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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她打他,他为何反而痛快? 这话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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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像一道落雷劈在赵珈奈耳边,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种尖锐的耳鸣。
赵珈奈气得浑身发抖,手掌挣开元秉的束缚,反手就在他的脸上留下清脆的一记。
泪水随之在她的眼角流出,任她处心积虑还是逃不过他的手掌。
元秉的皮肤白,像是剔透的白玉。
脸上的血印子便显得格外突兀,触目惊心。
他的头被打得微微一歪,这一掌着实用力。
他没有躲也没有闪,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她打他?
他为何反而痛快。
他低头看着她停在半空的那只手,又抬眼看着她。
原本如水面般平静的眼神漾起了一丝晦暗,“打够了?”
赵珈奈极力想压抑眼中的泪水,但泪水却因她内心的委屈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要说她恨元秉吗?
“元秉,我不过是你的棋子!一个可以被送来送去的床伴,甚至还比不得一枚棋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赵珈奈的声音因为哭泣颤抖得厉害。
“你喜欢我什么?宠臣还是宠物?”
“只因为你的一句话,我就要去刑部熬一回命。只因为你的私欲,就可以三番五次的羞辱于我。”
他救她,也不过是视她为所有物。
说到底,她不恨元秉。
她恨他对自己的随意。
一语过后,房间内安静的可怕。
随后赵珈奈的声音在房内响起。
“陛下想要什么都是微臣的荣幸。”赵珈奈自嘲般笑了笑。
难道她有拒绝的余地不成?
说罢将束发放下,伸出右手解自己外袍上的扣子。
看到她这个模样,元秉攥紧了拳头。
她难道没有心吗?
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呈到赵珈奈面前让她看看。
他的心已经为她要碎了。
她说自己把她当棋子。
他把她当棋子,他能追到这里来?
他把她当棋子,能不顾宫中对自己漫天的编排?
他若把她当棋子,能全然不顾君臣之别、男女之伦?
他若真是把她当棋子能不顾这朝中的一切,不顾自己的性命,只忧她的安危?
她当真是没有心的。
“赵珈奈,你恨我是对的。”
元秉紧绷着下颌冷笑,几个字从喉咙里滚出来。
无论是苏镜南还是张载,亦或是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人,都不能将她送自己的身边夺走。
她如果非要走,他不介意拉着她她一起下阴曹。
什么阴司报应,他都不在乎。
随着瓷盏碎裂声响起,饭桌上的瓷盏尽数被拂落在地上,一团狼藉地模样正如二人之间的纠葛。
月白色的大氅被平铺在案桌上,宽大的氅摆缀在地上,铺开大半间屋子。
内里的白色貂毛短而柔软,像冬天里贴在墙根底下长的白茅草,重量一按就伏下去,起身又慢慢立起来。
案桌上的灯焰跳了一下,那光像一滴水从瓦檐滑到檐角,悬着迟迟不肯落下来。
后来那滴水落下来,灯焰晃动剧烈。
晃得满屋子光影都在动,晃得屋内的影子也跟着一颤一颤,碾得意识几欲溃散。
“珈奈,你看一看我呢?哪怕一眼也好。”
元秉一只手臂支撑着她,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略微有些泛红,声音沙哑地问道。
赵珈奈眼皮发沉,眼眶又酸又麻,视线早就模糊了好几次。
她努力仰着头,眼泪却又止不住地落下来。
身体的疼痛远远不及泪水的味道。
此时她才对清卓感同身受,她与元秉之间何尝不是另一种没结果呢?
事后,赵珈奈的泪水汇聚后顺着脸颊滑落,像断了线的串珠。
元秉看着她这副模样顿时觉得心被什么狠狠刺穿,那般苦涩。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的擦拭掉她脸上的泪水,在里衣之外又为赵珈奈披上了外袍。
罢了,他轻叹一声,将她揽进了怀里,伸出手掌在她的后背缓缓安抚。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是天下的事最终都要他一个人拿主意。
太傅教他读史,讲到历代帝王,总要说一句“殿下将来临朝,天下万物皆是殿下的。”
他是皇太子,是天子。
他开口,底下人应声,他伸手,东西便递过来。
从来如此,谁也没说过一个不字。
但是如今他才反应过来,情之一字,哪怕他是天子也强求不得。
更何况,她向来小心谨慎,若不是他对她的私心,她定然也不会暴露身份。
以赵珈奈之志,纵使没有他,亦能出类拔萃,平步青云。
偏是他,扰了她的前程。
“如今我才明白我错得彻底。”元秉嗓音十分干涩。
“我自以为为了你做了这么多,其实从未问过你的想法,没有问过你想不想。”
听到元秉的自白,赵珈奈红肿着眼不由一怔。
他这是在向她道歉?
赵珈奈感觉到元秉更加用力地将自己抱在怀中,呢喃自语般问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好不容易才掌握了关窍。
赵珈奈面上微怔。
她讨厌他吗?
