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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老(四) 商问自求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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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求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商问在床边守了她一夜,现下糊糊迷迷刚睡着。
自求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动静惊醒了商问。
“怎么不睡到床上来?”
商问稳了稳呼吸,“你一直说梦话,我很担心你。”
自求想起来了,她看到了莺莺的全部遭遇,并且感同身受。
她从懵懂的被哄骗接受,似明白似糊涂的茫然无助,无法逃脱的恐惧屈服,到最后悲恸绝望,哀莫大于心死。
“商问,我们一定要找到真相,给她们一个交代。”
商问起身给自求倒了杯热水,给自己倒了杯茶。
凉茶下肚,商问清醒了一些。
“昨晚柳儿姐说,之前是可以出村子的,可现在出不去了,为什么?”
“若是与法阵有关,那就说明这些年间法阵有改动。”
“改动?”商问陷入沉思,难道设阵之人隐藏在村民当中吗,还是另有隐情?
“既然是阵,就有阵眼,我们不妨从阵眼入手查,先去看看长寿石。”
“好。”
二人即刻动身赶往长寿石。
商问细细打量长寿石,并上手摸了摸,不论是外表还是触感都跟普通的石头无异。
“这么大的法阵绝非几人所能成事,强迫哄骗会大大削减法阵的力量,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当年他们都是自愿的,我好奇到底是何缘由能让全村人自愿入阵,难道仅仅是对长生的渴望?”自求不禁自问。
“长生,这个理由已经很充分了。”商问回答道。
自求不懂,继续道,“我有种直觉,一定还有什么我们没发现。”
自求饶着长寿石端详了一圈,手刚搭上去,一股神秘力量将她俩拽入了张自存的念力。
同一时刻,村长带着一众人敲开了杜柳儿的门。
“你说她俩想通了,我带着他们过来了。”
“她们刚刚出去了,你们在这儿等一会儿,她们应该很快就回来。”
一炷香后,有人渐渐没了耐心。
“我说邹婆娘,她们怎么还没回来?”
“我...反正她们跑不出去,别着急,再等等啊。”杜柳儿故作为难。
又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我先做饭吧,你们应该都饿了,再给你们温壶酒,她们很快就回来了。”
杜柳儿刚一起身就被拦下。
一个精瘦男子拍桌而起,“邹婆娘,你耍我们。”
“没有没有”,杜柳儿连忙否认,“我不敢的,她们马上就回来,我床都给你们铺好了。”
“床都铺好了?”男子立马换上一脸□□。
“那就你先来吧。”说完拽着杜柳儿就往屋里走。
杜柳儿嘴上求饶,眼中却毫无惧色,心中暗自祈祷,‘希望她俩能成事。’
“这里是...四十年前的长寿村。”
商问看见村民推着一筐筐石头往村外运,拉着自求循着他们来的方向走去。
有人指挥装车,“等一下,那车没装满,装满再走,不要偷懒。”
有人指挥运送路线,“空车给满车让路,空车从后面绕,到这边装石头。”
“这里原来有座矿山,怪不得长寿村是十里八乡的富裕之村呢。”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二人视线里。
“张自存。”
“走,跟上去看看。”
二人一路跟着张自存回到家。
推开门,张自存见周道一坐在自家院子的石椅上,看样子是在等他。
“老周,你怎么...”
“老张,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这批矿石我找到了新的买家,咀州来的商人,他们出价足足高了三成。”
“我们已经与徊州商定妥当,他们跟我们合作多次,出尔反尔非君子所为。”
“君子?”周道一冷笑一声。“老张你别忘了,私采矿山一旦暴露我们都是要杀头的,全村人背负着杀头重罪,自然是谁出价高卖给谁。”
“这就是我担忧的,徊州有门路,我们跟他们合作了这么多次不曾有纰漏,我怕...”
“这你不用管,咀州那边也允诺了,这事他们解决,如果徊州不服气,我们就...”
“老周,这事听我的,作为村长我绝非言而无信之辈。”
“老张,我不怕把话说得再难听点,村长这个位置你还能坐多久?你要做君子就去做吧,看村里人听谁的。”
“周道一,你给我回来!”
周道一拂袖离去,张自存气得捶胸顿足,扶着石桌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过了一会儿,她们看到张自存掏出纸笔,不知在写什么。
“他凭空掏出了纸跟笔。”自求觉察出不对劲,“我们看到的不是真实的。”
下一秒,画面扭曲,她们回到了现实。
“怎么回事?”
“念力是人的执念所形成,一般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或是穷极一生追求之事,莺莺悲恨太重无法自行消散形成念力,张自存隔空取物该作何解释?”
“看来今天晚上得去一趟村长家了。”
两人连夜潜入村长家翻找,村长不在家,不出所料,她们确实发现了一些东西。
“来不及看了,直接带走吧,我们消失这么久,他们肯定知道了。”
离开时商问注意到墙上挂着的一幅画,来不及细看就被自求拖走了。
她们在张自存家找到几封信,信上没有字,只是短短几页画。
两人挑灯夜读,想要弄清楚前因后果。
一天,张自存带回来一个江湖术士,术士绕着村子走了一圈,选出了四个位置。
七天后,术士在这四个位置画下符文。
四十九天后,全村人入阵,法阵开启。
除了这些,纸上再无其他信息。
“现在我们知道了法阵的起始,后来发生的事情应该就如柳儿姐所说...”
自求转头,见商问皱着眉头思索。
商问一直在回想张自存念力中的一幕,周道一这个人她没见过,但这个名字她一定在哪里听到过。
“在哪里听到过呢?”
对了,商问拍了一下脑袋,“我想起来了,自求跟我走,快。”
商问带着自求在杜柳儿的屋子里一通翻找。
“找到了。”商问看着手中的庚帖,递给自求。
烛光自身后照映而来,商问转过身,与举着蜡烛的杜柳儿对视,眼中没有丝毫回避。
“柳儿姐,上次在你柜中我发现了一张名为周柱一的庚帖,我没猜错的话,他是你的丈夫,他的庚帖上写着‘父,周道一’。”
“刚刚我又有了新的发现,你的柜中还藏着周自一,小潘儿,邹文云的庚帖,现在你能告诉我们,他们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而你到底是她们当中的谁吗?”
“周柱一是我的夫婿,周道一是我的公公,邹文云是我的婆婆,周自一是我的儿子,小潘儿是我的儿媳。”
“你撒谎,长寿村的婴孩都长不大...”话一出口,商问瞬间哑口,这件事就是面前这个人告诉她们的。
“我没骗你们,还有一种可能,你们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杜柳儿吹灭了手中的蜡烛,天蒙蒙亮,有丝丝亮光透进来,勾勒出三人的轮廓。
“周道一,周柱一,周自一是同一个人。”自求的声音很轻,商问却汗毛直立。
“你嫁进来时,没发现你的婆婆...邹文云跟你的丈夫之间有什么不对劲吗?”
“她伤了脸,说是上山采草药不幸遇上了狼,被抓伤了,脸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肤,我无法通过样貌去分辨她的年纪。”
杜柳儿声泪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