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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接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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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0点,北市机场灯火通明,深秋的夜里气温逐渐转低,出站口外等着拉客的几位出租车师傅围在一起避风取暖,其中一位冷得跺了跺脚,随后面带忌惮地看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库里南,他小声对几人说,“也不知道是哪个大人物出门,这么大派头。”
那辆车周围数十米都空无一车,倒不是没人敢停过去,只是那辆车刚停下就有人来清场了,很是客气地给了他们一笔钱,请他们退到50米之外。
“谁知道呢?出手这么大方,就算今晚不接单也赚了,”另一个冻得身体发抖的师傅咧着嘴笑,“这种有钱人我倒是想每天都遇上。”
说话间,就见那辆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那男人身形极为高大,穿一件及膝黑色风衣,立在料峭的寒风里,像一株挺拔的松树。只是远远看见一个背影,都隐约能感受到那人身上传来的强大气场。
“李老师再见,大家再见。”李栖宁与同伴告别后转身往外走,刚走出几步,就看见不远处一位高大英俊的男人等在那里。
看见男人的一瞬间,李栖宁的眼睛一亮,满眼的欢喜几乎溢出来了,“阿晏!”她扔掉行李箱,一把扑进霍晏庭怀里。
男人伸手接住她,上下打量,“累坏了?下次还自己坐飞机回来吗?”
李栖宁双手紧紧抱住霍晏庭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用力蹭了蹭,“不要嘛,说好一起去采风的,其他人都自己坐飞机,我才不要搞特殊。”
李栖宁蹭到一半,忽然双手揪着他的衣领,垫着脚像猫一样在他脖颈间仔细闻着,“有别人的味道。”
“就你鼻子灵。”霍晏庭抬手刮了下女孩的鼻尖,顺手将女孩拢进自己的风衣里。其实那味道已经极淡了,知道她不喜欢别人的味道,霍晏庭每次见她前都会把自己身上的味道洗干净,但架不住李栖宁嗅觉实在太好。
李栖宁瘪了瘪嘴,“你去见谁了?孙媛媛还是谢亦菲?还是那个女明星?”
是个男人就怕被一个女人追问另一个女人。
霍晏庭面色无奈,“好了,别闹了。我谁也没见,只是偶然碰到而已。快上车吧,穿这么少,不冷吗?”
这个季节,北市街头已经有不少人穿上冬装了。20啷当岁的女孩子却要风度不要温度,穿一件白色连衣裙,白色蕾丝短袜,一双系着蝴蝶结的小白鞋,跟朵栀子花似的站在寒风里。
不过是朵冻得发紫的栀子花。
李栖宁才不管皮肤有没有发紫,她抬起头看着霍晏庭。她在同龄女生里面已经不算矮了,可霍晏庭190cm的身高,她站在他面前,不过刚刚到他的下巴的位置,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霍晏庭下巴上微微冒出头的胡茬……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一下,有点扎手,“阿晏,你想我吗?”
霍晏庭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你说呢?”
“我说……”李栖宁眼光一转,忽然踮起脚用额头撞向他的下巴,“我才不要说。”
“嘶。”霍晏庭被撞得下巴一酸,这小妮子力气越来越大了,他用手指戳了下李栖宁被撞红的额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谁教你的?这下痛快了?那可以上车了吗?”
李栖宁脑袋都被撞晕了,这人怎么下巴也这么硬,跟块石头似的!她额前的头发被蹭得乱七八糟,一根呆毛直直地立在头上,看着有些傻乎乎的。明明是她撞的,此刻却又诚心要跟他作对,垫着脚顺手将手勾在他的颈后,挂在他身上,“就不上车!”
霍晏庭宠溺地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双眸沉沉看着她,“真不要?”
李栖宁重重地点了下头,双手暗自用力抱得更紧,“不要,你……啊!”
李栖宁话还没说完,那得意的笑就僵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恐,身体腾空而带来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将霍晏庭搂得更紧。
霍晏庭单手搂着她,大步流星往外走,嘴角噙着一抹笑,“不要就算了,某人可要抱紧了,等会儿要是摔下去别哭鼻子哦。”
李栖宁靠坐在他的怀里,男人身上硬邦邦的肌肉硌得她浑身都疼,她红着脸松开一只手锤了他一下,“你干嘛吓我!还有,我哪有那么娇气。”
走出机场大门,寒风顿时扑面而来,李栖宁被冷得一激灵,缩了缩脖子,直接将脸埋进霍晏庭的颈间取暖,一靠过去,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杜松味扑面而来,李栖宁闻着那股独属于霍晏庭身体的味道,耳根都红了。
霍晏庭几步就走到了车门前,司机将车门拉开,霍晏庭弯腰将她放进了车里,车里开了暖气,一坐进去,李栖宁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霍晏庭皱了皱眉,他坐到李栖宁身旁,碰了下她的手,“怎么这么凉?”
