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再见了妈妈 我今天就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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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uruu——
蜥蜴状的咒灵爬过车顶。
孔时雨摩挲着胳膊上泛起的一层鸡皮疙瘩。
“虽然没听懂你在指什么，”
“……总觉得，你是个相当恐怖的家伙啊。”
踩住刹车，点火。
他接了雾生的委托，那份文件袋是委托内容之一，之二是将雾生送到酒店。
路上。
孔时雨想到一个问题。
“说起来，之前的时候，为什么你不知道甚尔的事？”
“像你这样……居然没有把他的底细都挖穿？”
谈起这个，刚才那个气势非凡的家伙一下就萎靡了。
“这、这个，”
雾生偏过头去，视线仓促地落向车窗外，好像那里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
“甚尔大叔……”
“虽然没常识、没追求，是个社会三无闲散人员，但——”
但他对晴，‘爱’得意外纯粹。
第一次见面时，小雾生就发现了，那个男人一直、一直在注视晴。
不管怎么样的恶作剧，都无法让他移开视线。
这只野兽，像家犬一样。
“谁让我姐喜欢他呢。”
孔时雨用假身份给雾生开了房。
他已经知道雾生准备去做什么，看在甚尔和雾生身后财力的份上，姑且最后散发一次好心。
“我认识的咒具师那边，有售卖易容咒具的，三级，能瞒过大多数普通人，180万。”
彼时雾生单手提着包，头也不回地摆手。
“没钱了，等我赚到钱再说吧。”
*
三天后。
晴家隔壁、雾生家门口，穿着风衣的女人气压一路走低。
旁边是看起来快要晕过去的伊地知。
〖的场宅留言〗
〖给妈妈：再见了妈妈，我今天就要远行〗
〖给大叔：不用来抓我，你知道的，四天够我扫掉所有尾巴〗
〖给倒霉的伊地知桑：是的，你已经猜到了，我拒绝！！！〗
咖啡店里雾生那句‘三天后来我家找我吧。’在脑子里循环播放，伊地知简直不敢想象夜蛾正道得知后的表情。
“哈。”
的场奈绪气笑了。
她先打了雾生的电话，果然打不通。
又打了矢野晴的电话，“晴，我是奈绪，你在哪？”
电话接通：
“……啊奈绪姐，呃、一座寺庙里？”
电话那边不知是什么情况，的场奈绪听到了轰然的撞击破坏声，还伴随着人群混乱惊惶的尖叫，‘雾天狗！’、‘雾天狗！’的嘈杂呼喊。
几声狗叫混在其中，像应证了人群的话。
没几秒，矢野晴的声音骤然拔高。
“哇！甚尔君，柯南君不是球不可以这样扔！”
“小惠更不可以！”
的场奈绪&伊地知：？
发生了什么？
“手机给我。”
一阵嗞啦的杂音后，手机好像被哪个足球技术很好的小孩踢了出去。
“喂，”接电话的换了人，是暴躁的低沉男声。
锵——
刀鸣震响，那道男声骂骂咧咧地，“给小兔崽子准备好急救室，回来我要把他打成饼。”
的场奈绪&伊地知：？？
的场奈绪冷静道：“小雾离家出走了。高专的招生老师现在在我旁边，你有什么头绪吗？”
在我没来之前，你们到底是怎么和我儿子沟通的？！
“……哦。”
电话那边的人停顿一下，含糊说了句‘跑得真是时候’，话筒声音再清晰时，带上了微妙的愉悦：
“那就把惠换给他。”
“五条家的六眼读了东京高专？告诉他，如果不想这代的六眼和十影也同归于尽，就赶紧把惠带走。”
“惠觉醒了十种影法术。”
的场奈绪&伊地知：？？？
*
对自己间接（一手）造成的混乱一无所知，雾生整夜好眠。
咒灵是追逐人类负面情绪的生物。
人越多的地方，咒灵越多。
清晨，雾生一睁眼，就与天花板上的四级咒灵对视。
长脖子大眼睛，偷窥欲？
他伸出手，雾飘了上去。
天花板结出大团大团的晶花，再一个个落下，堆得像雪。
“嗒。”
一滴血，从白皙的手背流下，落在雪上。
雾生瞥了眼手背，依旧是极浅的血痕，放着不管，再过几小时也会痊愈。
赤红的书显现在床上。
残响围观着他的每次练习，然后每次都会说上一两句。
【你进步得很快。】残响评价道。
雾生拂过那些结晶体，如霜遇太阳消融，露出里面奄奄一息，却始终存活的咒灵。
咒灵甫一摆脱控制，就飞也似的逃离了房间。
雾生低头，双手张开，
“快？但为什么……”
“我还是杀不死任何一只咒灵。”
他说这话时，没有不满，也没有疑惑，只是单纯对自己力量不够强大的陈述。
书的扉页下，第二页微微颤抖。
