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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话本子的主角竟是她自己! 元秉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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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秉虽人在小院里,但京中的折子却日日都要送来。
午休过后,元秉总会泡一壶茶拿到堂屋的案桌上,花一下午的时间看奏折然后批复。
边关战事刚刚结束,事事都离不开元秉的决断。
旁的还算好说,记载小事的折子先送到了张载手上。
剩下拿不准的大事只能让元秉过目。
往往这时,赵韫在寝房中读书。
关于这一点,赵珈奈与元秉还是抓得很紧的。
即便赵韫嘟着嘴撒娇,他们二人也一致冷着脸督促她读书。
赵韫性子活泼,平日里又是个有主见的。
恰好同村有一家小地主儿子姜烨不知什么时候和赵韫玩过一次后,竟然变成了赵韫的小跟班!
本来他父亲还颇有微词,后来被元秉叫来敲打一番后也没了脾气。
赵珈奈无奈,只能对赵韫耳提面命,警告她不准欺负姜烨。
赵韫低着头,心里嘟囔着:“好你个告状精,看姑奶奶我不收拾你。”
赵珈奈看着赵韫这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模样不禁头疼,她怎么记得自家的孩子自小多乖啊。
然后元秉在身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那是你以为。”
难道真的是亲姑滤镜吗?
这天赵韫终于写完功课,交给赵珈奈检查过后便脚底生烟般地从门口溜走了,直直地拐进了小巷的深处。
元秉在堂屋里低着头看折子,纵使屋外的寒风阵阵,屋内的暖意却像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赵珈奈没有打扰他,在元秉坐榻的另一边静静坐下,伸出手看了一下已经批改过的折子。
到底是战事刚过,百姓是最受苦的。
仗打完了,关墙上的旗号换了新的,军报里写着“边关事毕”。
可关外的村子还是那些村子,只是人少了一半。
粮仓是空的,连树皮都剥了一层。
仗打赢了,功劳是朝廷的、是将领的,可日子还是这些人的。
赵珈奈手指轻轻翻动着折子,摩挲着上面的字迹。
折子报哪一处粮价涨得厉害,元秉批“着地方官平粜”。
哪一处流民聚得多了,他批“速设粥厂,勿使生变”。
有一处报上来的赈银比邻县少了一大截,他提笔在末尾批了一个“查”。
元秉一封封地批着,赵珈奈则把各地报上来的流民数目、粮草拨付、银两支出,一条一条理清楚,必要时提出一些主意。
遥想赵珈奈刚去户部的时候还一头雾水,如今竟也能一眼看出一些账目之下的心思。
这世上真是无白费的功夫。
然后赵珈奈发现几本奏折之下压着一本册子,看起来像是一个话本子,赵珈奈手指拿起翻看。
本子的边缘因为长期翻阅的原因有些磨损得毛边了,打开第一页,一张宣纸滑了出来。
只见一长相清秀的男子身着红色官袍看着她,耳后似乎还特意被人逗趣似的添了一朵红花。
赵珈奈盯住画中男子的眉眼细看,竟与她有几分相似!
赵珈奈忍不住瞥了元秉一眼,只见他正气定神闲地看折子。
好吧,她可不能自恋。
她又试探着随手往后翻了一页:
「应嘉神色娇羞,抬眼望着眼前的天子。」
赵珈奈的额头渗出一道道黑线,手指很快往前翻动。
上头写的却是应嘉如何混入朝堂、如何在御书房当值的日常中与圣上生情,一桩一桩,写得有鼻子有眼。
看到这里她还能不明白?
赵珈奈越翻脸越沉,啪地把册子合上。
一直在一旁偷看的元秉也装不下去了,在赵珈奈站起身来正准备甩袖离开的时候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元秉这厮的变态程度升级,竟然都开始编排她了!
赵珈奈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出来,秉贼秉贼!
自己先前着实没有冤枉他!
气得狠了,赵珈奈低下头在元秉的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元秉吃痛松开了她,一脸幽怨地看着她,像是在控诉她谋杀亲夫。
“活该!”
她什么时候神色娇羞过?
她在秉贼眼皮子底下当差明明是日日被吓得脸色铁青才对!
咳咳,除了那张小画是他的私心,别的他都可以解释。
他想娶她,但是哪怕他是天子,哪怕他再强权镇压,恐怕宫中那些迂腐的老顽固都会对赵珈奈有不满,更不要说那些角落里的苍蝇了。
元秉重新将赵珈奈拉到自己的身前,将她环绕住,高挺的鼻峰轻贴她的脸颊:
“珈奈,嫁给我吧。”他说完又顿了顿,“朕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
赵珈奈听完这话,感觉自己的心跳不止,房间里静谧得只剩下元秉在自己耳边的微吸。
忍不住开始想象,嫁给他,然后成为一个困在深宫中的女子吗?