相反,以元秉之资性,她为人臣时便不得不承认,明君难得。
几回身陷险境,都是他出手相救,那份情意早就在心里扎了根,只是她自己一直嘴硬不肯承认罢了。
但是此时,赵珈奈忍不住紧了一下眉头,杏眸含着嗔意,一脸控诉般地看着元秉。
他今日这般待她。
她的双腿颤抖得厉害,身子也有些微微的撕裂。
某人怎么这么大的牛劲!
“不好!”
赵珈奈不满地嘟着嘴,扭着身子试图从元秉的怀中挣出来,调整了姿势想要从案桌上下来。
这副模样像一只被惹恼了又不肯吭声的猫,背过身去拿后脑勺对着人,尾巴尖还在半空里轻轻颤着。
还没待她滑落下来,元秉便弯腰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膝,将她牢牢地托在了自己的身上。
随后将她身上有些滑落的袍子往上拉,将领口收紧。
随之一阵天旋地覆,元秉抱着她就要往外走。
她忍不住惊呼出声:“快放我下来!”
她这个模样如何出去,外袍虽长,但是她可是连底裤都没穿啊。
再看元秉这厮,除了妖孽般的脸上泛着微微的潮红,身上各处却不知何时早穿戴得整整齐齐,又恢复了平日那副矜贵自持的模样。
好没天理!
元秉抱着赵珈奈从灶房出来,一路往寝室走。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院子里候着的几个侍卫抬眼一瞥,慌忙低下头去,脚底下悄悄往两边让,齐刷刷地喊:“陛下,赵大人。”
赵珈奈听见那声音,脸上更热了,抬手就用手指把脸捂住,指缝里只露出半截泛红的耳廓。
她身后的乌黑秀发垂落下来,随着他的步子一晃一晃的,发梢扫过他的手臂。
如此荒唐,京城最时兴的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寝室里早生好了炭火,暖意扑面而来。
原本只铺了一床周婆婆送的被子的床榻,此时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床榻上铺着厚厚的褥子,褥面上罩了一层新换的素色布单。
床头叠着的被子上被面压着暗银的滚边。
榻边垂着一幅素绸帷幔,颜色是极浅的藕荷,被炭火的暖意烘着,轻轻浮动。
赵珈奈靠在被子上,只见元秉从外面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瓶子。
一只手蘸取了一点儿膏药后,半跪在榻边伸出另外一只大手将她的腿牢牢抓住固定在榻边,嘴里还说着:“别动,刚刚是我不好。”
意识到元秉要做什么,赵珈奈脸颊忍不住爆红,忍不住伸出脚踢他。
太变态了!
若论流氓,他已登峰造极!
他一定是还没被她打够!
瞧见赵珈奈一脸反抗的模样,她的脖间也因为恼羞成怒盖上了一层粉意。
元秉无奈的看了看她,开口说道:“我帮你上个药就出去。”
只见赵珈奈还是一脸羞愤的看着他,元秉又想起刚刚做出的保证,只能松手放开了赵珈奈,将药瓶放在了榻边。
“你自己涂好吧?别再受伤了。”
说罢,元秉起身转了过去,将身子背对着她。
自己会受伤到底是因为谁?
“叮——”元秉听见身后传来瓷瓶被拿起又放下的声音。
随后赵珈奈吞吞吐吐地说道:“我够不着......”
元秉迈出房门时,脸色明显晴朗了起来。
她到底还是用得上自己的。
房间之内,赵珈奈把头埋在被子里,脸上还红窘得厉害。
元秉上药之前似乎是刚洗过了手,药膏抹在皮肤上感觉清清凉凉的。
听元秉刚刚的意思,陈善湘的手已经得到随队太医的救治。
由于没有伤到骨头,取下刀刃后经过消毒包扎,修养一段日子即可。
赵珈奈想到,只是无论如何,她都很抱歉让陈善湘受到如此的无妄之灾,自己必得寻个弥补的法子。
元秉回到灶房后,本想将赵珈奈的里裤拿回寝房,目光落在那件白色大氅上时,忽然顿住了。
大氅方才被铺在案桌上,氅摆垂在地上。
月白的毛面上有一小片鲜红的痕迹,已经干了大半。
他伸手把它拎起来,凑近灯下看了一眼,
脑子里轰地一响,像有什么东西塌了半边。
那点红落在月白的缎面上,刺眼得很。
她一直都是处子之身?
那她和苏镜南......
是他一直都误会她了?
起初他以为她是男子,还争风她宁愿选苏镜南不选自己。
后来知道她是女子时,他不是没想过这事,彼时还以为她是喜欢苏镜南才自愿与他发生了那事。
他嫉妒得发狂,但是他可以忍,可以不在乎。
他可以等!
毕竟如果没有对比,怎么能衬出他呢?
比起苏镜南,他定然能伺候得更胜一筹。
他本来还想寻个合适的良机,待赵珈奈心甘情愿的接受了自己。
不料今日他被冲昏了头脑......
元秉气息微微紊乱,用力捏了捏手中的氅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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