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那几年 姜宜想了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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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宜想了想，认真回答了谢承屿的问题。
“不算经常，看到合适的展览或者作品会互相发，有时候几个月也没说几句。”
谢承屿点了下头，没再问。
她原本准备继续讲聚会上的事，见他安静，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车里只剩下很轻的音乐，前排司机专心看路，两个人隔着一点距离，各自望向车窗。
回到家，谢承屿先去接工作电话。姜宜把作品册带上楼，翻出毕业时的硬盘，想找完整的照片给他看。
她记得早前在河边，他问过那些旧照片。
硬盘里东西很多，命名又乱。她从一个文件夹翻到另一个，终于找到毕业展那一批，手机恰好亮起，是沈砚舟发来的结构建议。
她打开看了几分钟，顺手回了两句。
谢承屿接完电话，站到工作间门口时，看见她对着屏幕笑了一下。
“还没忙完？”
“在找以前的东西。”
她抬头，想让他进来看，话没说完，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一旁亮着的手机上。
“还在和沈砚舟聊？”
“他发了一个修改意见。”
姜宜回答得自然，谢承屿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接着问作品。她忽然更清楚地意识到，他今晚的安静和工作可能没什么关系。
“你想问什么？”她放下手机。
“没有。”
这个回答让她皱起眉。
她不想凭几个短句就替他下结论，也不愿意一边猜，一边把所有正常的交往解释一遍。两个人才开始同住，她已经在努力把重要的事说清楚，如果他始终只给一句没有，她就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接。
“那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谢承屿看了眼自己停的位置，走进来，将她桌边那只水杯拿起，又放下。
“怕打扰你。”
姜宜看着他，忍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今晚如果哪里让你不高兴，可以说。”
他没有立即回答。
那个沉默让她原本的一点好奇慢慢变成委屈。她主动告诉过他聚会，见面时也认真介绍了两人，没有任何需要刻意隐瞒的部分。可他现在的神情，让她好像做错了什么，却连错在哪里都听不到。
“你和学长认识得早，我没办法改。”她说。
谢承屿抬起眼。
“我没有让你改。”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他看着她，才意识到自己那点原本不愿意承认的情绪，已经变成了她需要承受的不确定。
他在宴会和会议上都知道怎样接话，也知道遇到不喜欢的局面该如何处理。唯独刚才站在窗边，听她和另一个人笑着说起那几年，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毫无实际用处的问题。
她以前是不是也这样等过那个人的消息？
这个问题并不体面，他不想问。可不问，又无法让自己像平时一样自然。
“你们很熟。”他说。
姜宜看着他：“是，认识很多年。”
“有些事情，他一句话你就明白。”
她安静了一瞬。
这句话终于让她看见他真正介意的地方，可刚才被晾住的委屈还没完全散。她把作品册推到一旁，声音也放低了。
“你可以问。我也能讲给你听。”
谢承屿看向桌上的硬盘，这才发现电脑里打开的是毕业展照片。画面上有一间拥挤的教室，几个人正蹲在地上固定展板，姜宜站在中间，手里拿着卷尺。
他顿了一下：“你刚才在找这个？”
“你上次说想看。”
房间里安静下来。
那一点无从安放的嫉妒突然失去了继续藏着的理由。谢承屿望着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今晚的做法实在不够聪明。
“对不起。”他说。
姜宜没有马上应。
“刚才不该让你猜。”
她低头将散开的图纸收整齐，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知道了。”
“也不是让你从此都不能不高兴。”她看向他，“只是不高兴了，就告诉我是哪一件。”
谢承屿点头，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她没有赶他，却也没有像平时那样马上靠近。两个人一起看了几张照片，姜宜讲得简短，他问到具体的人和场景，她才慢慢多说一些。
桌边的两杯茶都凉了，他们才把翻开的照片重新收好。
睡前，姜宜去收衣服，谢承屿替她把旧册子合好，目光停在封面那两个已经磨淡的字上。
潮汐。
一个他今晚才知道的名字，却在另一个人的记忆里放了很久。
姜宜回来时，看见他还坐在那里。
“还不睡？”
“这本能借我看看吗？”
她愣了一下，随后点头：“当然。”
谢承屿拿起册子，认真补上一句：“不是为了找谁在里面。”
姜宜看着他，心里那点别扭终于松动了一些。
“那你看完，可以问我。”
他答应下来。
她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住，转身看着他。
“还有，今晚那个问题，你其实还没说完。”
谢承屿抬起头。
姜宜轻轻握了一下门把，语气平静了许多。
“你是不是有一点吃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那几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