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突发危机 第4章突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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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突发危机
众人脸色各异，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规矩说清楚就好。”
方文磊的声音响起，不高，温温的，给这僵硬的氛围找了个台阶下。
他点了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楚叙，笑了笑：
“姑娘，周野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砚辞带你回来，肯定是心里有数。”
“你刚来，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慢慢来。”
说完，扫了周野和沈砚辞两人一眼，二人没有什么表情。
“多谢方老师。”楚叙接过方文磊递过来的话，领了这份情。
轮胎碾过路面，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一辆车稳稳停在了加油站外的土路上。
车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周野率先拿起放在手边的钢管，从便利店内走出。其他人纷纷拿上各自的武器，跟在周野的后面。
楚叙两手空空，沈砚辞丢了一把匕首到她手上。他转身要走时，外套下摆掀了一下，她这才注意到，这个男人后腰旁，还别着另外一把匕首。
所以……没有一见面就给她，是真害怕她背后捅刀吗？
楚叙掂量几下匕首，还挺有分量的。她跟着沈砚辞走了出去。
加油站外，一辆破旧的小面包车上下来一家三口。一对父母带着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少年。父母的衣裳倒还完整，蹭上了许多灰尘，倒是孩子的衣服破破烂烂，像是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一样。
那位中年男子先是看到了周野，周野人高马大，手上拿着根粗壮的钢管，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他有些忌惮，向前迈进的步子顿了一下。
瞥见周野后面跟着的其他人，没有周野那么魁梧，但人手拿着一把武器，都不太好惹的样子。
“各位，各位别紧张——”他举起了双手，停下了脚步，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见众人没有动手的意思，中年男人换上了一副谄媚讨好的笑容，掐着声解释：
“我带老婆孩子就是路过，歇歇脚，歇歇脚。”
说着特意把藏在身后的少年往前推了推，一旁的中年女子用手擦了擦眼，低声啜泣。
少年垂着头，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一声不吭。众人的视线落在了少年藏在身后的右手。
只见右手小手臂肉眼可见的肿胀，薄薄的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发白，底下根根扭曲的毛细血管清晰可见。那形状类似雄蛙鸣叫时，鼓起的半透明、薄软的声囊。
不同的是，这可不是蛙的喉咙，而是人类少年的手臂，如同一只被硬生生吹胀起来的皮肉气球，诡异又可怖。
林苏看到少年的右手，眉头紧皱，她不说话，往沈砚辞身边靠了靠。
“他是半感染者？”周野狠狠皱眉，握着钢管的手骤然收紧。
这就是半感染者的身体？
楚叙疑惑，她身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哎呀，别看他这样——”中年男人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这小子右手力气大得很，能一拳锤晕一个壮汉。你们留下他，守夜、打杂、干点闲活，都好使。”
中年妇女站在他身后，一只手轻搭在少年肩上，眼眶泛红。
“我们俩能力有限……”她声音发颤，拿袖子擦了擦眼角。
“让孩子跟着我们，吃不饱穿不暖的。不如跟着你们，好歹……好歹最后这三个月，能过得好一点。”
她低头看了少年一眼。少年一动不动，像根木头。
“只要……”中年男子的眼珠子转了转，目光扫过便利店内部，缓缓抛出条件。
“只要您给点物资就行，这孩子就交给您啦。”
中年女子听到这话，更是泪水往外一涌，马上要哭了出来。
看到中年女子的表情，楚叙鄙夷。演戏也不演得像点。
众人皆不说话，都看出了夫妻二人在演戏。倒是她右手边的王秀芬，有些不忍地看了看低着头的少年，挪开了视线。
楚叙望向和周野并排站着的沈砚辞，她在等，等男主的反应。
原书剧情是，男主看着可怜的孩子，一时心软，用物资从那对父母手里换下了这个少年。当晚，少年联合父母偷走了小队藏在便利店后的小物资车。众人在追逐的过程中，引来了附近的尸潮，男主为了小队断后，死在了这波尸潮当中。
沈砚辞看了男孩一眼，“啧”了一声，面露讥讽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们为什么要用生存物资换一个半感染者？”
楚叙闻言有些意外，没走剧情？
拒绝的话语已经很明显了。
