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我偏要他动心》南稼

21、迟到的晚餐 周四下午，

　　周四下午，姜宜提前半小时结束了工作。

　　她回家换上一条黑色裙子，将蒂芙尼手镯戴好，站在镜子前看了两遍。不是第一次和谢承屿吃饭，却是她第一次主动为自己的小小进展认真庆祝。

　　六点刚过，他打来电话，说会议临时延长，可能要晚一点。

　　姜宜看了眼时间：“晚多久？”

　　“二十分钟左右。”

　　“那我等等。”

　　她将外套搭在椅背上，拿手机处理两条工作消息。二十分钟过去，屏幕上又来一条歉意，说合作方的款项安排出了变化，几个人还在确认如何处理。

　　姜宜回复好，重新把手袋放下。

　　她知道不是每一件事都能按时结束，也不想把一次等待立刻变成争执。上一次他中途离开，确实按约定回来了，她愿意相信这次也一样。

　　可七点过去，他仍然没到。

　　餐厅发来确认电话，询问是否需要调整时间。姜宜听完，先问还能留多久，又给谢承屿打了一次。

　　他很快接起，背景里还有说话声。

　　“抱歉，还没有处理完。”

　　“你今天还去得了吗？”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看眼前的情况，随后说：“我尽量早点。”

　　姜宜握着手机，心里那点耐心终于碰到了底。

　　她问的不是他愿不愿意早点，而是自己还能不能把这个晚上安排成别的样子。可他还站在另一件事里，没有真正听见这个区别。

　　“那我先取消吧。”她说。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姜宜——”

　　“等你忙完，我们再谈。”

　　她没有发脾气，挂断之后却坐了很久。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屋里灯光照在手镯上，刚出门前那种轻快的心情突然显得有点傻。

　　陈姨走过来，问要不要准备晚饭。姜宜回过神，说不用，又改口问厨房还有没有简单的东西。

　　她不该连自己饿不饿，都跟着一通没结束的会议等下去。

　　面端上来时，程栀恰好打来电话，问她那家餐厅好不好吃。姜宜低头看着碗里热气，终于直说今天没去成。

　　“你还在家？”

　　“嗯。”

　　“出来。我和几个朋友在河边，新开的地方有音乐，坐一会儿也好。”

　　姜宜原先想拒绝，目光却落到椅背上的外套。

　　她已经空出了时间，也认真打扮过。这个晚上还没结束，不必因为一个约会取消，就连剩下的心情也一起交出去。

　　“好，地址发我。”

　　出门前，她给谢承屿留了一条消息，说自己和程栀出去坐坐，回来再联系。消息发出去，她把手机放进包里，没有一直等着看回复。

　　河边的店不像程栀形容得那么闹，里面有一个很小的演出区，歌声不高，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水面。程栀见她进来，立刻招手，旁边坐着裴渡和两位朋友。

　　姜宜微微一愣。

　　裴渡站起来，替她拉开椅子：“正好，这边还有位置。”

　　“你怎么也在？”

　　“这里的负责人之前和我合作过，请我来看看。程栀想顺便看附近的铺面，就一起过来了。”

　　他说得自然，姜宜也没再多想。程栀问她吃过没有，听说只吃了一点，又替她加了两样东西。

　　话题很快转到新店的布置。裴渡说起负责人为了让客人坐得更久，特意换了三次椅子，结果第一次试坐时，自己先被晃得差点端不稳杯子。

　　他讲故事有分寸，不需要故意夸张，也能让人笑起来。姜宜原本压着的心情慢慢散开，终于没有再隔几分钟就想起谢承屿的电话。

　　程栀替几个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姜宜刚听完一个笑话，偏着头笑得很开心，手腕上的手镯在灯下有一点清亮的光。裴渡坐在另一侧，正伸手比划那把失败的椅子，两人中间隔着餐盘和花瓶。

　　没有任何越界的亲近，只是一段她本来就可以拥有的轻松时光。

　　＊＊＊

　　谢承屿结束会议时，已经接近九点。

　　那笔原定到位的款项临时生变，牵动了后续几项安排。他和团队花了很久才把眼前必须处理的部分重新排好，剩下的交给负责人明天继续谈。

　　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姜宜一个多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她说和程栀出去了。

　　谢承屿看完，先给她回复，问是否需要接。发出去后，他又看见裴渡在几人共同的聊天里发了照片，说新店的椅子终于不会摇晃了。

　　他点开那张照片。

　　姜宜穿着本来准备和他约会的裙子，戴着他送的手镯，笑得很开心。

　　谢承屿知道这并没有什么不妥。

　　可那一瞬，他还是很清楚地感到，自己错过的不只是今晚的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