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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废话少说,到底来不来 赵珈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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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珈奈整理好衣襟后,把里衣的领口拢回原处,系好衣带转过身来:
“臣该回去了。”
元秉低头看着她,靠在案沿上没有动。
“值房的灯已经熄了,你回去还要自己点。”
“......臣带了火石。”
赵珈奈站在殿门侧,手指还搁在衣带边缘。
那股膏药贴着她的脊背正在慢慢收干。
好险。
元秉绕过案桌走到她面前,伸手替赵珈奈理了理官袍的领口。
“既然赵卿认床,那便去偏殿。”
什么意思?
元秉用的是“去”字,而不是“回”。
赵珈奈张了张嘴唇,惊得缓不过神来。
长睫半垂,眸光浸着水汽。
难不成元秉要和自己去西偏殿睡?
他都知道自己受伤了,她如何能与他做那事?
明日若是让打扫的宫女发现陛下与自己的臣子一同在西偏殿的榻上醒来,她日后还怎么在宫里混?
既然元秉贼心不死,自己怎么样都是躲不过去了。
赵珈奈作状挤出一丝笑容,嘴上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元秉一脸玩味的盯着自己。
“偏殿的榻够宽,分朕一半。”
他说完这话没有等她回应,抬起步子一副要走的样子。
惊惧之下,赵珈奈一把抓住元秉的袖子。
元秉低头看着眼前人一脸祈求。
当真是胆子小,受不住吓唬。
他倒想把她的胆子拿出来称称有几斤几两。
同自己狎昵,也不算污了她。
“哦?那赵卿的意思是直接在朕的榻上就寝?”
他面上说着瞎话,神态自若。
赵珈奈又羞又恼。
听秉贼这狗话,她难道是什么好爬龙床之人吗?
明明是有人威逼利诱!不对,只有威逼,没有利诱。
赵珈奈整个人还杵着不动,元秉俯身将赵珈奈拉到自己怀中。
高大的身影欺身而下。
“赵珈奈,放弃吧。”
喷洒的气息落在了她的脖颈上,激起一阵阵战栗。
赵珈奈扭头看向殿门。
此时,她多么希望能看到李简推门而入的身影。
亏自己看他平日里是个眼尖的。
赵珈奈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热,眼睛只能向下瞥,却只能看见元秉腰间的玉佩晃动。
与元秉春宵一度,不算自己吃亏。
但是她是女子啊!
要冷静。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得到了又视若敝履。
不如自己趁着灯下黑看不清,忍着伺候他一把。
无非是一前一后的两项活儿。
她本就没经验,再故意做得烂些。
朝廷这么多才俊,下次就不找自己了。
想到这里,赵珈奈心下一沉,很快起身将后殿里的灯盏熄灭。
元秉只是静坐在龙塌上,双手向后撑着榻看着那抹在昏暗中移动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且看她能翻出什么花样。
赵珈奈故意拖延时间熄灭灯盏,等到手上最后一盏灯烛被自己熄灭后,尴尬地伸手在官袍上擦了擦。
转过身来就看到元秉慵懒地坐在榻边,嘴角还挂着几分笑意,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而且元秉长得也不差,只要不砍她的头,怎么看自己都不吃亏。
只是,她该是上还是下?是前还是后?
在赵珈奈思前想后的空隙,元秉已经解了袍子。
明黄色常服扔在一边,上面盖着他腰间玉带。
“赵卿,日后你该学习如何替朕更衣。”
“今日就先罢了。”
箭到弦上,赵珈奈忍住立马逃跑的念头。
伸手去解身上的官袍,慢慢朝着元秉走去。
她能感觉到,元秉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自己向前的脚步,在自己的腰和脖颈之间来回流动。
赵珈奈脱得身上只剩下里衣和里裤,一脸忐忑地躺在榻的最外面,感觉下一秒就能顺着榻边滚落。
两个人都平躺着,看着帐顶。
帐顶什么也没有,缎面的,被月光照出一层淡淡的银色。
她能闻见他袖口带来的龙涎香,像是一片薄薄的雾覆在身侧。
她没有动,他也没有动。
难不成还要她主动不成?
还是那个问题。
她是在上面还是下面?
再进一步问,她是在后面还是前面?
如果弄错了,会不会惹得他暴怒。
她想回家找阿娘。
胸腔里的心脏震动隔着薄薄的衣料就要透了出来。
赵珈奈调整呼吸,想要把它压下去,但是那口气吸到一半又停住了。
像是怕吸得太深会带出声音来,她只能把那口气含在嘴里慢慢放掉。
同时,赵珈奈感觉自己的背绷得死死的,手指放在身前。
她越极力控制,就颤抖地越发厉害。
“赵卿,朕是老虎吗?”
元秉将头扭到一侧,看着赵珈奈这副模样,声音里带着一点被她逗到似的无奈。
元秉话还没说完,甚至自己都怀疑赵珈奈将自己刚刚说的话听进去了没有。
就见赵珈奈猛地弹坐起来,跨坐在他的身上。
自己如果再不主动,恐怕元秉的耐心也将被耗尽了。
元秉眼下一暗,又带有一些担忧。
她这么大的动作,也不怕伤口开裂。
赵珈奈指节攥紧,用力咬着下唇,从喉咙里蹦出:
“陛下,臣......”