他将她的双手包起来,霍晏庭的手很大,掌心滚烫,李栖宁的手很快就暖和起来,但她没有抽出来,而是蹬掉单鞋,将冰凉的脚往霍晏庭怀里伸,小声道,“阿晏,脚也很冰。”
霍晏庭也不恼,顺着她的动作将怀抱敞开,李栖宁熟练地顺着他的衣摆将脚伸进了霍晏庭的怀里,冰凉的脚趾贴上霍晏庭肌理分明的腹肌,体温烫得李栖宁感觉自己身上好像着火了一般。
霍晏庭的体温常年偏高,从李栖宁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习惯当她的人肉暖水袋。
“这次出去好玩吗?”霍晏庭低着头认真地看着她,“怎么好像黑了?”
李栖宁对“黑”这个字格外敏感,一听他这么说,就立刻要把手收回来去拿镜子,“真的黑了吗?可是我一直都有防晒呀。”
霍晏庭用力拉住了她的手,“没关系,黑了也很漂亮的!”
李栖宁却依旧不放心,但她挣不开霍晏庭的手,他常年健身,热爱一切户外极限运动,早就练就了一身紧实漂亮的肌肉,虽然穿上衣服一点都看不出来,但李栖宁捏过他的手臂,知道有多硬。
“阿晏就会说好听话哄我,要是变黑了你肯定就不喜欢了。”李栖宁放弃挣扎,撅起嘴瞪了他一眼。
霍晏庭轻轻搓着她的手,笑道,“谁说变黑了我就不喜欢了?某人难道忘记了那年在特克斯岛……”
“啊!不准说了!”李栖宁尖叫一声,整个人瞬间弹了起来,她硬生生甩开霍晏庭的手,跪坐在座位上,上半身扑向霍晏庭,伸手将他的嘴捂住。
她整张脸都红透了,分不清是羞的还是气的。霍家在特克斯岛有个庄园,从前两家人喜欢去那边度假,霍晏庭则常去那边浮潜和海钓。李栖宁小时候简直就是霍晏庭的跟屁虫,他走到哪里她就追到哪里,那一年霍晏庭跟几个朋友出海海钓,她也兴致勃勃跟了去,结果低估了海上的紫外线,出去时还是一块白生生的嫩豆腐,回来的时候就被晒成了一块黑煤炭。
那回她气得把自己关在别墅里整整一个月,甚至连霍晏庭都不见了,一直到重新白回来,才终于出了门。
从那以后李栖宁就对自己变黑的事很是敏感,霍晏庭本就是故意逗她,眼下把她惹毛了便顺从地被她捂住嘴巴,也不挣扎,只是默默伸手护在她的身侧,免得她太激动掉了下去。
李栖宁自然也不是真的生他气了,只是女孩子终是爱美的,尤其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霍晏庭不知道那一次她把自己关在房里哭了一个星期,每天都担心自己要是白不回来了,霍晏庭会不会就不喜欢她不理她了。
李栖宁很快就把霍晏庭放开了,闹了一通,她早就不冷了,她似乎想起什么,拿起自己的小背包,在里面翻找着。
“不生气了?”霍晏庭伸手摸了下她的脑袋。
李栖宁瞪了他一眼,“在你眼里,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亏我还给你买了礼物,哼!”
“礼物?”
李栖宁终于翻找到一个棕色的木盒,她打开盒子从中取出一个用红绳挂着的小木牌,挂在中指上朝霍晏庭炫耀道,“我亲手刻的,怎么样,漂亮吧?”
那木牌上是一张人物剪影,英俊深邃的五官和锋利的面部轮廓,如此惟妙惟肖,哪怕是第一次见到霍晏庭,也能与木牌上那个剪影对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漂亮,”他伸出手,“给我仔细瞧瞧。”
李栖宁却将手缩了回去,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偏不!嘿嘿,谁让你方才取笑我。”
霍晏庭挑了挑眉,“说好送我的礼物却又不给我,宁宁,这是什么道理?”
李栖宁闻言干脆将手背在了身后,“你自己来取呀!取到就送给你!”
霍晏庭眸色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倏地,李栖宁只觉眼前一黑,下一秒,整个人就生生在车里转了一圈,坐在了霍晏庭的腿上!
霍晏庭伸出一只手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另一只手则将那木牌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这木牌只有他的半个巴掌大,用的还只是最便宜的松木,整个牌子并不值钱,却因为融进了某人的心意而变得珍贵起来。霍晏庭爱不释手地将那块木牌拿在手里把玩了很久,最后小心地收进了自己胸前的口袋里。
李栖宁不安分地在他怀里扭了扭,试图挣开他的手,“阿晏!礼物都拿到了,可以放开我了吧?”
霍晏庭有意要逗逗她,慢悠悠说了句,“急什么?”他的目光瞥到那个敞开的盒子,伸手从里面拿出另一块模样相似的木牌,“这也是你自己刻的?”
看见那个木牌,李栖宁的脸上却闪过一丝心虚,“呃,是,是我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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