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原谅你 “你愿意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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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刺眼。
“小花，来。”
听到闻胥叫他，小花颠颠地跑到了闻胥身前，热情地摇着尾巴。闻胥从包里掏出一把狗粮，贿赂了一下这只将要出卖色相的小狗。
等小花吃完狗粮，心满意足地围着闻胥想要跳舞。闻胥却难得没有放任，而是招招手，让小花来到身前，轻轻捏住了小花的小下巴，掏出手机飞速拍了几张照片。
拍完，小花又开始跳舞，闻胥则专心挑选着照片。
这张应该不错……
闻胥认真地去备忘录复制了昨天晚上回家写好的励志文案，想了想，又删掉了。最后，他还是只发了小花的美照，并附赠一句。
闻风雪：小狗，可爱吗？
楚忧珏理都没理他。
等回家，闻胥又翻开自己做的笔记，开始一条一条看。
看了半天，又加了几句话，闻胥再度重振旗鼓，拿起了手机。
但打开聊天界面，闻胥又有些迟疑。最终，他把小花的美照丑照一起全发了过去，又发了一句。
闻风雪：我拍了很多，不知道哪张更好
闻风雪：你可以帮我选一下吗
想了想，闻胥又发过去一个表情包，意图展现自己的友好。
“叮，叮叮叮叮。”
手机吵个不停，楚忧珏烦躁地拎起它，想要来个免打扰。但打开手机，就是闻胥发的一堆废话。
啧了一声，楚忧珏点开聊天界面，看到一个花开富贵的中老年表情包。
“……呵。”
快要睡着却被吵醒的怒气散了些，楚忧珏向上翻了翻，看到一只脏兮兮的小花狗的各种照片。
照片五花八门，有些甚至高兴到迷糊，平心而论，挺可爱的。
但楚忧珏一不高兴，嘴就跟淬了毒似的。他翻到最后一张，又向下滑，毫不犹豫地给小花狗五官乱飞的照片引用，扣了个1。
命运交响曲：选这张
闻胥似乎一直盯着手机，秒回道。
闻风雪：这张有点模糊
命运交响曲：你也知道啊，那你问我干什么
命运交响曲：问我就给你选最丑的
“对方正在输入中”浮现，闻胥似乎正在断断续续的打字，纠结自己要说些什么。但楚忧珏才不在乎，他说。
命运交响曲：我要睡觉了
命运交响曲：晚安，乖宝宝
日光早已被挡在了窗帘外。说完，他就扔掉手机，拉起被子。
但却又怎么都睡不着了。
烦死了……
楚忧珏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如此翻来翻去一整个小时后，楚忧珏忽然掀起被子，从床上坐起。
他更烦躁了。
整整几夜没有睡，难得困了，想补个觉，又被闻胥吵醒。
满腹的戾气无处发泄，楚忧珏又想拿刀割自己，或者吃下整整一瓶的药昏睡。但最终，想起闻胥那双浅色的眼睛，楚忧珏还是没有这样做。
而是又捞起了手机。
他说他要睡了，闻胥只道了句晚安，就乖巧的没有再给他发任何消息。
楚忧珏点开聊天框，敲了一行字。
命运交响曲：哥哥，我睡不着，怎么办呢
闻风雪：喝牛奶会更好入睡
楚忧珏笑了一声，胡扯了一句。
命运交响曲：可是哥哥，我乳糖不耐受啊
闻胥眉头一跳，他不知道楚忧珏乳糖不耐受。
当然，楚忧珏也不知道自己乳糖不耐受，这只是他随意说的假话。他几乎没怎么喝过牛奶，小时候没有资格喝，长大了又想不起来喝，但他很清楚，他没有乳糖不耐受的问题。
闻胥有些慌乱地敲手机。
闻风雪：对不起，我不知道
楚忧珏大手一挥：没关系，哥哥，我原谅你，好不好
闻风雪：……好。
默了片刻，闻胥又说。
闻风雪：你可以不要叫我哥哥吗
扬了扬眉，楚忧珏调戏：你不喜欢我叫你哥哥？那我叫你什么呢？
闻风雪：叫名字就好
命运交响曲：可是叫名字多生疏呀，哥哥
闻风雪：不生疏
闻风雪：我觉得，你叫我名字更好
楚忧珏想了想，还是没有强行恶心闻胥。而是从善如流地改变了称呼。
命运交响曲：好，闻胥
命运交响曲：只是，闻胥。我还是睡不着，怎么办呀
闻胥想了想。
闻风雪：需要我去陪你吗
楚忧珏：“……？”
他的本意不是这个，他只是想告诉闻胥，自己被他打扰得睡不着觉。
只是，既然闻胥这样说了，楚忧珏当然不会拒绝。
命运交响曲：好呀
……
楚忧珏打了半个小时的消消乐，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哦，是闻胥。
看了眼时间，楚忧珏觉得闻胥又超速了，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楚忧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懒洋洋地揣着手机，去开了门。
闻胥似乎有备而来。
他拎了个果篮，像是看望病人般。见楚忧珏的目光缓缓从他的脸上下滑，定格在果篮上，闻胥如本能般想将果篮背到身后。但想了想，他还是举起手，将果篮送到了楚忧珏的面前。
“都是对身体好的水果。”
楚忧珏的嘴实在是太恶毒，闻胥到现在都没习惯，以至于他在楚忧珏面前有些小心翼翼。
