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秋桑拾

6、第 6 章 “我也

　　“我也想知道，你不是异性恋吗？怎么变了，难道是因为欣怡的事吗？”沈听白在一旁也忍不住开口。
　　刚刚余卿在场他也不好多问，万一两人还没有聊到这些，他贸然开口，只怕不好收场。
　　“你不能是因为欣怡喜欢女的跟你分手，你受刺激了，找个男的报复吧！”李辞说出自己大胆的想法，季喻之前谈过一个女友，刚开始两人看着浓情蜜意的，谁知道欣怡喜欢女的，找季喻只是为了敷衍家里。
　　“你要找男的怎么找别人，找我呀，咱们俩都这么熟了，多合得来。”李辞毛遂自荐，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季喻看着聒噪的两人，一个一个问个没完，太阳穴突突的跳，头有些发闷隐隐作痛，抬手抵着额头，陆淮之看见他的动作，朝着两人道：“你们怎么那么多话？”
　　“没事吧。”陆淮之倒了一杯温水，走到他身边放在桌上，在耳边轻轻问他。
　　季喻摇摇头，还好发作的不严重，能忍受。
　　余卿在门口听到他们的对话，脑袋有一瞬间发蒙。季喻喜欢女的，那他算什么，报复的工具？
　　季喻擦擦脑门上细微的汗，余卿推开门进来，季喻的朋友都还在，他出于礼貌没有生气离开，他自己也想问清楚。
　　“怎么去那么久？”季喻牵起余卿的手，怎么出去了一会儿手怎么这么凉。
　　“跟馆长发地址，耽搁了一会儿。”余卿开口，脸上勉强的笑着，脑海里还回荡着他们的对话。
　　“还想吃什么？”方才余卿出去接电话，都没吃多少，季喻怕他饿着。
　　余卿摇摇头，没什么胃口，
　　“那我去结账。”陆淮之起身出了包间往前台去，沈听白也起身去了洗手间，李辞的电话不适宜响起来，往外走去。
　　霎时包间里就剩季喻跟余卿，季喻低头把玩着余卿的手指，他的手指很好看，白皙细长，
　　余卿望着他，有些犹豫的开口：“欣怡是谁？”
　　季喻把玩的手一顿，知道他是在门口听到了对话。“我前女友，不重要的人。”都已经过去了，他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说再多都是浪费口舌。
　　“你明明不是同性，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你把我当什么，报复的工具吗？”余卿抽回自己的手，愤怒的站起来，椅子被拉扯的发出声响。
　　季喻有些恼火，余卿一直忘不掉阿念，他以为这些日子两人的相处是可以足够信任对方的，想着自己是可以代替他心里那个不存在的人的，想着这些自己的情绪也有些激动：“那你呢，你不是一直把我当顾念的替身吗？”
　　余卿有些失望的摇头，自己与阿念的事跟他坦诚过，阿念确实在自己心里有一定位置，但他知道逝者已去，他现在在意的是季喻。
　　可他对自己从来没有坦诚过，他不在乎他是不是谈过女孩子，可季喻从来没有主动跟自己说过，难道他真的是季喻报复的工具吗？
　　“你真的是不可理喻，我们先分开冷静一段时间吧。”余卿转身走出包间。
　　话一说出口，季喻也有些后悔，但他总会忍不住在意余卿心里有别人，虽然那个人不在了。可他在余卿心里一直存在，他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独享余卿，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季喻站起身想要追出去，疼痛让他眼前发黑，摔倒在地上。
　　接完电话的李辞在回廊上看着怒气冲冲离开的余卿，想要追上去问怎么了，奈何对方走的太快，没给他机会。
　　他刚进包间就看到季喻倒在地上，慌了神，大喊起来：“阿季，阿季，来人呐，叫救护车！”
　　陆淮之跟沈听白还未走近，听着李辞的喊声，连忙跑进去，陆淮之跟沈听白也吓了一跳。
　　陆淮之知道季喻的病，但从未见他发过，也被吓了一跳，抱起地上的季喻就往外冲，李辞跟沈听白两人跟在身后，慌忙跟上去。
　　医院的急诊病房内，季喻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头内的疼痛让他紧皱着眉。李辞在床边守着他，沈听白与陆淮之在医生办公室。
　　“病人这种情况我建议住院治疗，缓清病人的疼痛。”医生看着加急出来的报告道。
　　“他这个手术能切除吗？”陆淮之望着医生，紧张的开口。
　　“他这是恶性肿瘤，切出以后好转的机率很低，且目前病人已经发作了，后续只会更严重，可能会出现昏睡，随时晕倒，保守治疗只能缓解他的疼痛，家属还是要做好心里准备，尽量满足病人的需求，多出去转转。”作为医生，谁不想治好每一个病人。
　　奈何自己能力有限，这类的癌症目前还没有完全能解决的办法。
　　沈听白在一旁听着医生的话，眼眶红红的咬住嘴唇，忍着眼泪，手指死死攥住裤腿。
　　“好，我们知道了。”陆淮之声音哽咽道。
　　两人走出医生办公室，沈听白拉住陆淮之，声音颤抖：“阿季这个情况要不要告诉余卿。”
　　两人方才闹了矛盾，因为什么大家都不知道，唯一的知情人还昏睡着。
　　“先不要，阿季之前说过，先不告诉余卿，等阿季醒了，让他自己说吧。”陆淮之想着，要是他们去说了，万一加深两人的误会，岂不弄巧成拙。
　　沈听白点点头，两人往病房走。病床上的季喻还在昏睡，李辞看着进来的两人，忍不住询问：“医生怎么说？”
　　“不太好，做好心里准备吧。”沈听白望着季喻，淡淡开口。
　　“怎么会呢，阿季平时身体不是很好嘛，会不会是医生诊断错了？”李辞看着两人，满脸的不相信。
　　“结果已经出来了，没办法了。”陆淮之坐在椅子上，有些颓废。
　　“那我们换个医院，去好的医院，总能治好他的，他这么年轻，我们不能看着他被病痛折磨死吧！”李辞情绪激动起来，他没法看着自己的兄弟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
　　陆淮之两人没有说话，他们不是不想救，是无能为力，凭现在的医疗技术都没有办法救季喻，是真的救不了他，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多陪陪他。
　　季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昏睡的时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余卿哭着问他为什么不回答，为什么不爱他，梦里的余卿又再一次站在天台上，他想去救，却扑了个空。
　　陆淮之看季喻醒了，连忙起身问他：“阿季，你终于醒了，渴不渴，饿不饿？头还疼不疼？”
　　“阿卿呢？”季喻没有回答他的话，他记得他跟阿卿吵架了，后面就不记得了。
　　“不知道，我们没有他的联系方式。”陆淮之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我去找他。”季喻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他为自己说的话感到后悔，他想跟阿卿解释清楚。
　　“阿季，你才刚醒，等你好一点再去找他好吗！”陆淮之拦住要走的他，季喻身体成这样他不放心让他再一个人出去，就算要去也应该等身体好一点再去。
　　“我等不了了，我要跟说清楚。”季喻掰开陆淮之的手，他怕阿卿离开他，再也见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