她爱他,但是这条路好像和她原本的期望南辕北辙。
察觉出她的犹豫,元秉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小院的休憩虽然难得,但元秉毕竟不能一直不回去,很快就到了他们一行人返京的时间。
周婆婆在将一篮子炊饼递给赵珈奈的同时,不忘絮絮叨叨地嘱咐了元秉半晌。
赵韫把包袱收好蹦跳着搁在马车上,回头看了一眼村口。
姜烨站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杏树下瞟。
他比赵韫高半个头,虽然身形高挑但是却比赵韫瘦多了。
五官清秀,但是却带着一种常年的忧郁。
赵韫老远就看见姜烨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一个闪身跑了扑过去拍了一下姜烨的肩头,晃得他一个趔趄。
咧着嘴笑道:“小弟,我要走了,不要舍不得我。”
“好好温习功课,早日考取功名,我在京城等着你哦。”
姜烨点了点头,闷了半天闷出一个“嗯”字,随后以极快的速度转过身去擦了一下眼泪。
赵韫见他这副样子,手掌摆了摆,安慰地说道:“哎呀,男子汉别这么煽情嘛!你这样以后还有哪个姑娘肯跟你。”
要说姜烨也是个倒霉催的,本来他爹在村子里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偏偏他因为是个闷的,总是被村子里的孩子抱团欺负。
真不知道他怎么混成这个样子的!
等自己走了,他在村子里要怎么过啊。
赵韫忍不住蹙眉,一脸担忧的说道:“等姑奶奶我走了,要是还有人敢欺负你,你一定要按照我教你的那样去反击,打他们个尿失禁!”
“男子汉,我等你好消息。”
赵韫听到赵珈奈在唤自己,向姜烨眨了眨眼,笑着向他挥手告别,跑向了赵珈奈。
赵珈奈骑在马上,看着两个小不点儿,到底是相处出了感情。
也许有缘自会相见吧。
当天晚上,元秉下令在沿途的驿站休息。
这处驿站比前几处都大些,前后两进院子,后院清出来特意留给元秉住。
驿丞迎出来的时候格外殷勤,说后院有一眼温泉,是早年挖的,水从山那头引过来,泡一泡最解乏。
赵珈奈跟在元秉后面,听见“温泉”两个字,转头去看元秉。
他正把缰绳递给随从,神色如常,像是头一回听说这个地方,随口应了一声:“既如此,便歇一晚。”
夜里用过饭,哄睡完赵韫后,赵珈奈本想直接去睡,被元秉拦了一句:“泡一泡吧,路上走了三日,腿该酸了。”
赵珈奈一开始还有些迟疑,但是看到元秉像是猜出她心中顾虑般径直走向了屋内关紧了房门,随后赵珈奈在门外便看到屋内的灯烛被熄灭。
她想了想,还是去了,毕竟温泉难得。
温泉在后院最里头,一堵矮墙围着。
墙头爬了些枯藤,水汽从池面上浮起来,把墙根一带笼得白蒙蒙的。
她脱了袍子先下了水,伸出脚踝慢慢试探水底的深度。
热气慢慢从脚踝往上走,走到膝盖,走到腰,把一路上的乏都熨开了。
她靠在石台边上,将头往后靠在石沿上,闭上了眼。
回京后她要如何自处呢?
嫁给元秉还是维持现状?
在外经过了这一遭,她也想明白了,与其忧愁些还没发生的事情,不如把眼下的日子过好。
至少现在,元秉喜欢她,她也喜欢元秉,这不就够了吗?
想到这里,赵珈奈将脑袋半埋进水里,黑发因为沾了水而变得湿漉漉的。
过了一会儿,水响了一声。
她起身睁开眼,元秉悄摸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
坐在她斜对面,肩头露在水面上,头发用一根带子松松绾着。
额角被热气熏得有些湿,五官在雾气里竟衬得更诱人了。
赵珈奈的脸上涨起一抹绯红。
喂!她才没有那么肤浅啊!
赵珈奈抱住自己的上半身,激动的说道:“你你......你不是已经睡下了吗?”
他没说话,只是笑着往她这边靠了靠,伸手过来,掌心按在她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她腰上那块酸正好被他按着,没忍住轻轻哼了一声,随即又抿住了嘴,一脸恼怒地看着身后之人。
她甚至怀疑以元狐狸的腹黑程度,肯定早就知道这路上有家温泉,否则他们一行怎么还绕了个小弯!
元秉从后面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呼吸贴在她的耳后:
“我只是怕浪费灯油。”
“而且我担心赵大人自己一个人有危险。”
赵珈奈:“......”
浪费灯油??这不是无赖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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