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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那你方才攥着朕衣襟做什么? 在小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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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院的日常倒还舒心,一行人迎来了难得的放松。
这天,赵珈奈在灶房里择菜,元秉蹲在灶膛前烧火。
他到底是从来没做过这些活儿,柴塞得太满。
火苗被压得直冒烟,从灶口往外咕嘟咕嘟地涌。
赵珈奈被烟呛得咳了两声,回头看了一眼元秉认真的模样。
把手里那把菜往盆里一搁,走过来从他手里抽了两根柴出来,又拿火钳把灶膛里的灰扒了扒。
火苗一下子窜起来了。
她把火钳搁回去,看都没看他,转身回去继续择菜。
元秉蹲在原处,看着那堆被重新架好的柴火,面上难得露出一丝尴尬。
过了一会儿开口:”我方才架得不对?”
赵珈奈看着元秉素色袍子上沾上的灰,无奈的笑了笑,“火要喘气,你把它的气都堵了。”
她是从未想过让元秉这个祖宗做烧火这个活儿的。
本来侍卫中有人主动询问自己需不需要帮忙,但元秉这厮一个眼神就将人家硬生生地逼退。
元秉“嗯”了一声,又往里添了一根柴,添得很小心。
慢慢推动完柴火后还回头小心地看了她一眼,看她没有反应,便又往灶膛里推了一根。
赵珈奈余光看见,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元秉上手后很快掌握了控火的节奏,火苗被他养得旺旺的,灶膛里噼啪作响。
赵珈奈把切好的菜倒进锅里,油花一炸,溅了几点出来。
她还没躲,元秉已经站起来挡了一下,长袖一甩把灶台上搁着的半碗盐扫进了锅里。
赵珈奈低头看了一眼锅里躺着的盐以极快的速度融化,由于太多留下了一滩白色的痕迹,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元秉也像是没料到一般,神色不自然地慢慢地收回了袖子,像是想把那半碗盐也一起收回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又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赵珈奈看了他一会儿,没有怪他。
她把锅铲拿起来,在锅里搅了两下,把那滩白痕搅散了,然后笑着安慰道:
“盐放多了,我添些水,再多搁两块土豆进去,能压一压。”
她说着已经从案板边上拿了土豆,三两下切了块,倒进锅里,又添了半瓢水。
做完这些,她偏头看了他一眼。
又想到自己和元秉还处于冷战阶段,又冷着脸嘟囔道:
“陛下头一回生柴,没跑已经不错了。”
这几日,赵珈奈一直对他冷着脸,今日难得给了他好脸色。
元秉摸了摸鼻尖,心情大好。
但是还有一件事令元秉心情非常郁结。
赵韫住进来三日了,夜夜赖在赵珈奈床上。
头一宿说是赶路累了,第二宿说是夜里冷,第三宿干脆没提理由。
天一擦黑就抱着枕头钻进偏房,把被子一拉,脸朝里,一副“我睡着了”的模样。
头几日他还能忍得住,想着赵韫许久没见她,黏糊一点儿倒也正常。
后来一天,元秉坐在堂屋的榻边看手上京城送来的册子,听到主屋寝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元秉走到门前打开了一个缝隙看了一眼,赵韫从房内走出来去灶房倒水。
回来后,赵韫朝他这边瞥了一眼,然后迅速将主屋的门砰一声关上了。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元秉捏着折子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主屋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门开了,赵韫站在门口,仰头看他。
元秉开口:“你姑姑呢?”
“姑父,姑姑在屋里歇着。”
“朕有事跟她说。”
“姑姑说今日累了,有事明日再说。”
赵韫说完,把门飞快合上了,只留下一脸黑线的元秉。
元秉让自己叫姑父,她已经做到了,要旁的没有!
锅里闷着饭,灶膛里的火不旺不弱,慢慢煨着。
难得赵韫这个魔王不在,灶房里只剩他们两个。
一个坐在灶前的小凳上添柴,一个靠着案板站着,看锅盖缝隙里冒出来的白汽。
元秉添完一根柴,抬头看了她一眼。
赵珈奈正低头看锅,侧脸被灶火映得暖融融的,鬓边一缕碎发垂下来,随着呼吸轻轻晃。
“上次给洛逸格的信,不是我的本意。如果不那样说,我怕他会对你不利。”元秉看着灶台内跳动的火苗小心解释。
赵珈奈站在案板边上,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
她以为他好面子不会再提了。
灶膛里的火苗蹿了一下,映在他侧脸上,把眉骨到下颌的轮廓勾出一道浅浅的暖光。
“嗯。”
赵珈奈只说了一个字,但是却感觉心里的某处正在舒展。
趁着锅里的饭菜还没闷熟的空隙,赵珈奈在桌边摆碗筷。
元秉看着她手腕处的粗布衫子被挽起来,白皙修长的手腕因为摆放碗筷的动作露了出来。
赵珈奈弯腰把碗搁下的时候,元秉起身走到了她的身后。
他的手从后面绕过来,撑在桌沿上,把她圈在了桌子和他之间。
低头,下巴搁在她肩窝边上,呼吸落在她耳侧。
她身上有股旧皂角的清淡气味,味道本来是极淡的,可是离得这么近,那点气味便一缕一缕地往他鼻尖里钻。
赵珈奈感受到耳后有些酥痒,微微将脑袋偏过去一侧。
反而呢?
