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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输赢你多情
朝廷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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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上面寻了一个宦官下来谈事,阵容很大,汪明挤不进去,他等了良久,师傅终于出来了。
从黄昏到傍晚,汪明心细,端着一壶茶上前搭手搀扶。
“师傅,口渴了吧?喝点茶水润润喉?”
师傅脸色却有些枯槁,不过须臾,却老了十几岁。
他目光在少年和白灵身上跳跃着,良久,才哑声:“过几日我要选继承人,你吩咐下去吧。”
汪明也是那日,才明白师妹为何会来这穷乡僻壤拜师学艺。
为权为利为美名,原来,师妹真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谁能得到师傅的认可,赢了这一场比试,谁就能接下这朝廷的大单。
朝廷下来的人,出手十分阔绰,张口便要五万长剑。
白灵想要赢,她这三年风雨无阻,为的就是这一次的机遇。
是女子,即便是忍受了非同寻常的冷眼,也能日复一日刻苦练习。
汪明被这样迷人的师妹迷住,时常不可自拔,一回头时,才发现自己手边烧得通红的剑胚歪了。
可少年必须赢,十载寒来暑往,甚至冷拒蓝颜,汪明正欲争的便是这一口气。
他只想活成个人样,可师妹却在一出生什么都拥有。
他这么做不算自私的,可汪明却还是输了。
这意料之外的结果,让师傅对汪明一时无话。
师傅没看他,将茶盏轻轻放下:“不应该啊……不应该啊。”
汪明叩首大拜,心知师傅对自己,失望到懒得动怒了。
“你付出了真心,可白灵哪里是能报答你的人?”
左右是从小带大的孩子,师傅怎么可能看不出汪明的小心思。
“我本欲将你当做轩辕一宗最出色的弟子培养,你却……罢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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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剑师门接了朝廷的大单,白灵这个小女子的名字,一时成了师门的话题。
白灵这日正往模具内,倒入滚烫的红汁儿。
铸剑房内温度极高,少女用帕子小心擦拭了额头上的汗珠,一抬头,张开的红唇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心觉蚂蚁在身上爬,不知是不是夏暑来临,今日格外热。
话题是师兄主动开的,他仍是小心地指了指地上的煤炭,努力让少女看不出自己的怯场:“……白灵师妹,师傅叫我来帮你。”
许是为了干活方便,少女绑着束绳,露出一截藕白的手腕。
她这不善言辞的师兄,容貌无疑是周正温润的,不过,他今日的出现,着实让白灵吓了一大跳。
白灵在上京就不喜打听别人的私房事,来了江南这铸剑师门,也不例外。
但师兄输给她,师傅勃然大怒,汪明受罚之事,师门皆知。
白灵晨起时,总不说话,静静地听。
差一步就能赢,可师兄却输给了一个上京来的女子。
那日,白灵是有些惊诧的,她与他擦身而过,汪明全程黑着脸,不想看她。
她心中或许有歉意,但被汪明态度一摆明,便觉得这男人输不起,太意气用事了。
十年来付出付之东流,对谁人来说都是棘手的打击,更何况,师傅让他在祖师爷面前跪了整整三日。
险些跪断了那一双伤过了脚筋的腿,成了个废人。
白灵和这师兄交情本就不深,这人甚至一而再再而三不想和自己说话,白灵觉得汪师兄断然也是瞧不起自己作为一介女子,却来这师门胡作非为吧?
恨死她了吧?
白灵是个坚强的少女,她从上京那吃人的炼狱爬出来,就没想过一帆风顺回去。
为了避免这师兄生事,她处处提防,锁好的门窗下藏着削铁如泥的短匕,这是白灵耗尽半数身家购入的。
她必须活下去,不是为了谁。
但这样的汪明,却在受罚后养好伤的第一刻,来找自己。
他说,师妹,我想帮你。
不对,白灵想起来了,他后面改口,说是师傅看她年纪轻,怕底下人不服她,才派师兄来辅助一二的。
白灵挤出了虚伪的笑,她提防他,又不好意思赶他走,便只好引入内:“那可真是……麻烦了。”
白灵本不想用什么赶人的手段,派了最重最脏的活儿给他干,白灵叮嘱他,一定要在今夜锻好这剑柄。
这不可能完成的事,汪明硬是一夜未眠,顶着眼底一片乌青完成了。
白灵脸色有些差,扶额顿了顿,又问了一句:“师兄是换法子磋磨我?”
他没什么神情,看了她一眼,却也笑不出来,白灵更笃定了对方是来折磨自己的。
曾被从小带大自己的老嬷嬷背叛,险些在悬崖上断臂求生,白灵模样虽是个十七岁的水灵姑娘,却心思狠厉老道。
她自认为不阴毒,不过是保全自身的计谋罢了。
谁都信不过的白灵,又岂能让一个无关紧要的旁人接手自己的机遇?
她皮笑肉不笑,想出了更妙的计谋。
打听到汪师兄对桃子过敏,少女便故意在茶水中加入桃子,她眼睁睁看着师兄喝下,面无表情。
汪明果真一连四五日浑身奇痒无比,他抓破了皮肤,险些毁了容。
白灵是有些惭愧的,她这样一做,似乎也惹恼了师兄。
期间,她上门谢罪,却被汪明轰了出去。
从中午到傍晚,少女甚至撂下了许多工务,就只为谢罪。
白灵要走的时候,敲了敲门,如同一枚石子投入大海之中。
果真,屋内精细的呼吸变浅,他不愿搭理自己。
白灵只好将食盒放下,少女嗓音分明没故意,却潺潺流水般动人心弦。
“汪师兄,你不愿意听我解释,也不愿意见我……我知道错了,这糕点断然没一点桃子了,你放心吃吧。“
三步一回头,少女郑重其事补充:“汪师兄若是真不喜欢,扔了我也不生气的,毕竟碍眼嘛。”
屋内没点灯,少年弓着身子,隐没在深黑色之中,他呼吸一停,凑在门后,小心地听。
指甲深深扣入门上,少年胸口终是压不住气,低低扯着嘶哑的嗓子,唤了她一声。
可白灵似乎没听见,径直往外走着,一刻不停。
吱呀,门开了一条小缝,颤着绷带的手探了出来,飞速将食盒带回。
汪明没第一时间打开这食盒,却最后没扔掉,他便将东西放在地上。
发小是真心将汪明当作好兄弟的,听闻挚友被一个女子欺负成这般,自然要替他讨还公道:“师傅碍于她上京白大小姐的颜面,不敢管教,我却是个无父无母无师长管束的,汪明,你且莫要拦我!”
白灵从屋外老远,便听见师兄撕心裂肺的嘶吼:“你不许动她!”
紧接着,一阵锅碗瓢盆碎了一地的叮当作响,让白灵心下一惊,她快步走上去,却无意撞见了师兄的心里话。
“白灵她本不知我忌桃,方有此误会。”少年缠着绷带的手臂脱落一角,露出红疹子,被挠破处,鲜血淋漓:“她始终是上京来的千金,金尊玉贵的,不懂这些照顾人的琐碎,实则也正常。”
“正常?”发小蹙眉尖,顿然嗤笑他:“我看你是被她迷了智,说些颠倒黑白的话了吧?她有心,一打听便知晓了,怎么会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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