女人还想再挣扎两句，被男人拽走了。男人笑着说了句“打扰了”，拉着少年一起退到了加油站的围墙根附近。
众人见一家子走远了，散了开来，回到了休息处。
“小废物，留你一点用都没有。”
“都成了恶心的怪物，还张嘴要吃，真是浪费食物。”
“快点干活！磨磨唧唧的！”
中年女人倚在墙角，有一搭没一搭地骂道，指挥着少年支起了一个破旧的小帐篷，看样子他们三人是要打算在这过夜。
周野拎着钢管在门口站了好一会，观察着那一家三口，确实没有再靠近的意思，哼了一声，回到了便利店内。
“什么玩意。”周野骂骂咧咧，靠着货架坐了下来。
楚叙盘算着，这一段加油站剧情的功能很明确——让男主死一次。问题是，小说作者安排他死的理由是“心软”，但沈砚辞的行为和书中描写的心地善良，乐于救人的圣母男菩萨男主截然不同。
那只有两种可能：一、自己的穿越改变了人设；二、这个沈砚辞本来就不是原书男主。
那接下来的问题就是：男主必须圣母死还存在吗？以及自己能不能改动剧情呢？
楚叙观察了一下众人表情，提醒道：“那一家人会不会来偷物资啊？说是路过。可还是驻扎了下来。”
“他们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的。”
沈砚辞接过楚叙的话，他倚在货架另一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刀。
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楚叙一眼。
“他们真敢来，就是找死。”周野用手撑着钢管，眼神轻蔑。
沈砚辞抬眼，淡淡扫了一眼便利店后墙的方向。
周野了然，“沈砚辞和我半夜轮流守着物资车，你们安心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出发赶路。”他向众人嘱咐道。
大伙点了点头。
王秀芬拿着针线包凑到楚叙身旁，“小姑娘，俺给你改改衣服吧。”
楚叙含笑点头：“谢谢王妈。”
夜晚降临，众人睡得正香，楚叙翻来覆去无法安心入眠，她能隐隐约约听到沈砚辞和周野在便利店后的交谈声。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楚叙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攥紧匕首，侧身朝着门口摆出警戒姿态：“谁？”
“姐姐……是我！！”门外传来少年闷闷的呼喊，喘息裹挟着慌乱。
便利店的门被周野和沈砚辞用金属和木板重新装过，很牢固。楚叙拉开门，露出来一条缝隙，看到了门外站着的那个半大的少年
见周野和沈砚辞闻声赶来，她拉开了门问道：“什么事？”
少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上气不接下气：
“快、快走！我爸妈……我爸妈把尸潮引过来了！就在后面！马上就到了！”
楚叙终于知道剧情会怎么发展了，原文中的尸潮是被声响惊扰过来的，可并不代表这父母二人不会主动把尸潮引过来。
“是尸潮，大家快起来！！！”楚叙喊道，方文磊和林苏手忙脚乱地抓起背包，王妈着急地把那口锅收起来。
便利店后，骤然响起汽车发动机声。众人听到声响，沈砚辞先作出了反应。
“是声东击西。”他掉头往回跑，拿着刀追了上去。
周野提着钢管紧随其后，低吼出声：“向后集合！拦住他们！绝不能让车被开走！”
楚叙撇了一眼身侧垂着头，一副心虚不已的少年。跟着跑向了便利店后。
远处，感染者们的嘶吼声层层叠叠碾压而来，密密麻麻的黑点在夜晚快速逼近。
可终究还是晚了半步。
沈砚辞冲到车旁时，那对中年夫妇已经发动了车，刺眼的车灯骤然亮起，直直朝着他猛撞过来，他错身跨步险险避开。
周野赶到，迅速启动另一辆改良过的面包车，王妈他们抓紧钻进车厢内。
中年男人把车开到了主干道上，从车里探出头来，朝着便利店少年大声催促。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车！”
少年抬腿狂奔追赶，眼看着就要扒住货车——
铺天盖地的感染者追咬了上来，有几个感染者撞到货车的铁皮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其中一个感染者顺着车轱辘爬到了副驾的车窗上，断肢拍打着玻璃，恶心的黏液瞬间糊满了车窗。
副驾的中年女人被吓得连连尖叫，双手胡乱地摇晃身旁的男人，
“走啊，快走，不走我们都要死在这儿！”
“可是，咱儿子……”
中年男人神色焦虑，透过后视镜看着朝他奔跑的小小身影。
“那就是个怪物，生不出来这样的儿子！！快走啊！”女人崩溃地喊道。
感染者冲着副驾驶的女人张开血盆大口，头在不停地撞击玻璃，玻璃已经出现隐隐裂痕，中年男人咬了咬牙，一脚踩住油门。
货车骤然加速，趴在车窗上的感染者被惯性甩到地面上，□□坠落地面发出闷响。
急速奔跑的少年愣在了原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货车开走。
车尾灯的光亮离他越来越远，他的心也随着一点一点变凉。
少年觉得夜晚好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他记得，这样黑的一个夜晚，父亲找到了在公园走丢的他，用柳枝抽他的屁股，母亲将他护在身下；也是这样黑的一个夜晚，母亲找到了受伤的他，尖叫地冲着他喊“怪物”，推搡拍打着他。
黑夜无声地蔓延着，直至把少年完完全全地包裹吞噬。
黑暗中，一只长满脓包、沾满黑血的腐烂手掌，搭在了少年单薄的肩膀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突发危机