元秉在她耳后贴得更近。
他的脸颊抬起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暧昧的氛围让赵珈奈又很没出息地红了脖子。
元秉的手撑在桌沿上,指节微微收拢,没有碰她,可离她腰侧只有半寸。
嗯,他如今不怪前几日自己的冲动了。
只要沾染了一点她的味道,他就仿佛换了个人。
“珈奈,你都不知道我属意你有多久了。”元秉的话语贴近赵珈奈的耳朵。
纵使一开始他再压抑自己,也不可否认,赵珈奈早就在他的心里种下了极深的牵绊。
赵珈奈此时的脸已经熟透了,情爱之类的话她总感觉难以启齿。
但她将身子转了过来,伸手攥住元秉的衣襟,往自己的方向一拽。
踮起脚,鼻尖因为急促擦过元秉的嘴角,随后试探着吻了上去。
她大概没干过这种事,攥着元秉衣襟的手紧得发白,闭着眼,睫毛一直在颤。
感受到她的主动,元秉只愣了一下,就低头接住了。
他的手从桌沿上抬起来,落在她后腰上,把她往自己身上按了按。
情到深处,元秉一把将赵珈奈抱到了桌子之上。
一只手撑着她,另外一只手托住了赵珈奈的后颈。
赵珈奈被托举起来后,双手环绕着元秉的后颈,仰起头迎合着他。
她脂玉般的脸上浮着一层潮红,像春夜里刚落了雨的海棠。
元秉感觉到自己的下腹传来一阵冲动,手忍不住开始解赵珈奈外袍的前襟扣子。
情到深处时,门板突然被打开撞在墙根上,砰地一声震得灶台底下的火苗都闪了一下。
赵韫穿着一身新做的衣裳站在门口,佯装不小心路过般说道:
“有好长时间没见到姑姑了。姑姑,您跟姑父在这儿做什么呢?”
赵珈奈的手还环在元秉身上,被这一声惊得松开,急忙跳下了桌子。
她的睫毛湿漉漉的,唇上也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红,整个人像是被火烘过一遍。
元秉倒不慌,慢悠悠地搂着腰将赵珈奈扶了下来。
看了一眼门口的赵韫,此时距离赵珈奈来灶房做饭的时间好像也就半个时辰吧?
偏偏赵珈奈在现场,他又不能教训赵韫,这小丫头当真是魔丸一枚!
“你姑姑方才说格外想朕,朕过来让她看看。”元秉说这话时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赵韫愤愤了一声,目光转到赵珈奈脸上。
赵珈奈整张脸已经烧红了,抬手把鬓边的碎发拢了又拢,末了低声斥了一句:“......我没有这么说。”
元秉偏过头看她,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那你方才攥着朕衣襟做什么?”
赵珈奈噎了一下,没答上来。
赵韫看到两人一副你侬我侬的模样,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样看向赵珈奈。
吃过午饭,赵珈奈便拉上了马准备去林渡镇上看看陈善湘。
他受的伤,说到底是因为她。
元秉无论如何也不应该伤及无辜。
赵珈奈本想只身前去,元秉这家伙却一刻也离不了自己。
你不让他跟着,他就你后面阴森地看着你,活像被人抛弃的怨妇。
赵珈奈只能松口同意让他去,但是前提是不能发言、不能伤人。
得到赵珈奈的应允,元秉脸上的阴沉表情又紧急放晴,嘴角勾起了笑上前从赵珈奈的手中拉过了缰绳。
好在陈善湘的手虽然被刺穿,但是没有伤到筋骨,只是皮肉翻开封了几针需要慢慢养护。
赵珈奈将腰间挂着的荷包解下来,一把将陈善湘没有受伤的另外一只手拉过来,将荷包放在他的手上,说道:
“善湘兄,那日若不是我,你也不会挨这一刀。这几天我翻来覆去地想,总想不出该怎么谢你,怎么赔你。你是替我才受的伤,这这些银子你收下,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心里过不去。”
那荷包沉甸甸的,是赵珈奈好几个月的俸禄。
陈善湘本想推脱回去,却瞥见赵珈奈的手指碰到自己的手掌时,元秉神色难看地盯着自己,又赶忙缩回了手。
“应嘉兄弟,你的心意我已经心领了。你也无需自责,我这个人平常做事磕磕碰碰的伤都是免不了的,更何况这位大人前几日送来了不少银两,还盘下了旁边的铺子给我。”
更准确的说,不是银子,是一匣子金澄澄的金子。
陈善湘不禁想到那日,他忍不住问了来送他的人,应嘉与那位大人是什么关系。
只见那侍卫模样的人答道:“赵大人是我们陛下的人。”
他猜到元秉身份非同寻常,但还是震惊于他竟是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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