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她的那一侧 婚后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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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二天，姜宜在早餐桌上发现了一张很小的纸条。
纸条压在杯垫下，字迹工整，写着热水在左边的壶里，面包还没烤，可以等她起床再做。下面又补了一句：我在楼下运动，八点回来。
她看了眼时间，七点五十六。
陈姨从厨房出来，见她已经坐下，笑着问想吃哪一种。姜宜说都可以，随后把那张纸条从杯垫下抽出来，折了两折，放到手机壳后面。
谢承屿回来的时候，她正低头看今天的工作安排。
他换过衣服，头发还带一点没完全吹干的潮意。经过她身边时，他看了一眼杯垫，随即看向她。
“睡得怎么样？”
“挺好。”她抬起眼，“你真的八点回来。”
“差一点晚了。”
“那我会在旁边写一笔。”
谢承屿拉开椅子坐下，笑着问她准备把那张纸记到什么时候。
姜宜没有回答，只把果酱推过去。昨天亲吻后的那一点不自在还在，两个人却都没有故意绕开对方，偶尔目光碰上，谁先笑了，气氛就松一点。
早餐吃到一半，她发现他把煎蛋切得很整齐，手机也始终放在同一个方向。她自己的桌面就热闹得多，纸巾、杯子、画到一半的小草图，已经占去不小的地方。
“会不会影响你？”她问。
谢承屿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圈：“什么？”
“我东西多。”
他把自己的文件往旁边移开：“够用。”
姜宜看着他让出的地方，心里忽然有一点暖。她不指望所有习惯一夜之间就合得来，但这样的空位，会让她愿意继续试。
真正的小摩擦发生在当天傍晚。
她回家后找不到一只样品袋，翻过工作桌，又找衣帽间。陈姨说白天收拾时见过，怕小件掉进地毯，帮她放到了抽屉里。
袋子很快找到了，可其中两件原本按测试顺序摆开的样品已经混在一起。姜宜重新看编号，心里有些急，又知道对方是在好心帮忙。
谢承屿恰好回来，看见她站在桌边，眉头皱得很认真。
“怎么了？”
她说明情况，没有责怪陈姨，只说自己得重新核一遍记录。
谢承屿听完，问她以后这间房需要怎么整理。姜宜想了想，把需要保持原样的桌面和可以清洁的地方分别指出来，又拿来几个带盖的盒子。
“我也得先收好，不能让别人猜。”她说。
陈姨松了口气，连声答应。谢承屿没替任何人决定，把她写好的简短说明放到门边，随后留下来陪她核编号。
他不懂样品差别，就按她念的号码在表上找日期。姜宜原以为十分钟的事，做起来才发现有一行记录写错了，正是上次试戴时忘记改的版本。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刚才那点急躁没有必要全部怪在别人身上。
“这个是我的。”她说。
谢承屿看着她：“现在改？”
她点头，把错误划掉，重新补上日期。
事情处理完，晚饭已经比平日迟了一点。姜宜下楼时，发现他没有先吃，桌上那份给她留的餐具仍摆得整齐。
她记起早上的纸条，心里刚刚升起一种柔软的感觉，他却很平常地说：“下次可能要多准备几个盒子。”
姜宜看着他，笑了。
第二天程栀来送样册，进门后绕了一圈，认真评价云栖路的客厅像杂志里的照片。话音刚落，她就看见沙发边一团颜色鲜艳的线和姜宜落下的发圈。
“现在像你住的地方了。”
姜宜端来茶，问她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这里终于有东西放得不对称。”
程栀压低声音，问两个人相处得怎么样。姜宜把样册放好，回答得很谨慎：“还在适应。”
“就这四个字？”
“不然呢？”
程栀看着她，目光慢慢移到她手机壳后面露出的那张小纸条。
“这个也是工作记录？”
姜宜伸手把手机翻过去，动作快得让好友笑出了声。
傍晚谢承屿回来，程栀已经走了。他在玄关换鞋，听见楼上两个人打电话，姜宜正在认真反驳自己并没有每隔半小时就看一次消息。
声音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他抬头，她站在楼梯转角，手机还贴在耳边。
“你回来了。”
“嗯。”
她飞快结束通话，走下楼来，假装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纸袋里是一只带盖的浅盘，里面有几个大小不同的小格。
姜宜看了看：“给我放样品的？”
“路过看见，觉得可能用得上。”
她抬眼望着他。
这不是一件需要特意展示价值的礼物，却让她比收到许多正式的客套更高兴。她取出浅盘，放到桌上，试着把今天要带回工作室的几件样品摆进去，尺寸正好。
“确实用得上。”
谢承屿将外套交给陈姨，回身时，她忽然走近，在他脸侧轻轻亲了一下。
他停住。
姜宜退开半步，努力让表情显得自然：“谢谢。”
他看着她，没有马上说话。那几秒让她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太主动，正准备转身，他却握了一下她的手。
“不客气。”他说。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晚饭后，两人一起去楼上放浅盘。姜宜将他原本习惯放钥匙的位置挪出一小块，随后停下来，先问了一句可不可以。
谢承屿看了眼那一侧多出的东西，点头。
房子里慢慢有了她的位置。
临睡前，谢承屿接到老宅打来的电话，请他们周末回去吃饭。姜宜听见“母亲”两个字时抬了抬眼，电话那头却很快说起另一件事。
挂断后，他的神色和平常无异。
“周六去栖山，方便吗？”
姜宜答应下来，随后问：“你妈妈也在？”
谢承屿将手机放到桌上。
“她不来。”
那句回答很短，短得让姜宜一时没有接上下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她的那一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