在他的胸前。

　　霍晏庭被湿发沾上皮肤的凉意惊醒，他双眼发直看着头顶上方的李栖宁。此刻她的脸距他不过咫尺，眼尾泛红、粉唇微翕，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那张清纯漂亮的脸上隐约多了丝魅惑的神态。

　　霍晏庭喉结一滚，额头青筋隐隐，缓缓滑下一滴汗来，他张了张嘴，却一时没有发出声音，片刻后才哑声道，“宁宁，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