为了更好的查看赵珈奈这副窘态,元秉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好整以暇,
“珈奈,告诉朕你想要什么?”
赵珈奈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只感觉又羞赧又恐惧。
她只想要活命。
“臣......”
废话少说,到底来不来。
元秉俯身向前,一只手抬起来,手掌根部落在她的下颌处。
拇指轻轻地抵着她的下巴让她仰起脸来。
他的手指穿过她耳后散落的碎发。
燥热的掌心紧紧贴合在她后颈上薄薄的皮肤。
他的指腹在她的颈侧轻轻摩挲,他的唇压着她的唇。
他吻得很重,掌心抵着她的后颈往前带,不给她退开的空间。
赵珈奈下意识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手掌隔着衣料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他离开的时候,她的眼睛没有立刻睁开。
感受到他呼吸的热意落在自己的脸颊上,她才慢慢睁开眼。
元秉看她。
她瞳仁里那层薄薄的水光还没有褪干净。
她没有想象中的讨厌他,不是吗?
元秉俯身贴着赵珈奈的耳边:“赵卿,以后不要这样看着旁人。”
那声音低而哑,顺着松柏的味道传来一阵滚烫的热意。
算了,慢慢来吧。
她的后背有伤。
他要她心甘情愿。
元秉强耐住心中渴望,示意赵珈奈躺下休息。
赵珈奈直直地躺在榻上。
许是她后背有伤,元秉没有抱着自己,让她趴在床榻上睡觉。
但是她的手却被元秉牢牢攥在手里,手掌传来灼热的感觉。
黑暗中,赵珈奈乌黑色的眼眸来回转动。
她和元秉已经躺在一张榻上了,如果不表演一下自己的技术差,以后元秉不是还会找她吗?
现下黑灯瞎火的,想必他也不会注意细节。
不如自己舍生取义,不对,舍身取生一把。
“陛下,臣其实......”
“明日还要早朝。”
黑暗中,元秉睁开了眼睛,赵珈奈的脖颈白皙。
有些诱人。
此后的几天,赵珈奈在御书房时,元秉的目光时不时有意无意地扫过她。
但是好歹没有提出让她再做什么的要求。
她心中忐忑难安,只要在御前一天,自己的心就得提着。
如果不想尸首分离,自己就要想法子。
谁能帮她呢?谁又可能愿意帮她呢?
苏镜南收到赵珈奈的信时有些惊讶,也有些欢喜。
封面上压着一枚小小的私印,打开来看只有一行字:
“明日酉时,东街榷微茶楼,有事相商。”
那枚印是赵珈奈的,他认得。
第二天酉时,赵珈奈已经到了榷微茶楼,比与苏镜南约定的时间还要早。
榷微茶楼在东街一个位置偏僻的角落里,赵珈奈点了茶楼的招牌西湖龙井。
她反复斟酌如何开口时,苏镜南来了。
他今日今日换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比之前经常穿的绛紫色官袍少了几分沉稳,多了几分清冷俊逸。
苏镜南推门而入时,赵珈奈正低头看着窗外的街景。
在听到自己推门的声音时回过头来,目光好似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赵珈奈俯身向苏镜南说道:
“苏大人,下官今日多有打扰。下官上次身体不适,多谢苏大人相助。”
苏镜南拍了拍赵珈奈的袖子,示意赵珈奈坐下。
小二端上一只青瓷盖碗,揭开盖子,一股清冽的茶沫浮了上来。
苏镜南没有立刻喝,先是把茶盏朝她的方向转了一下:
“赵大人,你尝尝,跟御书房的比如何。”
赵珈奈端起茶抿了一口,茶有回甘,似有兰香,但不是自己刚点的龙井。
“你喝得惯?”
现在已经过了明前龙井的采摘期,涩味可能会重一些,苏镜南便吩咐店小二将龙井换成了罗岕茶。
赵珈奈双手把着茶杯点了点头,顿了一会儿,将桌子上放置的漆红色食盒推到了苏镜南手边,
“苏大人,多谢您上次给我送了糕点,都是我爱吃的。下官无以为报,如今也不知大人口味。”
苏镜南看着那食盒的样式,就知道这糕点是赵珈奈在京城最有名的糕点铺买的。
她找他有求。
赵珈奈的神情有些尴尬,或许是不经常求人,赵珈奈的脸颊有些发烫,脖颈间泛起粉色。
她也不想再欠苏镜南的人情,但是自己在宫里认识同时又位高权重的人。
除了苏镜南,没有旁人。
“大人,微臣本不该再麻烦大人。但是臣在翰林院待了一段时日,想换个地方历练一下。大人管着考公迁调,下官冒昧,想问问有什么地方是臣能够够得着的。”
赵珈奈看了苏镜南一眼,然后很快的将眸子垂下。
手中的茶杯早已经放下,双手的手指绞着衣袖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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