有什么字迹即将浮现，却最终重回空白。
残响空灵的声音响起，
【当你咒力足够浑厚时，碰到亦能祓除。不若以仪式拜请赤杯……】
一提到赤杯，雾生就有记忆闪回，使者唱诵的幻象再次出现。
灵感太高的坏处就在此。
他眼疾手快地用被子盖住它，沧桑扶额：“道理我都懂，但你先别说话。”
翌日。
坐吃山空，兜里没几个子的人，走到大街上晃荡。
来钱快、来大钱快的方法有很多，都写在刑法里。
雾生严格按照刑法找人。
路过一间咖啡厅时，他眼神亮了。
少年神清气爽地站到HR面前，脱帽行礼。
“日安，这位先生。”
“请问加入贵社需要走什么流程？”
公安头子·黑衣组织情报员·接任务后伪装成某小家族成员·正某军火商手下做销售·与客户洽谈时，伪装成某公司职员的降谷零：……
你说哪个？
表层身份是性格温和的普通上班族，修饰得偏圆的眼型让他看起来非常无害，尤其降谷零还要故作惊讶：
“咦？少年，你认错人了吧？再说，我这里也不是人事部。”
话这么说着，多重身份的洋葱先生疑心暗起：
少年从进门就目的明确，径直走向他，认错的可能性实在太低。
他短裤下的小腿肌肉并不明显，似乎没有训练的痕迹，身体姿态放松，神态莫名透着一股清澈愚蠢……？
“啊是吗，”
雾生单手撑住桌面，俯身倾向他。
一只手捧上他的脸颊，呼吸近得能彼此感受。
少年明艳的五官在放大后极具冲击力，白嫩的肌肤像剥了壳的鸡蛋，带着属于少年人鲜活的朝气。那张润红的唇勾起，露出一小截殷红舌尖。
降谷零按捺住后仰的本能，勉力听见了过于微小的语句：
“超能力者也不行？”
美瞳后，灰紫的瞳孔紧缩。
手被大力抓住按下，纤细的手腕好像要被拧断，雾生微笑地承受对方过于粗暴地动作。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降谷零低声质问。
他伸手揽住雾生的肩膀，大掌捏在后颈上，看起来就像亲密的友人，如果忽略手下缓缓施加的力气的话。
雾生眨眨眼，顺着力道坐下去，小声抽气，“嘶——疼疼疼疼疼……”
少年眼角都溢出泪来，动脉的心跳砰砰加快，“你这人怎么这样！早知道这个待遇我就不过来了！”
降谷零无动于衷，只连他下半身的反抗余地也一并锁死。
洋葱先生笑意温和，声音比寒冰还冷：“把话说清楚。”
“这个啊……”
雾生如没骨头的液体一样瘫趴到桌子上，脸颊贴着桌面，眼里是荒诞怪异的90°倾斜世界：
小小的咖啡厅，没有形体的黑雾缩在卡座底下、躲在置物架背后、黏在天花板led灯上。
婴儿大小的蝇头扒在男人怀抱里，八只手的蜘蛛抱住女人头颅……
然后是降谷零。
一团拖曳着黑絮的上半身人形，面部是融化的、多张重叠的脸。
有别人的，也有他的，有头戴樱花警帽的，也有眼神冷漠却在流泪的。
‘咒灵是人类负面情绪外泄形成的咒力，长期聚集、凝固而成的生命体。’
雾生转过头，向下埋在桌面上，“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降谷零正准备把少年的危险性往上提，就听见少年闷闷道：
“我喜欢数数。”
“所以在发现自己有了超能力、想要找到超能力者组织后，就按照数字随机找人。”
“从人行道绿灯到咖啡厅需要走24步、13秒，而你的座位号刚好是13。”
“我找了好久，在你之前我用同样的话问了27个人，只有你不觉得我是中二病。”
降谷零：……？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卡座上的两人大眼瞪小眼。
少年的话很好验证，对公安来说，想要搜集监控和路人的证词再简单不过。
不管他是有意还是真的撞运气，年幼的超能力者，绝对不能落到组织手中。
降谷零知道这个世界不科学的一面，公安和组织里都有这部分记录。
咒术师、异能力者、阴阳师、灵能者……有些只是做出更好吃的食物，有的却有足以灭国的威慑。
这样想着，他却捕捉到杯子镜面的反射中，一辆保时捷一闪而过。
“你在看什么？”少年像看到火腿肠的小狗一样蹭过来，东张西望，“哪里哪里？”
“啊我知道了，是秘密任务？你的上司？还是搭档？”
“你们也有超能力吗？你们的超能力是什么？说来听听嘛！”
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响起。
……完了。
降谷零绝望地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再见了妈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