垂下眼，闻胥努力扬起唇角：“送给你，希望你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楚忧珏长久没有说话，令闻胥心中忐忑。在他怀疑自己会被撵出门时，一声笑忽然响起。
“闻胥，有人说过吗。”
楚忧珏抬手，轻轻摸了一下闻胥的脸。这一下很轻，轻到闻胥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他便又收回了手，接过了闻胥手中的果篮。
“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说完，楚忧珏转身就往屋内走。
只留闻胥一人愣愣地站在门前，半晌才抬脚，跟上了他的步伐。
楚忧珏不是第一次说闻胥好看。
闻胥确实长得好，从小到大不只一人这样说。但在他自己看来，他没有楚忧珏长得好。
楚忧珏长得有些像狐狸，光是站在那里，对你微微一笑，你的心神就会被他尽数牵走。
“你坐那吧。”
楚忧珏的屋子很小，但到底是有一个小沙发，虽然只是单人的懒人沙发。指着懒人沙发，他说：“虽然坐着有些不舒服，但你先凑合着坐那吧。我把被子理一理，你再坐在床上。”
闻胥缓缓应了一声：“好……”
的确很不舒服。
懒人沙发坐久了就会塌下去。楚忧珏没钱买高档货，于是这个沙发的底薄的就像是两层布。闻胥坐上去，感觉自己在和地板亲密接触，凉凉的。
楚忧珏在那里甩被子，试图把被子平整地甩在床上。他甩了三下，还是没成功，闻胥有些看不下去，想帮他，但楚忧珏直接摆烂。
“算了，就这样吧。”
楚忧绝说：“过来坐吧，闻胥。”
闻胥又缓缓地应了一声，站起来，在自己一贯坐下的地方落座。
他坐好了，楚忧珏却还没坐，而是去拎了下懒人沙发，让那个又被闻胥坐塌的沙发呈现出一个与它本身不符的完美形象。
做完这些，他才坐到了闻胥身旁，继续懒洋洋地翻着手机。
闻胥：“……”
“你……”闻胥默了片刻，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睡？”
楚忧珏连眼皮都没掀一下：“现在不困了，困了再睡。”
“……”闻胥抿了抿唇：“那你什么时候困？”
“什么？”楚忧珏抬头，似乎没听懂闻胥在说些什么：“什么叫，那你什么时候困？”
盯着闻胥凝重的脸，楚忧珏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乖孩子，我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困啊。”
闻胥似乎想说些什么，动了动嘴。但在此之前，楚忧珏先开口道：“你要是不想陪我，可以不用来。我刚才本来是困了的，但你给我发那么多消息，又把我吵醒了……算了，你本来就没有义务陪我。”
“不是。”闻胥说：“我没有不想陪你。”
顿了顿，他盯着楚忧珏的眼睛：“只是。楚忧珏，你多久没睡觉了。”
这个问题就有些难回答了。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楚忧珏一贯的态度就是不说话，或者直接转移话题。这次他也是这样做的：“嗯？那乖孩子，你是不是刚睡醒啊。”
闻胥却没有被他转移注意力，乖乖回答了楚忧珏的问题后，他又说：“你多久没有睡觉了。”
楚忧珏又有些烦了。
强行压下烦躁，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闻胥良久，楚忧珏忽然笑了。
“不多，不多。”他耸了耸肩：“也就两三天吧。”
“……”闻胥不自觉拔高声音：“两三天不睡觉？楚忧珏，你当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还是当自己是——”
“嘘……小点声，乖孩子。”
楚忧珏忽然竖起食指，抵住闻胥的唇：“这么大声，邻居会听到的。”
闻胥：“……”
近在咫尺的指尖带着一股难言的香气，像花香，又像果香。闻胥有些恍神，而当他思绪回笼，楚忧珏早已收回了手，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当然不是铁打的，两三天没睡觉，我当然需要睡一会。”
“只是，乖孩子。”楚忧珏说：“我刚才本来要睡着了，这是你给我发了一长串的消息，叮叮当当的，我最终还是决定起来回消息。”
……被他吵醒了？
闻胥一愣，艰难地张了张口：“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楚忧珏点点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乖孩子，也不用说对不起。”
“只是我现在有些困了。”他说：“你愿意陪我睡一会儿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原谅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